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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年楚子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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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楚子航,是在一个雨天。
我第一次翘了周末的物理补习,一个人去了图书馆。那天雨下得尤其大,好似整个世界的风雨都集中在这一天倾泻而下,我撑着伞逆着风雨走进图书馆时,伞面已经翻了个面,浑身淋了个透彻。明明应该感到狼狈沮丧才对,可是那天,我觉得自己像只逆风飞行的鸟,抵达终点时带着无比的骄傲。
从繁重的学业中挣脱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溺水的人拼命浮到水面,大大的换了一口气,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因此而雀跃不已。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遇见了同样从雨夜逃生的楚子航。
那天,图书馆少有的门厅寥落,大概是即将搬迁的缘故,这座空荡荡的城堡里充斥着一种潮湿寂寞的气息。我漫步在这座空城,手指随意拨动书脊,像在拨动某种乐器的琴弦,一声一声,无声无息。
那个世界躺在即将打包带走的书堆上,孤零零的一本黑色的《龙族Ⅱ》,像一个沉默的守候者,守候着我的到来。那时候我还没有看过《龙族Ⅰ》,我不认识衰仔路明非,不认识小魔鬼路明泽,不认识小巫女诺诺,我最先认识的,是楚子航。
遇见他,好像遇见一个同类,同样的狂风暴雨后,我们背靠背,在一面镜子的两边,一个我,一个他,一个现实,一个虚幻,彼此陪伴着。契合的近乎完美的经历让我甚至怀疑,世界上是否真的存在一个这样的少年,一左一右,与我擦肩而过。
我因此爱上楚子航,和他所处的那个名为《龙族》的世界。
那天我坐在图书馆的落地窗边读他的故事,窗外风雨愈大,从我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楚的看见八一大桥上车流穿息,仿佛楚子航那个雨夜的序幕。
八一大桥横跨赣江,江水浩浩,暗雨中,车流汇集成一条光之大河,贯穿黑暗的江水。我一直觉得这一幕十分震撼,结果近来才知道,这一江两岸的灯光,已破了迪尼斯世界记录。
我就是就着这样的光影看着那场少年不顾一切的飞驰和狂风暴雨中不甘的嘶吼,几乎能感到扑面的雨水,呼吸间尽是潮湿的雨气。那个孤独绝望的少年,好像永远留在了那个雨夜。
很久以后,我读完了《龙族》三部,却再也没有那天的感觉,那种仿佛身临其境的感觉。我在成长,楚子航也在成长,我成了个没心没肺的颓废逗比,楚子航成了兼职过牛郎的精英优质男,曾经的相像,似乎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
但是孤单的少年啊,有谁不相像?
回头再看《龙族》时,便更像一种缅怀,感动于它陪伴我度过的一段青春最叛逆的时光。《龙族》仿佛是一份来自孤单星球另一端的礼物,打开来,是满满的温暖与祝福。我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发出这样的声音,让全世界都听到。
楚子航不会消失,我们等你回来。
———2015.1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