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尔喀女神》唐薇安

55、55

　　饭菜热好之后，奇雅陪着拉旺多尔济用餐，说服他细嚼慢咽，不要心急，要享受当下的美食。她穿着寝衣，外面披着大氅，头发只是随意挽着，有一缕散落在耳边。她没有太在意自己的样子，但是拉旺多尔济看着她，总觉得她现在不一样了。她举手投足间有了她自己不自知的妩媚，她的一个不经意的眼光都让他觉得心动。刚刚注意到奇雅的女人味的时候，拉旺多尔济以为是自己太久没碰女人了，但是现在已经舒解过一回了，还有这样感觉，那就不是错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拉旺多尔济好奇心和急迫感都在攀升。好不容易等到奇雅放下筷子，他问：“现在可以了吧？试试你的方式？”
　　“你心里一直想着这个？”奇雅反问，好像不大相信似的。
　　“那······”拉旺多尔济觉得一答“是”，不就承认自己是色鬼了吗；要是答“不是”，那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他脸一红，不出声了。
　　“唉！真是可惜！”奇雅叹息地说：“有人一门心思就想着······那个，这顿饭也不知道怎么吃下来的。”
　　拉旺多尔济嘟囔地说：“还不是你吊着我的胃口。”
　　奇雅打趣地说：“我哪里知道你的胃口都在那个上面。你承认你是色鬼，我就可以开始啦！”
　　拉旺多尔济起身走过去，一下把奇雅拦腰抱起来，豁出去老脸说：“我是色鬼，色鬼，色鬼！”
　　转眼间他已经跨进了卧房，把奇雅放在床上，奇雅抱着他的脖子不放，咯咯笑着说：“总是你调戏我，现在你知道我也会调戏你了吧！”
　　拉旺多尔济的身上即刻有了反应，原来被他的王妃调戏是这么奇妙的感觉。但是她什么时候学坏的？
　　拉旺多尔济撑着不说话，奇雅放开他，叫他坐在床沿上，背对着自己，然后把他的大氅轻轻地拉下去了。拉旺多尔济的呼吸急促起来，猜想接下来她该给他脱寝衣了吧？他努力把持自己，心说这时候千万不能猴急。
　　但是她没有马上给他脱寝衣。拉旺多尔济正心痒难耐地要回头看，奇雅说：“不许回头！”
　　他只好听话，毕竟后面的诱惑太大了，先忍一忍吧。
　　这时候奇雅的手从背后伸进了他的寝衣，他浑身一颤。她的手绕到前面，抚摸他的胸肌，使坏地戏弄他说：“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拉旺多尔济哭笑不得，男人跟女人不一样啊！不过他还是被她的柔软小手搅得脸红心热，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抓住她的手，柔声说：“这样真好，你终于肯这样了。还不许我回头吗？再憋又要出事了。”
　　“好了！”奇雅的声音无限娇媚：“你放了我的手，然后可以回头了。”
　　拉旺多尔济虽然舍不得那只玉手，还是听话地放开了。
　　然后他回头。
　　他的王妃身上只剩一件小兜肚，小巧玲珑的身体展现在他面前，细腻的肌肤闪着粉嫩的光泽。她的脸明显潮红，虽然不安却极力保持着镇定。她没有闭眼睛！拉旺多尔济的印象里，她以前一被他脱了衣服就马上闭上眼睛，房事的过程中是从来不敢跟他对视的。现在她的眼光里是前所未有的勇气，好像是不成功则成仁的意思。
　　四目相接，拉旺多尔济满心激越，一身昂扬，就要伏到奇雅身上去。
　　“你等等！”奇雅叫了一声，定睛看着拉旺多尔济。
　　拉旺多尔济停下来，心想都这样了，难道你还会说不想不要？
　　“你还没脱衣服。”奇雅大着胆子说：“我想帮你。”
　　拉旺多尔济忍住心急，凑过身去：“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奇雅躺在那里，伸手轻柔地拉开拉旺多尔济的寝衣，看着他健硕的身体，羞红着脸说：“我还没有好好看过你的身体。”
　　“傻丫头，是你自己浪费了多少机会。”拉旺多尔济心醉神迷地说：“我早就任你支配了，要看要摸要调戏都由你，我巴不得！”
　　“真的？”奇雅撒娇地反问道：“都由我？”
　　“真的都由你。”拉旺多尔济尽力撑着，痴迷地问道：“你想把我怎么样？”
　　奇雅没有回答，跪坐起来去亲他，虽然只是慢慢地轻轻地，他已经难以再撑，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这时候她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她并不是刻意的，他却再也受不了被她亲吻爱抚而生的浑身激昂，爆炸似的一把抱牢她说：“小妖精，你真的变坏了！我投降！”
　　奇雅的动作比他还快，用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把他压倒：“你刚说了由我的！”
　　史无前例，她把他放倒了。
　　拉旺多尔济为她今天不计其数的第一次而乐得发疯：“小妖精！你厉害！你让我发了疯！”

　　拉旺多尔济没有食言，把他要补的都补给奇雅了。
　　“奇雅，还是你的方式好。”拉旺多尔济满足地说：“你满意，我也满意。”
　　奇雅蜷在拉旺多尔济怀里，娇慵地答道：“抱着我······别松开。”
　　“我明天就搬到你的房里来住吧？”拉旺多尔济趁着奇雅还在余兴之中，想把大计实施了。
　　“你的大帐什么时候修好？”奇雅反问。
　　“修不修好跟我搬进来有什么关系？”拉旺多尔济说：“反正我不想每天跑来跑去了。我要住在你这里，方便你疼我爱我哄我。”
　　“我还没想好，”奇雅说：“好像总有点什么不对。你先不要搬了，厢房离我的上房又不远，再说你还要办公啊。”
　　“唉。”拉旺多尔济很失望，抱着奇雅的胳膊也觉得酸了，就松开一些。
　　奇雅看他这样，哄他说：“你觉得晚上偷偷幽会是不是比天天住在一起好？你看《西厢记》里写的，还有李后主词里写的，好销魂哪。”
　　拉旺多尔济狐疑地问：“你就为这个？”
　　奇雅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哄下去。于是她撒娇地反问说：“不然你说是为什么哪？”
　　不得了，她那个“哪”字的声调，把她娇媚的上限又抬高了。
　　拉旺多尔济不甘心地问：“那要幽会到几时才能修成正果啊？”
　　奇雅有点迷糊地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
　　她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真的累了。
　　拉旺多尔济没能如愿，委屈地要求：“亲一下再睡吧。”
　　“嗯。”奇雅没有反对。
　　他俯身去亲她，轻轻一下，抬起身又觉得舍不得，再亲下去，就不想放开了。手也不老实了。
　　奇雅清醒过来，把他的手抓住：“不要了。”
　　拉旺多尔济商量地说：“我······又想了，我们再做一次吧？速战速决。”
　　奇雅的眼光和声音都不再娇媚了，而是郑重：“今天已经两次了，时间都很长，你消耗太大了。暴饮暴食伤身，你不止是我幽会的情郎，还是我一生的夫君，我要跟你细水长流，直到终老。”
　　拉旺多尔济心中热流翻滚，恋恋不舍地把头埋在奇雅胸前，抱着她半天没有动。这次的热流，不再是情欲，而是温暖和依恋。
　　“你生气了？”奇雅凑近去看拉旺多尔济的脸，这才发现他静静地闭着眼睛，眼角有泪淌出来。
　　“我高兴，”拉旺多尔济回答说：“因为你说要跟我终老。”

　　第二天早上拉旺多尔济出门之前，奇雅给他穿上大氅，嘱咐他说：“这两天办完公事以后，去温师傅和莎夫人那边吧。”
　　拉旺多尔济早就打算好了，答道：“我去陪她们吃午饭，晚上还回你这里。”
　　“不好。”奇雅说：“她们也等你很久了，你在外面的时候，她们也一样为你担心。”
　　拉旺多尔济无语。他还是不能给她他的全部。
　　过了片刻，他歉意地问：“你不会······难受吧？”
　　“我不难受。”奇雅微微一笑说：“她们都是你的夫人，你孩子的母亲。去吧。”
　　她转身进卧房去，一到拉旺多尔济看不见的角度，她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眼圈也红了。她哪有不难受的。

　　过了两天，拉旺多尔济来见奇雅的时候，又提起要搬进她的上房。
　　奇雅说：“我想过了，你还是不搬的好。我们不是一对一的夫妻，你总有去陪其他夫人的时候。与其让我切切实实地知道你哪天不在，还不如让我弄不清你在哪里。”
　　拉旺多尔济的心往下一沉。
　　“你要是想见我，我都在这里。”奇雅接着说：“我要是哪天特别想你，就在午后给你送一张幽会的香笺，你把那一晚留给我，不要让我空等。好不好？”
　　拉旺多尔济很心酸。她要多么无奈，才会想出这个法子？
　　“是我又给你出难题了。”拉旺多尔济意识到，他把他住在哪里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那你就答应我吧。”奇雅换了轻松的口气说：“其实幽会也挺好的，比天天腻在一起新鲜哪。你说是不是？”
　　“是。书里写的，幽会都很销魂。”拉旺多尔济不敢反驳她，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不然不是给她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