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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刷存在感的错误示范 自从被孙助 ...

  •   自从被孙助理从虎口救下来,刘芊芊很认真地思考一下自己的为人处事方法。她挺希望自己也能与自己的上司混成孙助理和魏秋那样的关系,她也想在闲暇时能与上司聊聊天,相互间像朋友一样有说有笑。可是这段时间,刘芊芊一直试图改变自己的心态,将自己放到秦雨的角度去思考,想通过换位的方式,尝试去理解秦雨的种种做法,尝试去给她的各种行为找理由。但秦雨还是与以往一样,在工作挑刺,有一点点失误都会上升到企业利益,个人觉悟的高度,仿佛对方是犯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尤其是对自己,在魏秋撞到自己被她教训的情景之后,秦雨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但她却也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为了一杯咖啡再使劲折腾自己。但刘芊芊还是很害怕接触秦雨,她总觉得这样的情况不太正常,可要说哪里有问题,她也说不出一二三来。
      就像刚才,自己把今天的日程安排给秦雨汇报的时候,一直能感觉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刘芊芊忍着声音中的颤抖和身上汗毛竖起的感觉把话说完后突然就看见秦雨对着自己笑了一下。眼神温柔如水,却让自己差点拔腿就跑。
      偷偷晃到厕所里,刘芊芊拿出手机给孙助理发了条信息:孙大哥,今天秦总突然对我笑了一下,我差点吓得炸毛。笑得特别温柔,不是冷笑,不是嘲笑,你说是不是我太大惊小怪了?
      孙助理正在给魏总汇报工作,突然手机一震,两人的注意力一下就转移到手机屏上。
      “哎哟,刘芊芊啊!”魏秋笑得见牙不见眼。孙助理试探性的瞧了上司一眼,毫无意外的收到了一个风情万种的挑眉,他顺从的划开信息自己先看了一眼然后给魏秋递了过去。魏秋摆摆手,“我这么高风亮节的人怎么会干这种窥视下属隐私的事情,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好么!”
      孙助理毫不顾忌地翻了个大白眼,把手机往回一收,那动作简直行云流水不带一丝犹豫。他拿着一叠文件继续说道:“魏总,麻烦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文件上,我还有几件事没说完。这个是新季度的宣传方案…”
      “谁听你说这些啊!说说咱们的小间谍出了什么问题像你这个大特务汇报呗!”魏秋伸手把文件夹一压,眯着眼睛兴趣盎然地看着孙助理放着手机的西裤荷包。
      在心里冷笑一声,孙助理不动如山的侧了侧身,“魏总,您这样老盯着我的裤子不好吧。我喜欢女人。”
      “这个月的全勤…”
      “秦雨今天对她笑了!”孙助理的口条捋得那叫一个顺溜,开玩笑,跟RMB沾边儿的事情,那是能开玩笑的么?!他深刻的觉得自己有时间应该写篇论文,标题就叫——论领导扣工资的理由和一万种方式。
      魏秋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秦雨快要憋不住了,她最近大概会想办法接近纪余,真他娘的恶心人。”他看着孙助理提醒说:“让刘芊芊最近多注意一下,有情况立刻告诉你,有什么别一个人扛。如果扛不住,你就帮她解决。”
      听着魏秋顶着那张艳丽清绝的脸一副严肃的样子启唇带脏,孙助理的嘴角不住的抽搐,“知道了,魏总。”
      等他好容易把话题扯回正轨,将工作给汇报完毕,一抬头就看着魏秋伸手摆了摆示意他迅速退散。待他走到门边还隐约听到一句,不要大意的上吧,孙特务头头~
      这段时间,刘芊芊和他也算是混的熟悉了,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但是短息电话聊天儿却是一项没拉下的。从一开始自己主动询问她的工作状态,关心她秦雨是不是还在刻意折腾她,主动帮她分析问题设计解决办法,到现在刘芊芊已经习惯性的在出现自己解决不了状况的时刻主动联系他。孙助理觉得自己笼络人心的把戏真是越做越熟练,搞不好他还真有当特务头子的潜质。
      正好手头的工作不忙,孙助理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给刘芊芊回复道:别太在意,但防人之心不无。有别的事再告诉我,我帮你想想。
      凭着孙助理这段日子的了解,刘芊芊这姑娘其实不傻,工作能力也不错,就是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都太单纯了。加上她性格乖巧,长得也是白白净净的乖乖女形象,与她为难的人也没主动出现过,这次突然就遇上了如同活火山一般随时有可能爆发的秦雨才会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她家人到底怎么教的,这姑娘死活就是相信以德服人,将心比心那套大道理,自己随意说要换位思考,她就真的时时为秦雨的疯狂找理由找借口。可是女人发脾气哪里来那么多理由,何况她也不知道秦雨是因为什么生气,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连刘芊芊这样的实在孩子都找不出理由了。
      但也得亏她是这样的性格,即使自己没法解释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美女上司往坏的方向想,所以孙助理才能轻而易举的用帮她分析问题这样毫无技术含量可言的粗糙理由骗得人家什么事情都跟他说。
      想到这儿,孙助理突然有一种,自己拐带良家妇女的错觉。他连忙拍拍脸,都怪魏秋!

      渔舟在与唐纳德达成合作协议后,接连又来了几个活动承办的案子希望他们接手,虽说国际合作的消息没有发布出去,但因为生意红火一时间也在同类行业中风头无两。魏秋揽了唐纳德的后续事务和星火两个摊子,加上平日的日常事务,即使是纪余这样习惯于压榨的老板也不好意思再把这新接的工作再推给他。这几天纪余忙得脚不沾地,不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谈生意就是在别人的办公室谈生意,一日三餐都成了应酬,简直应了那句痛并快乐着。
      好在由于案子集中,辛苦这么一整周也就过去了,搞定了最后一摊饭局,纪余一坐上车就解开了脖子上的领带,靠在车厢里一句话都不想说。林秘书跟着纪余时间久,二话不说的开车送纪余回家。她从纪余出国前就跟着他当秘书了,纪余和魏秋在英国时国内的事情几乎都是她和孙助理一起处理的,这么多年她也在行业里混出了些名头,说她工作能力强。但无论有多少猎头找她,她从来没答应过跳槽,不是她对纪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而是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再也遇不到比纪余更好的上司了。
      作为秘书,饭局上帮上司挡酒基本上算是工作的一项内容,但纪余从来不让她挡,甚至在必要时还会主动帮她挡。女秘书受到各种骚扰在圈子里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但这么些年来,林秘书从来没为这些腌渍事担心过。对于一个职场女性,这样的待遇足以让她甘心追逐一辈子。
      这一周以来林秘书每天都跟着纪余四处奔波,多年的相处让她自认对于自己的老板有几分了解。纪余做事认真,谈起生意来总是谈笑风生,无论对方怎么说都能找到接话的点,与他合作过的人对于纪余总是交口称赞的。但纪余虽然看起来亲近好接触,实际上却并不那么喜欢参加饭局。说是性情凉薄也好,说是自视甚高也罢,林秘书觉得书香门第出身的纪余大概从来都不想跟那些油腻的生意人有过多的交流。这也算是能解释,为什么每次饭局之后,纪余都会像现在一样默默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似乎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秘书无愧她心细如发的名号,纪余的确不喜欢饭局这种游离在工作与生活之间的灰色部分。他更喜欢西方国家中那种对于私人时间的绝对保护和绝对拥有,工作不应该是需要感情牌的东西。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姜琉在私下主动称呼他为'纪先生'的行为很对他的胃口。这也是他一心想把渔舟带入国际的原因。
      整个人脱离了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弦一松就容易生病。把自己洗干净窝进被子的时候,纪余脑袋就已经有些疼了,他觉得大概是酒精的缘故,毕竟这一周的饮酒量几乎是他一年的总和。可是等他再睁开眼睛脑袋还是疼,这就有些不对劲儿了。他把手伸向床头柜摸自己的手机,屏幕的亮度让他的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突突,眯着眼睛看时间,竟然已经10点了。即使是休息日他的生物钟也一样标准,发生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可能,他病了。
      纪余不死心的把手覆盖在额头上想试一试温度,可是自己怎么能试出正确结果呢?躺着苦笑一声,纪余认命的站起来往书房去翻找体温计。没了被子,纪余坐在书房里等待体温计出结果的几分钟里简直冷的有些发抖。轻轻叹了口气,纪余总算觉出自己的气息比往常灼热许多,他想,大概是不到38度的低烧吧。
      可是很遗憾,纪余猜错了,温度计里的水银告诉他,他的体温已经接近39度了。
      晃荡着去烧了壶热水,纪余又去厕所冲了个澡,也许是身上的热度被水流带走了些,等纪余走出来时他觉得头疼的症状缓解了几分。就着热水灌下了一堆药片,纪余又回到了床上。在英国呆的那两年不光让他给渔舟开辟了资源也改变了纪余的很多习惯,生病发烧了也没想着要去通知一下父母,他下意识的认为这样的小事情,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
      迷迷糊糊的又倒在床上睡了一会儿,这一觉并不安稳,纪余在梦里一直在逃跑,后面有人追他,甚至还对他开枪。枪声从他身后传来,发出一种奇异的闷响。然后纪余就醒了,他的退烧药尽职尽责的发挥了作用,早上洗完澡的清爽感觉已经完全被汗水的黏腻取代,甚至还散着一股药味儿。纪余皱眉蹙额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实在恶心,三下五除二从床上下来,又冲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他吹干头发出来,他总算觉的自己饿了。一边打电话点外卖,纪余顺手就把床单被套什么的换了个遍。
      折腾了半个小时,就在纪余觉得自己要饿死了的时候,他的门终于被敲响了。他并不喜欢接触生人,提前就把外卖的钱放在了门外的小柜子上,一般情况下,送餐员拿了钱放下东西也就走了。可是今天这位着实奇怪,他像是没有看到钱,除了第一次以外,他每隔半分钟敲一次,每次都是标准的三下。纪余疑惑的走过去从猫眼往外探视,这一瞧简直比让他喝双黄连口服液还觉得苦涩。
      外面的小柜子上的确有外卖,可外面站的那个人却不是送餐员,而是打扮的看似休闲实则精致用心的秦雨。
      纪余轻轻走近卧室,拿着手机二话不说的给魏秋打电话:“阿秋!秦雨现在站在我家门外!”
      魏秋在家休息时一向起的晚,这会儿他才刚睡醒还呆在被子里享受棉花的温暖,纪余的声音简直像给他浇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清醒了。“你别开门啊!就装着不在家!”
      “来不及了…。纪余声音有气无力的。
      魏秋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坐起来,“你已经开门了?什么叫来不及了?”
      “我点了外卖,被她撞上了…”纪余解释道:“我早上起来发烧了,刚刚才退烧,因为没力气做,只能外卖。”
      “你这运气也是太好了吧…”
      纪余捂脸,他又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别废话了,你让我跟你汇报秦雨来找我的事,现在她来了,你就说怎么办吧!”
      “要不,你继续装不在家?”魏秋也觉得这事儿不好处理。
      “你是觉得秦雨傻到弱智了么?”纪余对这种没有建设性的意见鄙视到不行。
      “那我来陪你一起面对?”魏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问道。
      “你看着办吧,我就说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吧。我开门去了,有异常再跟你联系。”说完纪余就挂了电话,留着魏秋一个人在家喂喂喂。
      纪余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他也不在乎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能见客人的家居服,也不管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和脑袋上一点造型都没有的头发,就这么一幅刚睡醒的形象出现在秦雨面前。
      “纪…学长?”门外的秦雨听见转动把手的声音连忙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可是一开门却看见了一个不修边幅的男人。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在她的想象里,纪余就算是在家也应该是穿着柔软的亚麻衬衣和相同质地的休闲长裤的,他的外表应该无时无刻不精致沉稳。
      其实秦雨的想象也不是全错,纪余扔进洗衣机的第一套睡衣的确是亚麻面料,只是一早上洗了两次澡,他又不是衣服堆成山的女人,睡衣早就没有了,能找出这么件家居服都应该感谢他妈妈的督促和定时送来的物资。
      “你怎么来了?”纪余看了秦雨一眼,随即伸手将柜子上的外卖拎到手里,语气慵懒的说:“要进来吗?”
      秦雨虽然发愣,但仍然点点头,随着纪余进门去了。
      纪余的烧虽然退了,但他根本就没彻底的好好休息,加上肚子又饿,哪里有心思主动照顾对方。随手指了指鞋柜里的拖鞋,纪余就拿着外卖走向厨房,耽误的时间久,他的外卖都凉了。
      也是没想到纪余会对自己如此冷淡,秦雨站了一会儿才开始换鞋。纪余从厨房出来看她还站着便开口说道:“随便坐,我给你倒杯水。”
      随着微波炉叮——的一声响,纪余拿着他的午餐和一个一次性杯子走了出来。他把杯子往秦雨面前一推,“我家没有咖啡,给你倒的白开水。”
      秦雨笑着点点头,轻轻抿了一口,居然真的只是白开水。不是咖啡,不是红茶,不是饮料,只是白开水。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纪余一边打开盒子一边问,“我要吃饭了,你不介意吧。”
      秦雨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不介意,学长你工作很辛苦吧,刚刚才起床?”
      饿着肚子刚准备把菜送进嘴里就听到了问话,纪余简直想杀人,他深吸一口气,“我病了,发烧了,刚退烧。”
      这个理由让秦雨瞬间理解了她看到的所有现象,尴尬地说道:“那你快吃吧,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纪余摆摆手,“别问我话了,我吃饭不说话,你如果不介意,可以安静的休息一会儿或者你说我听。”说完就把筷子瞬间送到嘴里,像是怕秦雨再次打断自己的生计大业。
      装了那么多年的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的餐桌礼仪秦雨也了解不少,'食不言,寝不语'这种最基本的要求她到底也没有办法反驳,总不能因为想跟纪余说话就非要逼着人家坏了自己的规矩。无奈之下,她只能坐在餐桌上安静的看着对面这个不如平时风流倜傥的纪少爷吃饭了。
      因为从小就长得好看,纪余承受他人目光的能力比一般人要强得多,所以即使现在秦雨就坐在自己对面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吃饭,他也能一边嚼着油淋茄子一边在心里郁闷自己发了烧嘴里全是苦味儿。凭良心说,现在这一刻的纪余并不太好看,因为生病他的脸色有些泛黄,眼睛下面还有浓浓的乌青,加上头上不那么整齐的头发和身上随意的家居服,纪余看起来简直是个打了三天三夜游戏的死宅。但秦雨盯着他吃饭盯着盯着就移不开眼了。
      虽然憔悴颓废,但纪余拿筷子的姿势那样标准,每次吃一口饭都会习惯性的将剩下的米饭拢在一处不留洞,咀嚼嘴里的食物时声音几乎没有。整套动作不仅行云流水,规矩优雅,而且丝毫不让人觉得刻意僵直,一看就知道是家教颇严从小养成的举止气韵。这是秦雨第一次这么近的观察纪余吃饭,也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情她再怎么努力,终究是比不了真正的大家。
      郑人买履,东施效颦。即使自己的名头被称为大家闺秀,但在纪余这样的人眼里,她的一切举指应该都是僵硬可笑的吧。这一刻,秦雨突然生出一种原来自己配不上纪余的想法。
      勉强自己吃完了外卖,纪余拿着纸巾擦擦嘴安静的收拾起桌上的垃圾站起身丢进垃圾桶中,之后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拿着感冒药自顾自的咽了下去。“秦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纪余眯了眯眼睛看着对面的人。
      “呃,我就是突然想到些关于活动的建议,正好想到纪学长与我住的近,所以想跟学长讨论一下。”秦雨早就想到自己突然造访会让纪余生疑,来之前就想好了理由。
      一只手把玩着杯子一只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点按,纪余垂着眼睫的样子分外动人,可他现下心情不好,被遮住的目光里全是厌恶与烦躁。“秦总,我没记错的话,星火的案子是魏秋负责的。”
      纪余的声音有些发烧后的低沉沙哑,此刻传入秦雨的耳中却让她心头一凉,这太不符合逻辑了,纪余应该是随时随地对工作都充满热情的人才是啊!“你没记错,是魏学长负责的…可…”
      “你没有他的电话是吗?没关系,我现在给你。”纪余不想看到对方惺惺作态的样子,他没精神跟她绕。
      被打断话的秦雨脸上一红,急忙摇头,“不是,学长,我是想有些事情,当面说更好。”
      “是嘛。”纪余看了眼时间。“你跟我说了也没用,我没看过星火的案子,连最基本的信息都不知道,没有给建议的资格。”
      秦雨被堵的一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她犹豫着开口,“纪学长毕竟是渔舟的总裁,接触类似的情况多,就从大范围给建议也不行吗?”
      呵呵一笑,纪余抬起头望着秦雨,看得对方紧张得身上一颤,“秦总怎么着也是投资部的总监,难道对针对性三个字的理解如此浅薄?”
      此话一出,秦雨再不好说话,场面顿时冷起来。她觉得今天的纪余很不寻常,说话这样直接,损人都不带犹豫,这跟她记忆里那个谦谦君子真是一个人么?
      叮咚——纪余家的门铃响起来。纪余粲然一笑,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哎哟,我的纪总,你可真行!就这么随便一折腾就能把自己整发烧咯,你真对得起你从小到大吃过的好玩意儿!”魏秋也不见外,门刚开一条缝他就侧着身子挤进来。“来来来,接住了,这是我魏大爷给你买的粥和水果,你有药吧?没有也没事儿,我给你买了!”他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嘴上一刻都不停,像是埋怨也像是表功。
      纪余顺着他的话伸手要接,可魏秋又躲过去了,他上上下下扫了一眼纪余,一脸鄙视,“就你这状态,不化妆出去都能直接吓人,出门就能吹走,逞什么能!”
      “不你说让我接么,胡搅蛮缠。”纪余摇着头笑起来。
      魏秋把手上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这才看到坐在椅子上的秦雨,他眼里滑过一丝兴味。哟,今儿纪余杀伤力不错啊,都把这闺秀弄成这幅颓废样子了?他热情的给秦雨打招呼,“秦学妹?!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着面前的俊脸,秦雨有些惊讶,“魏学长,你怎么来了?”
      “嗨,这不是我大老板生病了吗!我得表示关心啊!”魏秋熟稔的坐在秦雨身边的椅子上,抬了抬下巴向她示意对面的纪余。
      秦雨笑了笑,“早听说魏学长和纪学长情同手足,真见到才知道确实如此。”
      拿着一个瓷杯子从厨房走出来,纪余说道:“秦总,你不有建议么,正好魏秋在这儿,你跟他说吧。我精神不是太好,先去休息了,你们不用在意我。有什么需要直接跟他说,我这里他基本算熟悉。”说完就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魏秋靠在椅背上用余光扫着秦雨,她的目光到底还是随着纪余的背影而去,直到门关了才不舍地收回来。“秦学妹,你来是想跟纪余谈正事儿啊?唉,也怪我没告诉你,他那个人古怪的很,最讨厌人家用工作打扰他休息,而且一生病脾气就特别冲。你这次来,受了不少委屈吧!”
      “原来是这样啊。”秦雨的眼里突然冒出光来,看得魏秋惊觉不对。“难怪纪学长今天表现得不似平常,是我唐突了。”
      靠!这秦雨也太能给纪余找理由了吧!他明明是想要破坏纪余的形象的好么!
      “秦学妹,我可跟你说,纪余他那人就是一伪君子,平日里那一套都是用来唬人的。你这样单纯,是被骗了吧!”
      秦雨不愿再听,她正了神色说道:“魏总,我们谈正事儿吧!”
      针对星火的活动,秦雨是真的有些想法的,毕竟她是打算在纪余面前露脸,如果言之无物实在是找上门去毁自己的形象,她没有那么蠢。两人在客厅讲了小半个钟头才堪堪结束,因为纪余在休息,秦雨很识趣的没有再多做逗留,跟魏秋告辞之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卧室里的纪余其实并没有睡着,家里有个不熟悉的外人让他觉得格外不舒服,在床上折腾了一会儿,他索性拿着手机玩起了游戏。本来就不是特别爱玩儿游戏的人,他知道的游戏当然有限,所以时至今日,即使拥有如此高端的智能手机,他愿意玩儿的游戏也只有那么几个:俄罗斯方块,贪吃蛇,黑白棋。
      正处于心烦意乱的时候,黑白棋直接就被排在选择之外,俄罗斯方块没有尽头,不适合舒缓心情。纪余最终还是选择了贪吃蛇。他手指灵活,一条小蛇瞬间就长成了可以布满大半个屏幕的庞然大物。空余的面积越来越小,纪余的动作也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自己撞上了自己。就在胜利在望之时,他听到了自家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心里一松,手上一划,屏幕上出现了血红的Game Over字样。看着就快占满整屏的小蛇,纪余郁闷地直接截图发了朋友圈儿,还附带了一个发火的动态表情。
      “哎嘛,总算走了,纪余,你说你惹得都是些什么烂桃花!”魏秋径直走进卧室,对着床上的人就嚷嚷开了。
      纪余靠在床头,脸色还是不太好,把手机随手放在枕头边,他瞧着魏秋缓缓叹了口气苦笑着装可怜,“我本以为,今天这样的表现,秦雨能死心。特别是你来之后,再多说几句,她就能发现,我与她想的不一样。镜花水月一破,她不会再纠缠。可是似乎没有用,她甚至在把你的解释理解为我的借口,你说的对,这桃花,烂透了……”
      “纪…纪余,我,我不是那意思!”魏秋不是真埋怨纪余给他找麻烦,他又不傻,惹上秦雨怎么着也不能算作是纪余的错。“你别这样,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知道那女人多奇葩,我是被她烦怕了!别怪自己哈!你一点错都没有,真的!”
      每次纪余一生病,他整个人就显得异常在意细节,敏感烦躁,尤其是对于非“自己人”的群体,仿佛是要把平时压抑住的情绪全部发泄出来。遇到让他不爽的事情,平时的冷静克制,淡然平和通通消失,连眼神都变得更具有侵略性,只消一眼就能让人不敢接近。遇到让他难过的事情,风轻云淡不在乎也都变成过眼云烟,眼眶一红仿佛下一秒流出眼泪也属正常。魏秋本就识人,纪余更是他最熟悉的人之一,小时候他就最讨厌纪余虚伪,有话不直说,直到见过他生病才懂纪余不是虚伪,是太克制。
      魏秋从小就被爹妈教育要顾好比自己小半年的纪余弟弟,可是性格使然,也只有在对方生病时才能让他真有机会照顾纪余。他火急火燎的给纪余杯子中倒满热水,想让他赶紧忘记刚才的事,“纪余,你发烧蒸发了不少水分,没事多喝些水!我去给你热粥。”
      说完,魏秋就要转身,纪余一把拦住他,“阿秋,我已经没事了,我现在还不饿,晚上饿了再热粥吧。”
      魏秋伸手试了试纪余的体温,觉得确实没什么问题,他把杯子塞进纪余手里一脸严肃的嘱咐:“正是秋天早晚温差大,你再出门记得多戴条围巾,晚上冷也能披着挡一挡,别再让感冒严重了。你说你又不爱去医院,又不喜欢让人照顾,总得让别人放心些。”
      双手握着被子轻轻抿了一口,纪余特听话的点点头,“知道,我会注意的。你来的这么急,吃了东西没有,要不然去厨房随便吃点什么吧。”魏秋眼睛下面的乌青被眼镜遮了些,但是红血丝却是遮不住的,纪余猜想他大概又熬夜了。明明表面上是个游戏人生的纨绔来着,做事却比一般人认真百倍,也真挺不和谐。
      “不用,我吃过了。”魏秋摇摇头,“秦雨的事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我还是那句话,能避就避吧,实在避不了,你就随意。总归有我帮着你,咱不怕。”
      “阿秋,你有时候还真的挺可靠的。办起事,像那么回事儿。”看着魏秋要炸毛,纪余赶紧说,“也就这种时候才挺像魏家人,爷们儿得很。”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魏秋指着纪余的鼻子教育道:“嘿,我说纪余,别以为你是我上司就能乱说话!小时候你还叫我哥哥呢!你魏哥哥这些年对你是太好了吧?都敢当着我面说我不爷们儿,你是欠揍吧!”
      纪余呵呵的笑起来,“行行行,您别动手,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对了,你有什么要我帮你干的事没有,我帮你解决掉,免得你这病号没力气。”魏秋瘪着嘴苦口婆心的问。
      “没有。我这里没什么,你这段日子也累,先回去吧!”纪余到底不想太麻烦别人。
      魏秋犹豫了一下,“也好,但你不要逞强,如果再发烧一定打电话我。”纪余脾气犟,决定的事情就不愿意别人忤逆,这会儿脸色还不好但是看起来也算有精神,既然都被送客了,他也就别留着找骂了。
      “知道了,放心。”纪余挥挥手,“路上小心点,回家记得报平安。”
      看着纪余把要说的话都堵死,魏秋只得抬起手指狠狠指了指纪余的鼻梁,恶狠狠的转身离开。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纪余揉了揉太阳穴,再次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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