2、第二章 世家 天色蒙蒙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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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蒙蒙亮，昌恭伯府大门口疾驰过数辆车马，一时间很是喧嚣。
沈、杨两宅的门房在大门前只碰了个头，便都默契的关上了门。
“五马仪驾？”
沈宅大堂里，听着小厮的禀报，沈大老爷惊的从座上站了起来。
“没看错？”沈老太爷的也眉头拧成一团。
小厮把头又压低了几分，“小的先时也以为是眼花，为了看清还特地离近了些，确是五马仪驾，不会有误！”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感受到了对方的震惊。
五马仪驾，是哪位王侯驾临金陵城了？！
“父亲……”
思索了好一会，沈大老爷陡然起身，“莫不是昌恭伯夫人的娘家。”
“昌恭伯夫人……昌恭伯夫人……”
许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沈老太爷在嘴里咀嚼了两遍才反应过来。
“姜家？”
他惊骇极了，又问道:“荣平长公主？！”
无怪他没有第一时间想起来，当初姜家嫁嫡女之时十里红妆，风光满城，众人皆猜测余家得了如此亲事，不说官运亨通，好歹攀关系，让身为岳父的景国公带个京官出来应该不成问题，可除了面上风光了一阵，余家好似并没有什么变化，嫁过来的姜家嫡女推说身体不好，平日里也不与其他世家的夫人们走动，一晃十多年没有消息，沈老太爷能再记起来，还都得归功于姜家家世显赫。
“想来是。”沈大老爷点点头，显得有些心潮澎湃。
这才对的上。
五马仪驾是王侯之尊，金陵虽算得上富庶之地，但显然没有什么值得王侯亲至的东西，除开那些身份敏感不易离京的王侯外，这天下能有资格乘五马仪驾的，也就只有当今天子的长姐荣平长公主了。
“姜家……姜家……”
这个池晋皇室之下的第一姓怎会驾临小小一个金陵？
不同于沈大老爷的激动，沈老太爷背着手在堂内来回渡步，眼里满是慎重与思量。
自今上登基以来，多有打压世家豪强，先是变法科举，后重改《氏谱》，擎如京城四姓之一的恒氏都遭了灭门之祸，世家大族已再没有昔日的风光，纵观天下，也只有姜氏一族在这场声势浩荡的风波中保全住了自己，虽有略有折损，但至少不像其余世家那样伤的伤、亡的亡，从此一蹶不振。
姜氏既然能保全，定然是深谙圣意，天子打压世家，姜氏既已经选择退避，又为何突然搞得如此声势浩大。
没道理啊……
沈老太爷眉头紧皱。
“父亲……”沈大老爷没想太多，反而很是高兴，“即是姜家来人，我们也应当前去拜见才对。”
姜、崔、恒、王并称京城四姓，是一等一的顶级门阀，沈家从前在金陵也算得上是只手遮天，可和能庙堂上搅弄风云的四姓一比就有些不够看了，拜见既是代表尊敬又有臣服的意味。
沈老太爷摇摇头，沉吟了好一会，“不对劲……
他不认为荣平长公主会只是来探望孙女那么简单。一晃十余年都不见昌恭伯府与姜家走动，外头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想来不会是好事，既前头不曾走，如今长公主的年岁就更应是安安稳稳坐镇京城的时候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即是公主至此，想来也必有世子夫人作陪。”他凝神，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
“沈家与姜家有旧，你母亲与媳妇应当前去拜见才对。”
但凡世家，祖上寻三辈总是有联系的，只分个亲疏。
“当是如此。”沈大老爷会意，躬身准备退下。
“慢着。”
沈老太爷喝住他，略微犹豫一霎，随即叹了口气摆摆手:“与杨家也通口气吧……”
沈大老爷眼睛一下子就明亮了，脊背也挺直起来。
“是！”声音强劲无比。
自从今上动了世家的主意以后，各府各地对豪强大族间相互走动都讳莫如深，沈、杨两家虽隔门隔坊，为避口舌却不敢轻易串门。
曾几何时，传承百年的大族已经沦落到需看官府的脸色！
沈大老爷走出门，站在廊坊外，抬头看着乌蒙蒙的天空，眼神渐渐坚定下来。
他们，沉寂够久了！
……
康平十五年
景国公逞凶昌恭伯府，遭御史台联名上书弹劾，同日，景国公世子奏请查封金陵余氏，参其治家不严、贪墨妄法、草菅人命。
帝，均按下不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世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