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八·拜师周墨 ...
-
周宋一行人在湘芥子和杨逸飞的带领下，黄昏时刻已经到了金水镇。
见到进了镇，几人都松了一口气。湘芥子放开了粉衣，不得不说，这个粉衣的功底不错，学武应该有十年了。另一个就……湘芥子不忍心看因为杨逸飞为了追赶自己，而导致被杨逸飞颠簸得七荤八素的周宋。
“公，公子，你，没事吧？”粉衣连忙上前给周宋顺着背，而周宋扶着墙一直在吐。
“师兄，看来你轻功还是不行呢。你看看周公子都什么样了，你再看看人家一个弱质女流。”湘芥子朝着粉衣努了努嘴。
杨逸飞刚开口想反驳，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刚刚带的是粉衣，估计就不太好了。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还是需要注意些，毕竟那周宋应该是个书香世家，男女七岁不同席，更何况……罢了罢了，不与她争论便罢。
“周公子，没事吧？”湘芥子问。
周宋根本还没办法回答，只能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但是看起来完全不像没事。
湘芥子好心的过去给周宋把了把脉，起手长针扎在了周宋身上。
“公子！”粉衣惊呼，她甚至还没来得及阻止湘芥子已经下手了，看着周宋停止了呕吐，才放心。
“多，多谢姑娘……”周宋朝着湘芥子拜了一下。
“无事，你会如此本就是因为我师兄。”湘芥子说道。
“公子，先生安排的客栈就在前面，是否要先去休息？”护卫上前说道。
周宋点了点头说：“这一路也多亏了杨兄和湘姑娘，两位不如同我一起去客栈休息罢。”
湘芥子想了想，看向杨逸飞。杨逸飞发现湘芥子看着自己，于是点了点头。湘芥子朝着周宋点了点头说：“那麻烦周公子了。”
……
扑腾扑腾——白色的信鸽落在了红木镂空窗台上，一个黑衣男子去下了信笺，递给了屋内珠帘后的男子。
“念。”平平淡淡的语气，没有历经离乱的沧桑之感，也没有初入世间的清脆懵懂之音。
“今日巳时，公子于郊外巧遇长歌门一对师兄妹，与之同行。未时，公子于金水镇郊外遇袭，长歌门人出手相助，酉时左右到达金水镇。”
“今日与公子同行的姑娘向隐元会打听了先生。”
坐在胡床上的人终是抬起了头，转着手中的玉扳指说道：“打听我？这个小姑娘意欲何为？”
“听说是为了帮兄长寻得一良师。”男子回答。
“呵……良师啊。自商君变法以来士农工商，士最贵，农次之，工商又次之。为何寻师寻到我头上来了。”那人嘴上蓄的小胡子动了动，像是笑了。
……
“先生，门外有两位少年求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屋内。
“来者何人。”周墨问。
“其中一位少年自称姓杨，来自长歌门。”那人答道。
“姓杨……请他们进来。”周墨说。
“是。”那人便消失了。
……
“先生，人到了。”伴随着话语落下，镂花木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长歌门衣袍的少年站在门外，而少年背后则是一个穿着墨色衣袍的小少年……？
万花弟子？周墨有些疑惑，随后便看见那墨衣小少年眉间一点朱砂，同之前画像上所见之人一模一样，便也释然。
“不知两位找老夫何事？”周墨茗了一口茶说道。
杨逸飞也不矫情，上前一步朝着周墨作揖道：“晚辈杨逸飞，听闻先生精通谋略与经商之道，特来拜先生为师。”
“士农工商，公子出身不凡，又何必拜最次等的商人为师？公子真是折煞老夫了。”周墨把球踢了回去。
“先生可否听晚辈一言？”穿着万花谷正装的偏偏小少年湘芥子说道。
“小公子请讲。”周墨抬手示意湘芥子往下说。
“孔子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有云如此，吾为读书人，自当如此。”湘芥子开始扯起了古文，“再者，古之学者韩愈曾有一言，凡有甚于我者，皆可为师。何必谈士农工商一说？”
“若非要谈士农工商一说，我便要问，如若世间无商，士何来粮？士无粮，何人会以此为士？若无商，农何以售？若无商，工人何用也？”湘芥子的言语听起来字字珠玑，让周墨沉默了片刻。
（意思是：如果没有商人，那么士大夫哪里来粮食？当官的没有粮食，又有谁会为了此去当官？如果没有商人，那农民的粮食要向谁出售？如果没有商人，那工人那些岂不也无用？【请不要深究！】）
“好个伶牙利嘴的小姑娘，不过却也道出了老夫的心声。”周墨笑到，看向杨逸飞，“这位公子，你若是想拜我为师，那需要通过我的考验，不知道公子可愿意一试？”
“先生请讲！”杨逸飞说。
“我这里有三尊波斯的金玉琉璃盏，若你能将他们卖与十万金予我，我便收你为徒，教你谋略与经商之术。”周墨语。[注1]
“好！一言为定！”杨逸飞。
……
杨逸飞被湘芥子拉着到了一个装修得极其华丽的厢房内，原本还一头雾水，但是看见那半掩的纱帘外便能看见一个水池上建着一座漂亮的台子，又想到之前周宋提起的即将开始的拍卖会，想必就是这里了……
“今日是奇货居拍卖会第一天，主人遵各位之意，请来有名的舞女为各位助兴。妙竹便在这祝各位喜得珍宝。”那女子风姿绰约，手中握着团扇，盈盈一握的细腰微微一弯，暂时先退场，由舞女们开始跳舞。
可见二楼不少站着的女侍臂上挽着花篮，时不时往楼下撒着花瓣，更是给跳舞的舞女们增添了不少色彩。
“师兄，我可是为了你，特意弄到了奇货居的位子，你可不能辜负了师妹我的好意呢。”湘芥子毫无坐相的坐在地上说。
“唉……师妹，有事直说便是。”杨逸飞叹气。
“周先生不是要你帮他以十万金卖出三尊金玉琉璃盏么，那我便来帮你咯。在这二楼，大多是豪绅贵族所以待会你去介绍的时候，会好上一些，也比较方便提价钱。”湘芥子说。
“……好，听你的。”杨逸飞点头，湘芥子一副炉子可教也的模样，起身便要离开却被杨逸飞叫住了，询问要去哪。
“师兄你是不是傻？你去拍卖，如果我不去抬价，怎么把这破杯子卖到十万金？”湘芥子指了指对面空无一人的位子说，“待会我便去那，你放心。”
“好。”杨逸飞点头，看着湘芥子离开后，不出一会对面的位子出现了一位墨色衣袍的小公子，如果不是知道那是自己师妹，或许他也认不出那是她。因为谁让她换了一个发型，换了一身衣服，就连脸上都带了面具。
说起来这奇货居里的怪人多得是。不，应该说，奇货居这个地方本来就很奇怪。数年内凭空崛起，连连拍卖出价值连城的物品，有人想找麻烦，却无果而终。
……
“接下是天字五号的客人为大家带来的珍宝——三尊波斯的金玉琉璃盏。”名为妙竹的女子说到。
“师兄，到你了。”湘芥子用传音入密告诉杨逸飞说。
杨逸飞起身走到了纱帘外，朝着外面作揖随后释然一笑道：“世间至美之物，大多有其独有之处，在下一曲，尽显这三尊金玉琉璃盏高下。余下这尊闻音傲立，独留世间，愿得收藏的客官们就请出手。”[同注1]
随后回到房内，开始弹琴。清脆悦耳的琴音愈发柔和，许多人内心都觉得平静了不少。
“他是长歌门的人。”二楼的某间房间里一个正襟危坐的黄衣少女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别老是想那么多，好好玩玩，乐呵乐呵不就好了。”另一个红衣银甲，眉宇间英气十足的少女随意的盘着腿，手撑着脸，有神的双眼打量着不少纱帘后的人。
“公子琴声果真妙。以音配酒，岂不乐甚？在下愿意以十万两买下公子的金玉琉璃盏。”一个有些浮夸的声音响起，也是在二楼的人。
湘芥子皱眉，这人未免太过于浮夸，把她加师兄当随意调戏的琴女了么！“如此琴音，的确如同刚刚公子所说，闻音傲立，独留世间。想必此盏亦是不凡，在下愿出五千两黄金，与公子交个朋友。”
湘芥子一愣，她还没有抬价，就有人开始抬价了？！而且是五千两黄金。
“一万两黄金。”一个听起来还有些稚嫩的女声响起，虽然稚嫩，却毫无起伏，听得让人起了鸡皮疙瘩。
“一万五千两黄金，我也想和公子交个朋友呢。”湘芥子刷得打开扇子，吐出的却是沙哑入男子的声音。
二楼的人拍得激烈，楼下的人听得也是激动。黄金！竟然一下子就以黄金开始拍！而且还是五千两加的！这二楼到底聚集了多少豪绅贵族……
“三万两黄金！”似乎是刚刚想要和师兄交朋友的那个人……
“三万五千两黄金。”又是天字七号传来的女声，依旧毫无起伏。
“四万两。”话音刚落，湘芥子的目光就看向那个房间。周宋……不愧是富甲天下的周墨之子，就是壕无人性。
湘芥子此中只参与了叫价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那三尊金玉琉璃盏竟然拍卖出了极高的价钱，比周墨要求的十万两黄金还要高出许多。虽然金玉琉璃盏是稀奇少见，但如果这市面上出手，绝对不是这个价钱。这个奇货居，的确可怕……
周墨面前堆着几箱黄金说道：“老夫我寻觅半生，能得小先生为徒，实乃幸事，周墨定当倾囊相授。”
“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杨逸飞朝着周墨行拜师礼。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八·拜师周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