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炮女与呆萌男》谢花花

16、第十六只妖灵 不欺负人，

　　梁道人被赶走以后，乌小衣又陪着徐姐聊了一会儿。徐姐这一次算是死了心。找了那么多道士，没一个管用。

　　乌小衣原本胸有成竹，一看徐姐这么沮丧失落的神情，打包票的话吞了回去。没有绝对的把握以前，她还是不要轻易触动徐姐的伤心事好了。

　　护士过来给徐小楼测体温，徐姐直勾勾盯着她，只盼护士能说些什么，好叫自己心里好过一点。护士最后什么都没说。

　　乌小衣实在看不过去了，想着自己坐了有一会儿。于是起身跟徐姐告辞，费小姐还在等她，不能耽误时间。徐姐摸一把脸，抹去满脸的沮丧：“小衣你先走吧，真是感谢你今天还特意跑这一趟。”

　　“徐姐，那我就先走了。”

　　MONSTER拉面店，黄画去上学了，费小姐请了别的小妖来店里帮忙。她坐在靠窗的位子，眼睛朝向窗外，看尽了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街道。

　　“找我？”乌小衣在她对面坐下，乖巧机灵的小妖送上一杯柠檬水。

　　“回来不容易吧？”费小姐眼睛还是看着外面，仿佛外面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不能错过。

　　乌小衣二话不说先猛喝一口，任由柠檬水的酸味在嘴里弹跳起舞：“丢了半条命，差点没回来。托祖宗的福，遇上了贵人。”

　　“你不是说那个范家的吧？”费小姐问。

　　乌小衣一愣，费小姐怎么会知道范星臣跑去救她。她笑了笑：“不是。”

　　费小姐没再问下去，似乎只是想确定这一点。只要乌小衣还是那个乌小衣，其他的，她不想多管。

　　“我要离开了。”费小姐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一次，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

　　乌小衣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一对上目光，很自然问出口：“你要去报仇？”

　　“复仇已经失败了，就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费小姐习惯性摸出一支烟，自顾自在乌小衣面前点上，吸了一口才道，“所以你也放弃吧。”

　　“何况就算成功了，你哥也回不来。我就算再爱他，也不能把自己全部搭进去。”费小姐说到这儿，自嘲一笑。她爱过乌小衣的哥哥，但那也只是爱过。现在，她要忘记这一段仇恨，好好做一只潇洒人间的妖灵。

　　乌小衣愣了好久没说话，发现一件令人惊讶的事。费小姐的目光里似乎少了一种东西，那目光比之先前，黯淡了许多。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乌小衣装作很轻松地笑了，把剩下半杯柠檬水一饮而尽。

　　费小姐温柔地注视这一切，一支烟燃到一半，被她按掉。

　　最后，乌小衣放下杯子，起身冲她道：“那我先走了，留在这儿也没什么事。”

　　三中门口，黄画和刚认识不久的人类朋友道过别。背着书包慢慢往回走。转到这个学校没多久，身为一只妖灵，她体会到了人类学生的辛苦。光是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全部背回家，就已经累得够呛。

　　不过，妖灵也有妖灵的便利。连日来的作业，黄画都是托妖灵朋友们帮她找答案，这才及时交上作业。

　　不知不觉，一路揣着心事。乌小衣注意到时，已经到了三中附近。这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路上学生不少，三两个成群，手里还抓着小卖部的零食。

　　黄画走了一段路，才发现乌小衣站在路对面，不知在看什么。

　　乌小衣听到有人叫她，很惊讶，这儿全是学生，能有谁认识她？黄画背着书包，气喘吁吁跑过来。

　　“叫你好几次了，小衣。”黄画喘着气，后面的书包随着一起一伏。

　　乌小衣最先看到那个被塞得如同春节时的火车车厢一般的书包，就宽度来说，抵得上两个黄画。她这才想起来，黄画的确就在三中上学。

　　乌小衣冲她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附近有个学生也叫了黄画一声，是黄画的同班同学。

　　“黄画，正好遇到你了。我们几个人要去医院看望小楼，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这位同学明显是出于好意，黄画才转来不久，应该极力跟同学搞好关系才行。

　　但这毕竟只是人类学生的想法，作为一只妖灵，黄画摇了摇头，指一下乌小衣：“阿姨来接我，我要先回家才行。”

　　阿姨脸色变了，要不是看在周围有人的份上，黄画已经被她揍了一遍。反正是只妖灵，揍不死。

　　几个同学好像有点失望。因为这个新来的转学生长相可爱，一来就赢得不少男孩子的芳心。但也没说什么，然后齐声朝乌小衣喊了一句阿姨好。

　　乌小衣刚要发火，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道：“你们要去探望的同学叫什么名字，再说一遍？”

　　几个同学面面相觑，觉得乌小衣这个阿姨奇奇怪怪的。然而看在黄画的份上，他们还是乖乖重复了徐小楼的名字。

　　“真是徐小楼？”乌小衣反问一句。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乌小衣完全不敢相信。

　　……

　　半个小时后，三中校园内。黄画苦着一张脸，背后的书包太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乌小衣站在她身后，稍稍提起书包带，为她减轻一点受重。

　　“这就是你乱叫人的惩罚，下次再敢叫我阿姨试试？”乌小衣眼睛四处乱瞥，安静的校园内找不出半个人。天色隐隐暗了下来，“带我去你们班级，赶紧的。”

　　黄画领着她走到一处四层楼的建筑前。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教学楼建的普遍不高。好在二中晚上没有闭楼的说法，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孩子很容易就混进了位于三楼的教室。

　　三十来张课桌椅，歪七扭八地摆放着，好像打过架。唯一比较整齐的只有那张讲台桌。一进教室，黄画立刻找到自己的位置，像平常上学一样，卸下书包。

　　“我要写作业了，你自己转转。不要来打扰我。”说完黄画抽出作业本，认认真真写起来。

　　乌小衣又到隔壁几间教室转了转，状况都差不多，谁也不比谁好。转遍了三楼，没发现什么。乌小衣还不死心，走回黄画的教室，叮嘱她不要乱跑，有事就立刻大喊自己。

　　黄画头都没扭，口上答应了。

　　乌小衣来到二楼，从第一间教室慢慢看起。一边不由得怀疑难道是自己想错了，这件事根本和妖灵没有关系，是自己胡思乱想？

　　但是徐小楼眼窝处的两道黑线又让她不得不起疑，那明显是被妖灵攻击过后才留下的痕迹。不在家中，不在医院，只剩下一个教室。

　　乌小衣忽然停下，躲在教室旁。方才一道黑影从最靠近楼梯的教室出来，速度很快，几乎立刻又跑进了楼梯间。

　　乌小衣没追上去，她心里有个不成想法的念头。虽然没看清楚黑影的具体模样，可她不是色盲，没有错过那么显眼的黄色衣角。正思考着，有人从身后轻轻拍她。乌小衣猛地一跳，发现是背着书包的黄画。

　　“作业写完了？”乌小衣随口问她，目光还停留在黑影逃跑的方向。

　　“写不完，我饿了。小衣。”黄画张着嘴，似乎是要表示她没有骗人，肚子很是配合地叫了一声。

　　乌小衣抬头看一眼，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快七点了，正好是吃完饭的时间。

　　“我请你去我家吃饭。”乌小衣很爽快地邀请，明天她得再来一趟，为了证实心里的想法。

　　黄画显得很兴奋，她很少去别人家吃饭，一般都是在MONSTER吃的，但那儿只有拉面，有点腻。她想尝一尝人类的另一种主食，一种叫做大米的食物。

　　乌小衣领着黄画回家，路过超市时，让黄画在门口等她，自己去买点东西。再出来时乌小衣提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装了不少零食。

　　“小衣，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乌小衣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买了十几种口味的泡面，今晚就吃这个。都是我吃过的，绝对都很美味。”

　　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