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之希望的羽翼》本玊

43、无比熟悉的感觉

　　记忆里，他们四个人第一次见的时候，他还是个小鬼头，而他们三人青葱年少，未来很长。

　　王羽希第一次见到苏沐秋他们的时候，他在外婆家附近呆坐。 当时正坐在没有遮挡，做什么都很明显的公交车站的长椅上，抱着膝盖闷闷不乐。

　　他正对哥哥又失信没来的原因生着闷气呢！
　　突然，眼前被一头绚丽的橙发晃了眼：“小朋友，你在这着干嘛呢？你家人呢？”

　　王羽希奇怪的抬起了头，对方面容俊朗，笑容亲切，是个长得很帅的男孩。
　　男孩微微弯下腰，双手背在身后，温柔地注视着他。

　　一开始，王羽希并没有搭理他。
　　因为哥哥说过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很容易被装作家里小孩强行带回去的。

　　但那个橘色头发的哥哥却反而是径直坐在他旁边的位子上；乐此不疲地同他一顿叨叨絮絮。
　　起初他安静地没有回答当做没听见，后来他说的久了，架不住好奇心作祟便和他聊起了天。
　　他内心很奇怪怎么会有一个男生这么能说，还对一个陌生小孩这么关心。

　　后来才知道，因为他们是孤儿；他和妹妹是相依为命的。那个时候看见一个人坐在他很久也没人来接，以为他和他们是一样的。

　　对方有恒心的说着，他便又耐心的听着；过了快半个小时，一俊男一靓女从不同的方向过来找他了。

　　男孩叫他：“苏沐秋。”
　　女孩唤他:“哥。”

　　苏沐秋莞尔笑着，开朗地回叫了他们的名字：“叶修、沐橙。”

　　说完，苏沐秋又指了指他，说道：“这我刚捡的小孩，漂亮吧；以后给沐橙当童养夫吧。”开玩笑似的，三个人闹了起来。

　　他羡慕地看着三个人开怀大笑：这是这些年很少有的，哥哥一直在学习，他一直在学着乖巧，不闹脾气听话懂事；鲜少能这样同哥哥玩的如此满目星光。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那三个人回过头来看他，苏沐秋甚至上前来拉他的手。
　　“小朋友，和我们一起去玩吗？就在对面的网吧，一起去吧。待会我们送你回来这里。好不好？”那时候，他心中怀有希翼，没有忍住自己内心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从椅子上下来了。

　　也是从那一天起，他每天都会来这里和叶修三人玩。
　　也是第一次知道了有种游戏叫荣耀。

　　但他一贯不喜欢这种需要太多热情的竞技，所以每次他都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和他们一起玩的时间很美好但很短暂，不过短短两载不到，变成了泡沫幻影。]

　　那天，是苏沐秋的生日，本来打算一起过生日的。
　　可是，哥哥临傍晚才告诉他，要来陪他玩。
　　最后，在左右权衡之下，他选了哥哥。

　　他一直都还记得，苏沐秋当时还蛮失落的。却还是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小羽希要开心咯。哥哥专门来陪你玩。要玩的开心啊。”

　　是啊！该玩的开心的。
　　本来该是兄弟两玩的开心的。可是，哥哥又失约了。

　　这一次，是因为妈妈带走了，来得突然，王杰希没有机会先给他打电话。
　　他在本该哥哥来接的车站坐了很久很久。
　　但因为这附近的商店都是认识外婆的，彼此之间互相照应着，他就算是一个人也丢不了；他也不愿意让外婆来接，一个人就这么坐在那晃着神。

　　“小羽希，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呢？”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王羽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
　　【苏沐秋那张绚烂的俊脸顿时映入眼帘。】

　　他的情绪一下没收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扑到他身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小哭包，糖被人抢了啊！这么能哭呢！叶修看见该笑话你了。”胸前的新衣服被一阵湿润的泪水浸湿，苏沐秋无奈地抱着他哄。

　　“既然哥哥不陪你了。那要不要跟沐秋哥一起回家？叶修还有沐橙在家里要给我过生日呢！”
　　他从温暖的怀抱里探出头来，泪眼汪汪地点着头。

　　达成协议的一大一小手牵手在街上漫步往回走着，这后来的剧情原本应该是：到了家里，四个人一起庆生的开心事情。
　　原本、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
　　如果没有那场本不该发生的意外的话……

　　“喂？叶修怎么了？什么话不能回家里说？”当时，他们两个站在路的对面等绿灯；叶修突然打来了电话。
　　苏沐秋当时还在嘲笑着他扭扭捏捏。
　　绿灯亮了，二人走在斑马线上；那头叶修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苏沐秋，我只说一遍，你听清楚了。”

　　苏沐秋附耳靠近手机，好奇他能说什么话。

　　可，他没来得及。
　　一辆货车开的飞快，直冲冲地往他们开了过来。
　　司机像是没看见绿灯、没看见他们；毫不犹豫地驶向了他们。

　　“沐秋哥！小心！”他尖叫着。

　　人车根本没有睥睨的可能，被这种大货车撞到必死无疑。

　　在车子近在咫尺的最后一刻，苏沐秋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出了货车的轨道之外。

　　“生日快乐，祝你永远十八岁！”生日贺语传来的一刹那，车人碰撞的巨大声响也传进了收音筒里。

　　“咚！！吱——”刺耳的急刹车这才后一步响起。

　　“！苏沐秋！！”强大的冲击力将苏沐秋整个撞飞，在地面滚了好几圈，重重的落在地上，血一下子在他身后蔓延开来。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苏沐秋睁着眼，满目痛苦地挣扎着，可却怎么也动不了；那个火车司机见他浑身是血，连车都没下来过反而开车逃逸了。

　　“H市……快啊！他流了好多血！快点！”

　　“沐秋哥你别睡！不可以睡！别睡啊！”

　　“沐秋哥！”“苏沐秋！！”

　　【可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苏沐秋最终在18岁生日这一天，安详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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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沐秋！！”往日的回忆在脑海中如走马观花一一浮现，王羽希尖叫着醒了过来。

　　“羽希醒了？”床边坐着的北辙被他突然的惊呼吓了一跳，放下手中的书，手往他额头一探。
　　“烧好像退了。不过也不能大意，还是得拿温度计测一下腋下的温度比较可靠。”

　　王羽希疲惫地深呼吸了两下，晃了晃神，迷茫地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夜色：“北辙，我睡了多久？”

　　北辙将弄好耳朵水银温度计给他夹好后，这才敲了敲桌上的闹钟，淡然道：“晚上八点了。你睡了十二个小时，要不是古燊看你不对劲，我看你就等着烧成傻子吧。高烧40℃，疯了吧你。还好不是长时间的高热，降得也比较快。真是的，吓死我们了。”

　　王羽希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小型冰袋，垂眸看着他全湿了的袖口，心头一暖，弯眸浅笑：“谢谢北辙哥。麻烦你帮我谢谢古燊。”
　　北辙蹙着眉头，不太赞同他的做法：“羽希，我知道你是为了新林好，但你毕竟已经拒绝过古燊了；就算新林还没追到他；那也和你无关了。你也没必要保持距离到这么远；古燊毕竟照顾了你好几年，你们还是朋友啊。”

　　王羽希目光幽深，望着干净地宿舍，神色更加无可奈何：“就是因为他照顾好几年，所以我熟知他的性子；他是个深情的人对我也很好。可我给不了任何他想要的。不该耽误他的未来。”

　　北辙知道他性子执拗，也不打算说他：“你真是！算了，不管你了。今晚不许洗澡。擦擦身子明天再洗。”
　　给他把温度计拿出来，确认完全退烧了；便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好。”王羽希要起来送他，被一把按回了床上。
　　无法，只好目送他关上门。

　　回到公司的第二天，王杰希一大清早又来了电话。

　　王羽希正洗漱完准备吃早餐，刚喝了口牛奶，他就打来了。

　　“喂？干嘛？”
　　“嗯。醒了，在吃饭。牛奶包子。”

　　“身体没事啊。干嘛？昨天没见你心疼我会不会疼。怎么隔天反而来问了呢？”
　　“啧啧啧！我们杰希大大觉得自己q大ho好；要疼两天吗？”

　　“干嘛？这会儿知道害臊了；知道不好意思了；早干嘛去了！让你前天掐的那么狠。都说了让你不要了；哭着喊着求你慢一点、轻一点；你当时听了吗你！还记得被撞的是谁吗？”

　　电话那头王杰希被他说得一张冷脸红了个通透；坐在床上捂着脸，只觉得身下又起反应了。

　　“拜哎！”挂了电话，王羽希心情显然很不错。

　　今天早上起来后，他的明显比昨天要好多了，虽然还有点时不时的头晕，但不碍事。这会儿吃完早饭，他还有工作要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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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层楼的厕所怎么离得还挺远。”他在那边工作，厕所在走廊尽头；宽度至少数百米左右，还是没有经过测量的。

　　“把工作做完，然后去吃午饭吧。”工作了几个小时，眼睛看的都有些花了；头有点晕沉沉的。
　　王羽希从厕所出来后便往回走；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迎面走来一个人，他抬起头时，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好从他肩旁擦过。

　　【那张脸！那个发色！】他猛地回过头，想去抓住对方。

　　那人不知怎么的，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在他回头去看的时候，脚上已经快步跑了起来。
　　“苏沐秋！！”王羽希突然像是有某种感应一般，大叫着某个人的名字追赶他。

　　对方脚步迅速，钻进了安全通道里，他也跟着往下跑。
　　下了一层楼，那人又开始绕着走廊跑；王羽希跟在身后紧紧不敢移开目光，生怕一秒不见就会掉队。按理来说，以他日常的腿劲是能够争取同他并肩或是慢他一步的。

　　但昨日刚高烧，今天还有些犯晕；刚刚也才吃了困觉的药；这会儿困意来袭，王羽希眼皮沉地很，眼睑微一下垂，眼前的视线蓦然没了聚焦点。
　　心下陡然一乱，脚下便看差了点，一不小心踩了空往地上栽去。

　　“Bong！！”走道的地板十分牢靠，人同它硬碰硬是讨不着一点好处的；更别提一个尚未痊愈的病人。
　　王羽希倒下后，躺在地上半响一动不动；一丝颤动都没有，像是被撞晕了过去。

　　伴随着一声巨响后，走廊追击的奔跑声戛然而止，随后陷入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正前方的拐角处、缓慢地走出来一个身影。

　　穿着带有帷帽的运动衫，简洁黑裤；白球鞋的高大身影停在了王羽希的面前。
　　伸出手往他肩上轻轻一拍，没反应；又拍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这人这才真的相信他是晕了。连忙去将他抱起来。

　　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按了一串号码拨了出去：“喂了。找个人来八楼接一下小羽希，他认出我了。”

　　“追我的时候撞到地板。”
　　“人好像不太舒服；追我的时候跑的也不快。”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罗里吧嗦地叨叨，这人气急了，恼怒道：“快点！你别废话。你要不是拖着我不让走，老拿医药费说事！我至于找你帮忙！快点！”

　　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怀里抱着王羽希，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安静地等着其他人的到来。

　　【放着小朋友一个人在这冰冷的地上睡着，我可做不到啊！】

　　[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哭包都长大成人，变得这么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