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灰（暂定）》飘啊飘的某韫

4、第四章 永别•无 第四章 永

　　第四章永别•无
　　那天之后，我再没有进去过淡的房间，而言却开始频繁的出没在这个家里，三个人常常一起窝在沙发上，各自想着各自的思绪，做着各自的事情，然后，平淡的度过整整的一日。直到某天，这份平静开始被打乱，而我，却只零丁的记得，几个破碎的片断。
　　淡病发，昏厥，送医，言使劲抓着我的肩膀，摇晃着我的身躯，近乎崩溃的问我，“上帝真的能这般无情？难道连最后的幸福也要从我身边剥夺？难道这就是我的人生？不是说，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便会给你打开另一扇窗么？为什么，为什么唯独我，要让我变得一无所有？我爱他啊，真的爱他啊，难道这也不成么？”或许，他们之间的一切，我早已预料，没有吃惊，更没有感叹，只是静静的听言说着，忽视肩膀上的疼痛，轻轻地拦过言的身躯，拥抱，施舍一个臂弯，给一个有着深不见底的悲恸的孩子，一个，连落泪都没有勇气的孩子。
　　或许，我便是在那日肯定了一切，知晓了结果。记得那日，言离开之后，我起身走到淡房间的门口，站定，看见淡一脸沉思的坐在床角，凌乱的衣衫，和低垂的头颅，浑身散发着莫名的哀伤，我并不知道，两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感觉，或许，那这个时候，一切，他便已知晓如今这般的结果……

　　与言并肩坐在病床前，沉浸在一片白色的世界，缓缓地合起双眼，伸出手掌，轻轻抚摸淡冰冷的脸颊，嘴角含着属于自己的笑容，俯身，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没有激情，没有承诺，只是单纯的一吻，纯粹的离别之吻。而后，起身离开，那一瞬间，我看到言一脸惊诧到几乎茫然的表情，无视，然后继续迈出自己的步伐。
　　不出意外的，耳后传来“哐当”一声声响，我猜，这是言猛力站起时，撞倒椅凳而发出的响声。言在我身后，愤怒的喉着，飘离的思绪，使得我并没有听得太过真切，只是零丁的听到，他貌似在说，我如何的没心没肺，如何的寡情寡义，淡如何的照顾我，我却在这个时候抛弃了他，独自一个人，离开。
　　其实，我想，淡是知道的，更是了解的，在我吻上他嘴角的那一刻，我恍惚间，看到了他最后的微笑，代表了什么，我并不想知道，终究，他，只是他，我，才是我，相交后的平行线，只会越走，越远。

　　慢慢踱步，回到那个曾经所谓的家，淡送给我的那个地方，收拾好过去曾经带来的一切，点燃烟卷，不吸，只是想点燃罢了，倒杯红酒，不喝，只是要看到而已，然后，最后一次窝在那张沙发上，看着窗外飞过的鸟儿，沉默。
　　不是所谓的沉思，只是平静得想着些什么，突然间，很想感叹，或许，从始至终，我们都只有擦肩而过的缘分，一对上了床的朋友而已，何来那可笑的五百世轮回？

　　回首，想起那个永远淡定的站在那里，守候着另一个男人的男人，那个名叫做淡的男人，我们从不曾相爱，仅仅是彼此相聚，成为彼此消磨寂寞的工具，掩藏着些真正的目的，结束了，便永远的分别，连回头的权力，都不使彼此拥有，不过，这样，不是很适合我们么？

　　夕阳将近，古道无人语，扭身离开，扔下烟蒂，点燃这个地方，不留一丝痕迹，不要说我无情无义，我只是我，如此，而已。穿上许久未穿的高跟鞋与雍容华丽的服饰，拖起行李，无视身后燃烧的熊熊烈火，只是，带着属于自己的微笑，穿梭在空气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