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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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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晋逸无法想象简越那样性子的人会欠下什么人情债,他疑惑道:“因为什么而亏欠?”
“他没跟你提起过他的家人吧。”林若秋笃定的语气,莫名带了一丝不自觉的优越感。
楚晋逸到底不是小女生,并没有察觉到她自认为了解简越更多为不经意流露出的愉悦,只是皱眉:“为什么提起这个?”
林若秋突然放下一直在搅拌的汤勺,神色认真起来,“没什么,既然这样,其中原因我就不能告诉你了。我也承认他光凭外表就很吸引人,即便你也是男人被他吸引了,我也并不觉得奇怪,但简越他和别人不一样,我希望你不要抱着觉得新鲜的想法去接近他。”
楚晋逸再次看向林若秋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他连自己都才刚刚看清自己的想法,林若秋怎么会如此轻易看穿?而且这么惊世骇俗的话她说得这么轻描淡写,难道她的少女面貌下隐藏的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妖精?
楚晋逸回过神来,表面神色却未动分毫,“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他说这种话。”
林若秋看了楚晋逸一阵,突然摇了摇头,“我不是在代表他说什么,也不是因为我还喜欢他才故意针对你,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我知道你确实喜欢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但是简越终究不是个女人,这个社会还没有那么高的包容度,你敢说你有信心和他走到最后吗?”林若秋眼睛直视着他,“既然没有结果,何必想着开始,反正年少时的喜欢不就是一时兴起么,根本经不起时间和一点挫折的考验,你看我曾经那么喜欢他,现在不也彻底放弃了。”
林若秋说完便继续开始喝那碗已经从滚烫变为温热的粥,似乎她刚才只是闲扯了几句。
而楚晋逸神色看起来很生气,但他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一时兴起?难道他对简越的感情真的仅仅如此而已吗?楚晋逸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
两人像是陷入了各自的沉思里,谁也没有再打扰谁,最后是林若秋的手机响了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林若秋看了一眼按了接通键,语气十分平静说道:“喂,简越。”
楚晋逸听到简越的名字下意识看了林若秋一眼,又听到她语气平和的说道:“嗯,我们在楼下的小笼包店吃早餐,你们直接过来吧。”
没过多久,李旺和简越就按着林若秋说的位置找到了这里,楚晋逸看到简越时的目光有些许复杂。
李旺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只是不满道:“你们两怎么单独到这吃早餐了,都不叫我们。”
“叫你干什么,你长得又不下饭,反而影响食欲。”林若秋习惯性怼了一句。
“见色忘友,认识了新朋友就忘记老朋友了,简越这么秀色可餐的,怎么也不见你叫上。”
林若秋半开玩笑:“看久了,审美疲劳。”
楚晋逸神色也自然了一点:“对了,我点了两份馄饨给你们打包,我去让老板端上来。”
李旺拦住他,自己也没出去,直接对着门外嚷了一嗓子,“老板,里面打包的两碗馄饨不带走了,你直接端上来吧。”
老板应了一声,李旺朝几人挑了下眉,“我这大嗓门还是有用吧。”
林若秋白了他一眼,“粗鲁。”
李旺不客气回击:“我虽然粗汉子一个,但也不会像你这么能吃。”
“又没吃你家大米。”
“那我也没丢你的脸啊。”
大概是因为李旺的加入,林若秋又变成了一开始那个天真活泼的少女,这顿早餐瞬间因为两人的争吵轻松自在了起来。
老板很快就端了两晚馄饨上来,简越习惯性准备加一勺辣椒,但是辣椒罐里已经空了,他眼神刚动,对面的楚晋逸就已经起身去隔壁桌端了一罐辣椒过来,顺便带过来一个汤勺递给简越。
李旺眼巴巴看着:“我的呢?”
“自己拿。”
李旺:“你怎么也是这样差别待遇,我真是和你们玩不下去了。”
林若秋看着楚晋逸与简越之间那种熟稔和默契,不由眉头微蹙,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
因为要赶中午十二点的火车回洛县,林若秋和李旺吃过早饭,买了一些路上吃的零食就准备要离开了。
楚晋逸一直跟着直到目送他们检票进了站,才拍了拍简越的肩膀:“走吧,你是回学校吧。”
简越点点头,两人直接往火车站附近的公交车站走过去,半路简越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简越看完之后整个人似乎都僵在了原地,神色骤然凝固,楚晋逸看他这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你表情怎么这么沉重?”
“没什么。”在楚晋逸凑过来的时候,简越将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在等公交的时候,简越和楚晋逸同时开口。
“你...”
“你...”
楚晋逸:“你先说吧。”
“你和林若秋聊了些什么?”
楚晋逸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但一瞬间就恢复正常,还调侃道:“就闲聊了几句,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楚晋逸,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这还是简越第一次开口求他,楚晋逸内心有些雀跃,“什么事?你尽管提,一百件我都答应。”
“你能以后离我远点吗?”
即便这样的话,楚晋逸听简越讲过不止一次,但是不同于他平时种漫不经心或者无奈,简越今天出奇的冷漠,这时的他让楚晋逸瞬间觉得又回到了他们刚认识时候的状态,他当下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了,“你这是突然怎么了?什么叫离你远一点?”
“就是字面意思,我觉得我们并没有那么熟,熟到我什么事你都要凑一脚。”
“我又做什么惹你不高兴了?难不成是我跟那个什么林若秋吃了个早餐讲了几句话?”
“你确实不该和她一起去单独吃早餐...”
简越还没说完,楚晋逸就下意识以为简越是因为林若秋在吃醋,火气瞬间就上来了,语气也有点冲:“我他妈没看出来啊,你要这么在意她就早说啊,早让我离她远点,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去和她吃什么狗屁早餐。”
简越皱了皱眉头,“跟喜不喜欢她没关系。”
“没关系你跟我闹什么别扭,一上来就跟我划清界限简越,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脾气?动不动就甩脸给我看?”
简越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忍住自己火气,“你既然要这么听不懂,那我就说得更直白点,我是在说,我并不缺朋友,也不想浪费时间和你当朋友,懂了吗?”
正好回学校的公交车到了,简越推开拉住他手的楚晋逸,想直接上车,却再次被楚晋逸一把拽住,那司机瞥了他们一眼,“你们到底上不上啊?”
两人都僵持的沉默着,那司机看他们不上车,也就关了车门直接开走了。
“放开。”简越先开口。
楚晋逸神色冷了下来,“你话都不说清楚就想我放开你?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浪费你时间了?”
“比如现在,原本我已经在回学校的路上了,却还要在这跟你解释这无关紧要的事,你可能习惯管别人的事,但说实话,你这样做挺让人讨厌的,我不像你那么不学无术,无所事事,相反重要的事情还很多,所以请你,”简越冷漠地看着他,“千万别再把我当朋友。”
从来没有人能把楚晋逸的自尊摔在地上,但是简越这语气平静的一句话,简单的‘讨厌’两个字便轻易做到了,甚至还在他的自尊心上狠砸了几下,楚晋逸紧紧握住了简越的肩膀,几乎要捏碎他的肩胛骨,他从来没有试过对一个人这么在乎过,用尽心思的想对他好,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原来在简越心里,他连当个朋友都不配。
一时之间,愤怒、不甘、以及意识到自己这段时间是在自作多情的‘惹人厌烦’,这些情绪充斥了他的思绪,他应该骂他、打他一顿来找回自己的面子,但最后他张了张嘴,握紧了拳头,竟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只转过头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直到楚晋逸消失,简越脸上的冷漠才被疲倦代替,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在公交车站设的座椅上坐了一会儿,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着急回学校去看那些堆成小山的习题,这时候正午的阳光正好,晒在脸上的温度不凉也不烫,他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
简越双手放在了外套口袋,右手触碰到的是他刚放过去的手机,暗掉的屏幕上还显示着一条来自林若秋的短信。
上面也只有短短一行字,但是分成了两句话。
我希望你还是原来的你。不要轻易被他动摇。
没指名道姓,说得十分隐晦,但是简越却再清楚不过林若秋说的是什么意思。
林若秋当时除了没有告诉楚晋逸简越欠了她什么,也同样没有告诉他的是,她彻底放弃简越的理由是因为她知道,简越根本不喜欢女人。
其实就算林若秋不提醒,简越也许自己也早已经察觉,只是仍旧装作没发现而已,也许是从他那次生病的时候,也许是在兼职为他出头开始,总之在简越自己还没察觉的时候就逐渐对楚晋逸开始放松警惕,甚至开始接受了他的一些好意和关心,纵容了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甚至开始能容忍他的一些亲密举动。
就连这次楚晋逸冒然出现,他甚至有些刻意在林若秋面前对楚晋逸态度尽量冷漠,可林若秋却还是知道了。
简越他从很早开始就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趣,这大概是源自于他年幼时对软弱的母亲和那个和父亲厮混的林丽的痛恨和厌恶,不过简越现在想来都觉得很奇怪,比起那个只会喝酒闹事的父亲,他小时候竟然打心底里更讨厌怎么都不会反抗的母亲。
但即便这样,简越也从来没想过要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他一直觉得他的世界只要有他自己就好了,所以在林若秋的短信发过来的那一刻,他是惊慌的,他开始觉得他那个原本牢不可破的世界开始有了裂缝,所以他必须在缝隙裂开到让他的安全世界崩塌前,将缝隙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