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其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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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眼已经过去两年。如今七岁的潇兰已经长高了不少，她看着独自坐在房中有些孤独的身影说：“爹爹，你不开心吗？”
“无事。”杨青月有些冷清的声音仿佛一盆冷水，即使与之相处了两年的潇兰也感觉有些冷。
“是因为娘亲不在么？”潇兰虽然还小，但是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看得出来她的爹爹很喜欢她娘亲，娘亲也很喜欢爹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到现在都有成亲。娘亲在三个月前接到万花谷父母的来信，匆匆赶了回去说是有急事。
这一去三个月音信全无，以往娘亲每日会给爹爹弹琴，缓解他的梦魇，如今一连三个月出现在他面前，为他治疗的人都是她的师兄们。
“莫要胡说。”杨青月对于潇兰还是比较包容的，或许是爱屋及乌，对湘芥子喜爱的人事物他都比较包容。
“潇儿，你又在陪师爹啊。可惜师父还没有回来呢。”鞋子踩在草上的摩擦出的声音，一袭白色与青色相间长歌弟子服装的秦牧出现在了院内。
而潇兰身边原本无人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个小小少年，这个少年竟然是金发碧眸。而这少年正是九岁的阿兰斯。
自从两年前来到长歌门之后，阿兰斯被迫改口叫湘芥子师父，偶尔还是会撒娇着喊她娘亲。
“潇儿别一天到晚都在这里啊！”阿兰斯虽然才九岁，不过比起七岁的潇兰自然是高出了不少，再加上他习武的时间比潇兰要久许多，所以要抱起潇兰自然不费力。
“师爹，我带潇儿去玩了。”阿兰斯看了看转身回到屋内的杨青月说道。
秦牧看着离开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关上了门的杨青月叹气。师父对师爹的感情，他敢打包票整个长歌门的人都看得出来。而明眼人也看得出来，长歌门的疯子大爷最关心的便是师父。可惜两人谁都没有点破。才会有现在师父被迫召回万花，不过这件事似乎在师父离开之前下了禁口令。没有人敢在杨青月面前提一句。
秦牧将琴放在腿上，手指在琴弦上拨弄，是师父离开前交代他们几个师兄弟的事情，让他们代替她为杨青月疗伤。
秦牧不知道为何今天奏的曲子有些伤感，他只觉得自己是被触动了才有感而发，而没想到入了别人的耳却成了另一番意味。
昏暗的房间内唯有些许阳光透过了窗户纸照入房间，而黑暗中最为现眼的无非是被透明的水晶所笼罩着的不灭火焰。
这是前年得知他梦游明教时，她外出数月为他带回的明教圣火。他亦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那火焰不灭。
“一别三月，你还不回来么？”杨青月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透明的水晶，仿佛想要穿透水晶触碰到里面的火焰。
从来没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房间里究竟是什么。如今此时有人进来，那么会看见其实杨青月的房间与许多人的房间都大同小异，只不过是一些细小的东西有些多。
窗前摆着一张长木桌，木桌上摆满了东西，以小巧透明的瓶子为主，包括那包裹着明教圣火的水晶也在其中。是的，这是湘芥子从大唐各地为他带回的东西，他一直有好好的保存着，一直都有……
“大爷好可怜啊，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师叔回去嫁人了吧？”
“对啊，看着大爷一直等师叔来给他弹琴，我就觉得……唉……”两个小童在讨论着，却没发现有不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也正是他们讨论的主角——杨青月。
原来是与别人成亲了么，难怪自告别之后为他弹琴之人一直都是她的亲传弟子。“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他喃喃自语，随后便浑浑噩噩的回到了院中陷入了梦魇。
秦牧看着杨青月离开的背影，他知道师父虽然待人和善，但是如果生气绝对不是那两个童子能够承受得住的，杨青月会听到这个消息，肯定有他那个门主师伯杨逸飞的手笔。
湘芥子已经离开长歌门三个多月了，虽然不能说音信全无，但是传回来的信无非是说她被困在万花被迫与那些青年俊才接触，还有就是询问杨青月的情况。这也的确不怪门主师伯替他们着急。
所有的事情超乎了杨逸飞的想象，他本想用他师妹成亲这件事去刺激一下榆木脑袋的大哥，没想到榆木脑袋没开窍，反而让大哥整日整夜陷入了梦魇。杨逸飞都感觉师妹回来之后会抱着青玉流满长歌追杀他。
或是听见了杨逸飞的内心，第二天他就看见湘芥子出现在了他面前。他却是一阵心虚多看湘芥子几眼。
“师兄，你怎么了？为何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看着我？”湘芥子打量了自己一眼，衣服并没有任何不妥，但是杨逸飞却频频地看着自己，这也湘芥子一头雾水。
“你……回来去看过大哥了么？”杨逸飞问。
湘芥子一愣，随即摇摇头说：“尚未，上次不是因为回来的时候没有来见你，你就跑到阿月的院中催我么，他不喜生人，所有我这回先来见你了。”
“咳咳！师妹啊，你该去看看大哥了。”杨逸飞朝着她挤眉弄眼，这让湘芥子有些懵了。她知道杨逸飞一直想撮合她和杨青月，但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无事献殷非奸即盗！湘芥子瞬间心中警铃大作，杨逸飞要么是背着自己做了什么有愧自己的事，要么就是有事求自己帮忙。
不过随后她就排除了第二个想法。也就是说……湘芥子眯着眼睛，眼神扫过杨逸飞说：“你把事情告诉他了？”
“额……没，没有，不过是稍微提醒了一下，然后……”杨逸飞说话竟然吞吞吐吐起来，湘芥子扶额，她就知道肯定是杨逸飞闹什么幺蛾子了。
“阿月，我回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院中，杨青月一愣，竟从梦魇中醒了过来，随即摇了摇头，取下挂在墙上的画，走出了房间。
他大步流星走到了她的面前，递出了一幅画卷。湘芥子接过画卷，缓缓打开画卷，看见是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女子身形高挑，面容却有些稚嫩，像极了……她？！
“你……”她无言，心中却涌起了一股热流，白里透红的脸颊竟然更红了些。
“平日里无聊所画，赠予你的。”他不做任何解释。
“何意？”她知道画的是什么，但是却有意地问。
“你与人成亲了，这是贺礼。”他说。
“你听谁说的？”她笑了，并不是极美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美丽。
“那你为何几个月都不曾……”他说。
“我哥哥成亲，而新娘又是我好友，我自然要回去陪着。正巧她怀孕了，我只好陪她两个月，等她稳定了，现在不就回来了。”她笑着解释道。
“你送我这个，莫不是喜欢我？”看着她灵动的眼睛盯着他，他竟然有一些惊慌。
“不……”无论怎么也说不出口的话语，就这样梗在了嘴边。
“这样啊，那我只能乖乖的跟着我爹去相亲了……”说罢她转身便要走。
他拉住了她，把她拥入怀中，说：“我心悦你，你可愿与我共览河山？”
“死生契阔。”她转身回抱住他的，扑面而来的清香让她一阵安心。
“与子成说。”他搂得更紧了。
“诶，师父和师爹这算是终于修成正果了么？”几个偷看的人看着相拥的两人说。
“这可难说。”不知道是谁这么煞风景来了这么一句，所有人顺着声音望去，发现竟然是十八弟子李琳旭。李琳旭的情况他们都懂，李琳旭喜欢师父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但是却死要面子不肯和师父明说。尽管他一直澄清师父的喜欢是超过男女之间的喜欢，师门的师兄弟们真的不想说他什么。
虽然李琳旭是在他们之后才入的长歌，但是年岁也并不比他们这些师兄弟小多少，没想到的是李琳旭完完全全被师父所折服。两人有时候关系好到让他们以为这个小师弟会是他们师爹。但是师父却说小十八是她一手“带大”的，算得上是忘年之交，她只是把他当作儿子养。
是的，把一个比她大了五岁的男子当儿子养，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快快快，扶风带上准备好的聘礼，我们明天就启程去万花谷提亲！”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杨逸飞，同样注视着相拥的两人。
“师父……你这样师叔真的会打你的。”李扶风很好心地提醒杨逸飞。
“打就打！至少先让大哥把师妹娶进门再说！”杨逸飞其实早就谋划好了，甚至还说动了师父李白，让李白修书一封给万花。李白的面子本就大，又与万花谷谷主有些交情。
“哥哥，娘亲和爹爹终于要成亲了么？”潇兰被阿兰斯抱在怀里，而阿兰斯则是坐在树上。
“是啊，娘亲和爹爹终于要成亲了。”阿兰斯也同样感慨道。这两年他不是没有回过明教，但是因为他太烦了，师兄师姐把他踢出来了。
“潇儿长大了以后也是要和哥哥成亲的哦。”阿兰斯开始慢慢地把潇兰拐偏题。
“哥哥你别骗我！娘亲说不能听你的！”潇兰嘟着嘴说，虽然已经习武了两年，潇兰内向的性格改了不少，也学会了不少撒娇的招式。
“那潇儿以后想嫁给谁？”阿兰斯循循善诱着。
“谁说我以后要嫁人了！阿娘和秋姨姨都说潇儿以后是要娶媳妇的！”潇兰很认真的说。
阿兰斯愣了一下，而原本就离他们不远的秦牧一行人自然是听见了潇兰的发言。
“不愧是慕将军，如此大胆的发言。”秦牧笑着说，慕秋慕将军，天策府将领，慕家老五，与师父是挚友，前些日子万花谷送来喜帖，正是慕秋与苏家长子苏远文的亲事。而师父也因此回了万花。
“那潇儿以后是要入天策府么？”楚朗玉走到树下，伸手抱下了潇兰。
“嗯！娘亲说让潇儿自己选喜欢的，潇儿选择入天策府！潇儿长大之后要保家卫国！即使战死沙场亦无怨无悔！”看着潇兰认真的模样，真的很难让怀疑她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保家卫国，什么叫战死沙场。或许是因为父母皆是天策府将领，从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了一些吧。
“你呀……”楚朗玉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的爱国之心他并不能打击她，但是小小年纪却把什么国家挂在嘴边，也未免太过……
“九师兄你不能抱潇儿！男女七岁不同席，潇儿只能由我抱着！”阿兰斯很不服气在自己怀里的媳妇被抱走了。
楚朗玉真的不想理这个明教，所以选择性无视了阿兰斯的话。
“潇儿让娘亲抱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的湘芥子，伸手抱过了潇兰。
“娘亲！潇儿好久没有见到娘亲了！”潇兰的性格着实比以前活泼了不少，湘芥子莞尔，亲了亲潇兰的额头说：“因为潇儿就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娘亲自然要去先照顾一下你秋姨姨的小弟弟小妹妹你说对吧？”
“嗯……好吧，看在是秋姨姨的小弟弟小妹妹的份上。”潇兰很认真地点头，随后用大大的眼睛看着湘芥子，“那，潇儿是不是也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湘芥子一愣，随后知道潇兰指的是什么，眼神却看向了杨青月说：“这个可不一定呢，你爹爹可是还没打算娶娘亲呢。”
果然潇兰立刻板着脸看向杨青月说：“爹爹你怎么能不娶娘亲！这样潇儿的弟弟妹妹就没办法出生了！”
“咳咳咳！！！”几人皆是被湘芥子调戏杨青月的言语一哽，要秀恩爱也不是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秀的！但是潇儿啊，你也太把你娘亲的话当一回事了吧！
“是爹爹的疏忽了。”如果是平时杨青月一定会说‘莫要胡闹’，但是现在却是，“逸飞，向万花谷提亲之事。”
“大哥放心好了，我自然会办好，这个月便会向万花提亲。”杨逸飞答道。
杨青月点头，看向潇兰说：“可满意了？”
只见潇兰皱着眉，短短的指头戳着自己的脸颊说：“那……潇儿要多久才有弟弟妹妹？”
几个未经风月的弟子皆是有些羞红了脸，湘芥子也同样若有所思的表情，然后很认真地答道：“等到明年桂花开了，潇儿就会有弟弟妹妹了。”
楚朗玉听着这话剑眉一挑，抿嘴笑了，师父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真是不害臊啊……
似乎是看出楚朗玉的嘲讽，湘芥子回以同样的表情，仿佛在说“臭小子，你等着吧。”
那日万里晴空，被誉为三大风雅之地的长歌门今日更是人满为患，原因无他，因为今日是长歌门大公子杨青月与潇湘妃子湘芥子的喜事。
苏家人想着如果是从万花谷出嫁是着实太远了，所以苏家决定在千岛湖附近建房子，有万花天工首席弟子的二哥苏远行在，这房子建的很快，不出一个月便完工了。
湘芥子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身上的绣工华美的绿衣，自己的母亲正在为自己梳着头发，一边梳一边嘴里念着：“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今日本是她最重要，也最高兴的日子，不知道为何，如今却是红了眼眶。
“我的傻姑娘，娘这是高兴看着你出嫁呢，你可别哭了，哭花了可就不好看了。”湘语一边说一边细细的为她盘好发，却也是渐渐红了眼眶。
“当初我的瑾儿不过豆丁大小的人儿，如今一晃眼已经过了十多年，终是要将你送上花轿了。”湘语细细的为湘芥子抹着脸上的妆，眼前晃过的却更多时自己女儿幼时的模样。
“娘，你也别哭，你要是哭了四娘这怕是也要跟着一起哭了。”一旁挺着孕肚的慕秋道。
“不哭不哭！自然不能哭！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怎么能哭！”湘语连忙擦了泪。
于是这屋内多了一丝宁静，但是湘芥子却觉得有些压抑。起身抱起自己的爱琴，素指轻拨，一曲缓缓而出，湘芥子觉得唯有如此才能舒缓自己的感情。
“师父，师爹到了。”门后候着的弟子说道。
“到了啊，要念催妆诗了，听师兄好像是师父写的催妆诗。”湘芥子托着下巴看向木门。
果不其然，很快就能听见杨青月那微冷的声音念着师父李白写的催妆诗，湘芥子不知道为何笑的有些傻了。
“新娘子出来！”众人的齐呼，湘芥子愣是被吓了一跳。湘芥子一手执着圆扇掩面，只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目，被几人扶出了房。
一出房她便看见了身着红色衣袍的他，几乎没见过他穿其他色的衣裳，如今穿着红色的喜袍却是非常的好看。
两人的视线相会，杨青月颔首，湘芥子则是微微一笑，杏眸弯成了月牙。
苏家在千岛湖的房子离长歌门不远，很快便能到长歌门。
那些前来看热闹的百姓无一不感叹着新娘子的队伍好豪气，愣是把杨逸飞带来的迎亲队的青年俊才给比了下去。
原因无他，因为护送湘芥子的车队是由天策府，长歌门，藏剑山庄组成的亲一色娘子军。
很快的，湘芥子感觉到车停了，应该是到了，却听见外面自己好友在刁难迎亲队，“姑娘们，去把那个人给我打下马。”
“咳咳！”湘芥子象征性地咳嗽了一下，这下婿礼她是知道的，但是她还是心疼杨青月。
“知道你心疼，不会真打的，做做样子罢了。”好友在一旁小声道，“我家姑娘可不是随便娶的，如若今后敢欺负了我家姑娘我们定要你好看！”
于是话音刚落，帘子便被掀了起来，湘芥子下了车，踩在铺好的红地毯上，在门前跨过了马鞍，听着喜婆在耳边道喜，然后一步步走进了长歌门。
湘芥子看着坐在正中的杨尹安和自己的父亲，杨青月开口道了一首却扇诗，湘芥子这是才缓缓放下了圆扇，朝着杨青月笑了笑。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湘芥子抬头，正好与杨青月视线相撞，两人皆是一笑，湘芥子朝着杨青月先一拜，杨青月回以一拜。
“送入洞房，礼成！”于是湘芥子在喜婆的搀扶下，送回了房间。
入眼便是满眼的红色，与印象中不同的房间。
两人在喜婆的道喜声中，分别喝了一口酒杯中的酒，又将酒倒在一起，分为了两杯，意为“你中有我，为中有你”，喝了这酒，这交杯酒的仪式算是完成了，但是杨青月还要去外面接待宾客。
等杨青月等了许久的湘芥子有些饿了，本来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还要等着么久，她真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了，看清来人她笑了笑说：“你莫不是来给我东西的？”
“辛苦一日，先垫一垫。”杨青月手中端着一盘湘芥子喜爱的糕点说道。
“你也辛苦了，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湘芥子起身走向杨青月，自从杨青月进来开始她的视线便没有离开他。
“你徒弟一直给我劝酒，逸飞全给我挡了。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杨青月拿起一块糕点，递到湘芥子嘴边。
“看我相公啊，我相公真好看。”湘芥子咬了一口糕点笑着说。
湘芥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在地上转了一圈，青色裙裾飘飞，明媚的笑容让杨青月心中微热。
“怎么样，今日的我有你画中的好看么？”湘芥子握着双手贴在腹部，俨然是杨青月那画中的模样。
“很好看。”杨青月起身走向湘芥子，抱住了她说，“谢谢你，陪了我这十多年。”
“十多年可不够呢，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要相守白头呢。”湘芥子回抱着杨青月说。
“死生契阔。”湘芥子微微抬头，看着杨青月的面容。
“与子成说。”杨青月低下头吻了吻那如烈焰般的红唇，随后打横抱起了她。
湘芥子微红着脸，被杨青月放在了喜床上，手还揪着杨青月的衣襟，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缓缓开口道了一句：“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春宵一刻值千金，芙蓉帐暖度春宵。
莫道君王不早朝，只因佳人在身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其三·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