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军校学渣的逆袭》七尔尔

4、没病找病 你哪只眼看

　　“我偏头疼的时候就喜欢用指头肚用力地按头。”少睿说。
　　“偏头痛？”洛玖说，“我记得伯爵那五十条饲养细则，好像有这条。”
　　洛玖打开光脑，逐条看，然后抬起头看看少睿，“症状对不上。上面说千味兽不能吃海鲜和肉类，吃了会引发头疼。漫漫自从来到家里，一口东西还没吃呢。”
　　“头疼会疼多久？”
　　“跟这些忌口的东西的摄入量有关，漫漫最严重一次，在厨房偷吃了一条两斤多的鱼，足足疼了六个小时。最惨的是，这种疼痛无药可医，只能生捱过去。”
　　“刚才我看机甲比赛的时候，打开一袋肉干，我记得自己只吃了两块，然后就没有啦。我以为你看我乱吃零食给我收走了，现在看来是进了它的肚子。”
　　“让你乱吃东西，现在遭罪了吧。”洛玖点点漫漫的鼻子，“没办法，你就忍一两个小时吧。”
　　“我那包零食是大包装的。”少睿说。
　　“多大的包装？一斤的？”
　　“乘以四。”
　　“四斤？你没事买这么多肉干干什么？”
　　“肉干比鲜肉便宜很多。这不是跟你学的，东西一次多买比较划算。我算过，这样能节省30个信用点。”
　　两斤鱼疼六个小时，四斤肉干岂不是要疼十二个小时，要出兽命啦，要出兽命啦。这次病好，我再也不贪吃。漫漫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天晚上，洛玖和少睿都没睡好，两个人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时不时地给漫漫按摩脑袋喂点儿水，减轻它的疼痛感。等到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漫漫晃晃悠悠地在床上站起来，蹦到地上在房间里溜达几圈，然后像打了鸡血似的，从楼梯冲下去，跑到院子里精力充沛地在它的专属游乐场上蹿下跳，两人抱着按摩到抽筋的手哭笑不得。这个漫漫真是千味兽中的奇葩。
　　头疼的毛病好了，洛玖还是不放心，想找个大夫给瞧一下。按说漫漫的专属医生是首选，但是在家里才养了一天就要看大夫，被律师得知一定以为他是个不称职的监护人。洛玖决定还是找司枫问问。司枫是他的室友，他家里养着一只叫大白的千味兽，好像已经养了五年。司枫的精神力是B级，平时课堂上的食材选择，根本难不倒他，他也从来未将大白带到学院里。

　　洛玖联系上司枫，刚巧他带着大白在诊所做例行检查。他相熟的大夫也在，听到司枫转述漫漫的情况后，建议洛玖尽快把漫漫抱来看看。洛玖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说一个小时后去诊所。
　　少睿安慰说，“当大夫的都比较严谨，没看到宠物没经过仪器测试，谁敢下结论。万一他说没事，过几天出问题，你不得找他去算账啊。”
　　“真有事，我这个监护人要赔1000万信用点。”洛玖看看少睿，“肉干是你喂它的，不吃肉干，不会犯病。”
　　“我没喂，是它自己偷吃的。”
　　“那也是你没看好自己的肉干。”
　　“我没事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肉干干什么？”
　　“我不管，反正就是你的错。你害得漫漫疼了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
　　“你看漫漫在外面玩的多欢畅，哪像有毛病的样子，去诊所看看，走个过场求个心安，不会出问题的。”

　　洛玖把漫漫从游乐场喊回来，找出一套衣服给它穿上，少睿递过来四只鞋子。漫漫低头看看身上的衣服，又看看鞋子，把脑袋扭到一边：红衣服配绿鞋太丑，不知这人什么审美。
　　洛玖看看闹别扭的漫漫，不知如何是好。
　　“可能跑出一身汗，不太想穿衣服，我看别人家养的宠物，也不是非得穿衣服。”少睿说。
　　你这个人渣，想让我裸奔吗？漫漫扭过头瞪着少睿。
　　少睿沉默三秒，笑道，“洛玖，你知道吗，我居然从这个小东西的眼中看到愤怒。”
　　“你还有时间开玩笑，医生在等着我们呢。”洛玖说，“不想穿鞋，就不穿。我一路抱着，不需要漫漫走路。不过衣服要穿，我怕它冻着。”

　　洛玖风风火火赶到诊所，看到胖胖的司枫穿着一件葱心绿的外套，挥舞着一摞纸，正在训蹲在椅子上的大白，他几乎把检测结果怼到大白的脸上，“平时让你少吃，你为什么不听，你看看，你居然比上个月又重了一斤。”
　　大白眨巴着蓝眼睛，挪动着胖胖的身躯后退，努力地贴到椅子背上。它完全不知道主人为什么在发怒，明明他比自己强不了多少。

　　洛玖把漫漫放在大白旁边，“司枫，你看大白和我家漫漫差不多大小。”
　　你哪只眼看着我们差不多。漫漫扫了一眼身边那只胖的五官都挤到一处的大白。
　　“看着个头大，全靠一身毛撑着。”洛玖边重复昨天刚说过的话，边去抱大白，“其实身上没有几两——哎呀——。”
　　“小心”“当心”司枫和少睿同时出声。一个抱住大白，一个扶住少睿。
　　“不好意思。”洛玖嘿嘿笑两声，“我没想到它是真重，差点儿摔了它。”
　　“一个长毛的，一个短毛的，重量能一样嘛。”少睿打趣，“也就你能看成一样的。”
　　“不想让别人看到我把它养那么肥，特意把它的毛剪短些。平时我都不抱它，让它跟在后面走。”司枫说，“减肥总也减不下来，我一没看住它就偷吃。”
　　这还不是随了主人，少睿在旁边小声嘀咕。

　　“漫漫偷吃肉干，头疼大半天，我怕有什么后遗症。”洛玖说。
　　“李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最尽头，我已经跟他说好，你去找他吧。”司枫说。
　　“你不跟我一起啊。”洛玖心里有些没底。
　　“一个小时后，我有个美食直播，不按点儿开始，会掉粉的。”
　　“美食直播，在星网上做饭给大家看？”
　　“对，这个假期才注册的号，没想到效果不错，一次直播下来，好多打赏呢。”
　　“那你快去忙吧。”
　　“好，有啥事联系我啊。”司枫快步向外走，大白扭着身子一路小跑跟在后面。

　　“美食直播，这个有的做啊，你可以试试。”少睿说。“你做菜色香味俱全，除了没灵力，简直堪称完美。隔着星网，没人会感应到有没有灵力。”
　　“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我是说这真是个赚钱的途径，伯爵家的千味兽亲自挑选食材，加上这个卖点，你想不火都难。”
　　“我现在没心情想这些，还是先让大夫看看漫漫。”洛玖抱着漫漫说。

　　李医生用仪器将漫漫扫描了好几遍，打出一摞检查单子。抽出其中一张说，“它的脑袋里有个类似肿瘤的东西压迫着神经。看情况这个瘤应该存在好几年，按说这个位置应该会影响它的发育。不过看它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收到什么影响，可能肿瘤只是在脑部边缘位置，没有完全压迫神经。”
　　“它为什么吃肉类和海鲜会头疼？”
　　“按说千味兽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至于它的口味为什么这么独特，可能也跟这个瘤有关，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那怎么办？”
　　“这个瘤的位置不太好，太接近脑子，切除的话不太有把握。听你刚才说的，你这只千味兽已经开了智慧，万一手术失败，太可惜啦。”
　　“手术失败，它会变成白痴？”少睿插嘴问。
　　李医生点点头，“目前看，这个瘤对它的生命没什么威胁，我建议还是继续观察，能不动手术还是不要动。”
　　“谢谢你，李医生。”洛玖抱着漫漫心事重重地道别。

　　“分明就是个庸医，一问三不知。连漫漫为什么吃肉干会头疼都回答不了。”少睿说。
　　“罗度伯爵这么宠漫漫，一定请不少大夫给它诊治过。他请的一定都是名医，没给它做手术，可能这个位置真的不适合手术。”
　　从我懂事开始，没有一个大夫说我脑袋有瘤。平时可是有一个医生团队为我服务呢。庸医，绝对是庸医。漫漫伸出爪子拍拍洛玖：走吧，咱们回家。刚才在花园跑出一身汗，穿这么厚的衣服又捂出一身汗。我想洗澡。

　　洛玖误会两个人板着脸说话，让漫漫觉得不安。他顺顺漫漫的毛，把它举高，让它跟自己的眼睛对视，“以后不许再贪嘴，好了，咱们回家，晚上给你多加两个火焰果。”
　　为什么大家都以为我喜欢吃那个脆生生的甜果子？我想吃肉啊！漫漫眨巴眨巴眼，情绪不高地垮下脸。

　　晚上，洛玖给漫漫洗完澡，用大毛巾包住它一阵揉搓，擦个半干，没用烘干器，直接把它放在床上用风筒慢慢地吹干。洛玖在想心事，手上有一下无一下地吹着。
　　漫漫发觉他对着自己的后背足足吹了三分钟还不换地方，不满意地抬起脑袋，瞪了洛玖足足一分钟，看他还是没反应，在心里叹口气，你不动那只有我动咯。它不停地挪动自己的身子，确保每一根毛发都能吹到热风。
　　等洛玖回过神来，漫漫已经把自己吹干，正吃力地把修剪爪子的工具箱推过来。洛玖把工具箱打开，里面大大小小排满剪刀和锉刀。他捞起漫漫的前爪，漫漫配合地从肉垫里伸出指甲。漫漫的指甲刚刚长过血线一点儿，被磨得十分圆润。
　　“你的指甲居然是淡金色的，跟你银色的皮毛不太搭。”洛玖趴上去看的仔细，“不是染的，你的指甲真是金色的。你长得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