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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钟无远 - 耶! 尸体并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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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舟姑娘有肉吃。钟无远已经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了这句话。装备也好,任务也好,隐藏职业也好,甚至妹子也好,都会来的。有了舟姑娘突破天际的幸运值,不管什么都能迎刃而解的——钟无远表示这绝对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依赖别人。说到底他的确猜中了至少一件事——他亲爱的舟姑娘的幸运值在这游戏里,真的爆表了。
钟无远心情相当好。他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哼歌,然后继续哼歌,在心里唱着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混合小调。跟在阿浅的后面,走在舟姑娘的身旁,他有种“我大概是个人生赢家了”的错觉。不过他对阿浅姑娘的确没什么念头。好看是好看,但和舟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点什么……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内不会知道到底差的是什么了。而且,他心里总是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对于阿浅的任务,对于自己和舟姑娘的任务,对于任务背后的东西,对于艾碧大陆。钟无远自嘲似的笑了笑,自己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了,总体来说也并不怎么准。
“所以说啊,阿浅你是要去地下街找一个隐世的药剂师?”钟无远听到舟姑娘这么说着。
说到隐士,钟无远莫名想起了住在魔族主城城郊森林里的那个送了舟姑娘两样东西还帮他们传送了两次的矮人老爷爷。不管怎么说,矮人都是没有什么药剂天赋的,他们虽然会制造,但是炼金业却意外的并不发达。所以只能说是钟无远的联想能力比较丰富而已,二者绝不会是同一人。
“嗯对啊,我这里有个任务需要他帮我调配一个药剂。现在我需要去找他拿配方,然后再去收集材料,最后找到他配置药水再拿药水去交任务。”阿浅很有耐心地回答着,“本来这种任务我自己也能做,但地下街的确很凶险,我只能在佣兵工会雇佣一些高手玩家保护我。地下街这里一般是没有玩家去的,我也是因为任务被npc引导过来才找到的。”
这姑娘是缺心眼儿还是怎么的,说得这么细致真的没问题吗?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钟无远摸着下巴,脚步却丝毫没停。
后面的两个糙老爷们儿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去打扰前面两个姑娘的谈话,只是阴惨惨地跟在后面——不得不说魔族这个肤色给了很多人一个“你瞅啥”的加成。美女不多,攻略很重要,但是在两个美女说话的时候随意插嘴可是大忌,大忌。
钟无远也是一副阴沉的模样,但是和后面的二位一比还是看起来好多了。战士这职业在游戏里有一些身体修正,比起瘦的像杆儿一样的术士和弓箭手,魔族战士绝对看起来要更加有男人味儿。而且此时钟无远身上一身装备都很不错,破损史诗板甲,白银大剑,虽然隐藏了光芒,但反正外形看起来就是那么拉风。更何况最重点的是,他长得帅……而且本身他身上的气质就算得上忧郁的气质,此时的阴沉也只是让他看起来更有魅力了些。嗯,不过这时候并没有人看他,两个姑娘正在前面认认真真地、毫无心眼儿地讨论着任务细节……钟无远还没发现他亲爱的舟姑娘已经快走两步超过他,和阿浅肩并肩去了。
“这里就是地下街的入口之一了哦。”阿浅在一间小酒馆门口停下来,看起来相当骄傲地对身后的四人众说道。招牌破破烂烂的看不清楚名字,向里面望去也是一片昏暗。钟无远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或许只是单纯的对危险的本能抗拒而已,这艾碧大陆里能有什么危险危及到他自身呢。他又在心中好好嘲笑了自己一番。
“果然一股地下街的感觉,看着就过瘾。”舟姑娘在一旁探头探脑的。
“呃……其实这个主城里有很大一片的贫民窟,贫民窟里的小酒馆基本都是这个风格,当时我也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阿浅看起来有点儿无奈。
“任务要紧,还是先进去吧。”钟无远克制了一下心中的情绪,轻轻拉了舟姑娘的手。
精灵姑娘的手很好看,却不似一般女孩儿那样柔弱无骨。白皙、皮肤细嫩,十指修长,微微有些肉乎乎的感觉,握在手里能清晰地感觉到骨骼的形态。虽然不是那种标准的好手,却也让钟无远心神荡漾了一下。毕竟,这样子的手才符合舟姑娘给人的感觉啊。
舟姑娘的手微颤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抽回。钟无远自顾自地把这个当做了对他的认同,不过天知道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不管怎么说,这段关系大概是有了一些进展吧?钟无远心情好了许多,他轻轻握了一下精灵姑娘的手便放开了,却从这短短的一握之间获得了无穷的力量一般,眼前的酒馆不再那样危机四伏——毕竟舟姑娘那么厉害,什么问题都不会有的,不对,我会尽我所能保护舟姑娘的!
钟无远此时暂且还没注意到他思维方式的微妙变化。
那个魔族姑娘阿浅看了过来,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到两人的手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一本正经地对钟无远说:“小伙子可还要加油哦,姐姐支持你!”话语之间全然不顾钟无远其实或许比她要大那么一点点。
“阿浅姐你别瞎说。”舟姑娘看起来有点儿恼怒,面颊上飞起一抹羞红,但这样小女孩儿闹别扭的模样让钟无远内心又是一阵荡漾。啊,想不到,舟姑娘偶尔也会露出这种可爱的样子呢。于是钟无远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灿烂到傻气的微笑。
阿浅朝钟无远挤挤眼,露出一个“我懂得”的微笑。
“做任务做任务,远哥不是你吵着要做任务的吗?”舟姑娘心情似乎恢复了,摸了摸自己的细剑,看向钟无远。
“所以说,后面我们两个也是活人啊。”一直阴惨惨的二人组里的术士发话了,似乎这段时间内他和弓箭手产生了“被抛弃”的革命友谊。为了纪念一下这段难得的友谊,姑且就称他们做阴惨惨术士和阴惨惨弓箭手吧。一看就知道他俩被刚刚的伪虐狗活动扣了不少生命值,或许还是扣的上限,精神层面的那种。
“好了好了,做任务做任务。”阿浅姑娘大手一挥,领着小队踏进了小酒馆的大门。
现在是下午,酒馆里并没有客人,只有一个魔族招待站在吧台后,面孔隐在阴影中。酒馆里并没有拉帘子,向外看去是一片正常的贫民窟,破烂中也相当生机勃勃,但酒馆这薄薄一堵墙似乎隔绝了整个世界的生命,屋外灿烂的阳光照进屋里只剩下了昏黄的几缕,在光芒之中能看到灰尘飞扬。
“咳…咳咳……”阿浅姑娘很明显没有屏蔽嗅觉,此时捂着嘴咳得似乎肺都要出来了,让钟无远不禁感叹这姑娘肯定住在山清水秀的地方——像他这种住在大城市里的,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适应粉尘。
咳了一会儿,阿浅缓过劲儿来:“上次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我感觉我闻到一点不妙的味道。”阴惨惨弓箭手如是说。
钟无远听到这话,调高了嗅觉灵敏度,四处嗅嗅:”嗯,感觉好像有点熟悉的味道……血腥味儿?“
听到这话,另外四人里有三人都明显误解了,看过来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似乎是把钟无远当成了某种变态一样。只有知道血腥祭坛的舟姑娘皱了眉头:”血?“
五人小队忽然静了下来。阴惨惨术士举起手:”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招待到现在都没有动过,也没有说过话?“
五人立刻跨到吧台前,阿浅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照明道具,往招待身上一晃。只见那招待并非站在地上,而是被人用极长的铁钎穿过四肢和躯干钉在了身后的墙上,但距离墙壁还有些距离,所以看起来像是站着一样。血迹都已经干涸了,但是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种不详的气味。尸体还未腐烂,身上的衣物也几乎没有破损,但他脸上的表情极度惊恐,似乎是被吓死而非折磨致死的。死者侧脸上烙着一个词语,钟无远只能看出这是拉丁语,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拉丁语,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钟无远给了舟姑娘一个眼神。他想起之前在血腥祭坛上拿到的布,很明显,二者之间应该是有什么联系的。
”地下街里可能出事儿了。“阿浅姑娘那招牌似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脸严肃,”我们动作得快点儿,还得更小心点儿。“
五人小队的气氛更加凝重了,每个人脸上都不是那么好看:原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的寻人任务,此时居然变得这么复杂。危险度一下上升了太多,虽然不会影响什么,但那任务奖励就一下不够看了,任谁心里都不会好受。或许只有钟无远和舟姑娘两个本来就是过来探路的发现了这样的任务线索心理还有些安慰。
”不管怎么说,都到这里了,大不了就死回去。“阿浅姑娘大手一挥,一行人向着酒馆的秘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