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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吃肉记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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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时候农村的日子真的好苦,缺衣少食,小夭看着身上的破夹袄,里面没有棉花,没有羽绒,不知道是什么又黑又旧的木棉,天气又冷,没有澡盆洗澡,从穿越到现在十几天,小夭还没有机会洗过澡,稍微安慰一点就是家里日子也没有到过不下去的程度。
小夭找到一件夏天的单衣,是去年穿过的,现在有点小了,她换了贴身的单衣然后顺手洗了衣服,不洗澡就算了,再不换衣服就该长虱子啦,她带着流着两条鼻涕牛牛的弟弟到了山林里。
大肚子娘吃过饭后就去了地里干农活了,农村的孕妇生产前都还在地里干活,小夭已经十多天没有见荤腥,肚子里面馋得慌。
在现代的时候小夭作为一个巴蜀人还是很爱吃的,几乎每餐都要荤素搭配才舒服,她也能做的一手好菜,小夭从摔倒后到现在都是想了各种方法的去了解社会情况,因为在信息时代生活过的她知道,无论哪个时代,都必须要赶上时代的脚步,掌握准确的讯息才能有所收获,现在的她还没有来得及改善生活,讯息掌握到差不多之后,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想办法吃到肉……
昨天傍晚小夭自己悄悄的拿着家里的大簸箕还有一小把粮食,悄悄到附近山林里支了个简单的抓鸟陷阱,经过一个晚上的祈祷,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小包子弟弟到了昨晚支陷阱的地方,远远的看见里面真的有活物……
“哇——姐,好像是山鸡……”
小包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兴奋得不得了,加快脚步快速跑到猎物跟前。
“对对,应该是山鸡,小弟,你咋知道这是山鸡?”
小夭看着罩在这簸箕里面那只半肥的山鸡,没有家养鸡那么肥圆,体型较瘦,腿修长,羽毛要比家养鸡漂亮许多,小夭这算是第一次亲眼见到山鸡,二十一世纪哪里来的山鸡呀,吃的全是家养鸡……
山子咽了口口水,回忆道,“我以前看到二叔抓到过一只……我一口都没有吃到……”
心酸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弟,咱们今天也有山鸡肉吃了……”
小夭拍拍山子的小脑袋,然后什么也没有多说,她这十多天听到的最多的就是娘杨氏抱怨爷爷奶奶多么的不公平,多么的偏爱后面的叔叔们。
小夭也亲身感受过一次,还是三天前,奶奶带着小夭和堂弟圆子去赶集,在集场上奶奶买了一个肉包子,只给了堂弟圆子吃,小夭当时垂涎的看着肉包子,奶奶唐氏哄她道:“燕子乖,这包子不好吃,给这不听话的圆子吃,吃了会肚子疼的,你忍一忍啊,呆会儿回家里吃饭!”
当时小夭只能内心强大的点头答应了;心里不由得感叹道,奶奶您老人家真是强人啊!
小夭现在的娘杨氏品行方面很好,心眼不坏,就是很爱钻牛角尖,很容易生气,有点林妹妹的胸怀,很在意小细节,一不小心就被得罪了,不爱与三姑六婆交往,自己在家里一个人默默的干活,交租子,缴赋税很准时。
因为杨氏的勤快,加上于大朗的劳动力,一家人的生活还算勉强温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算起来已经超越了村里几乎一半的穷苦人家,当然比不上徐地主家,也比不上吴二爷爷家,更比不上大姑婆家,还比不上舅舅家……
因为家里劳动力就是杨氏一个人,父亲常年在外做工,每次农忙的时候,都是外婆家里过来几个劳动力干活,爷爷奶奶家里是不会来帮忙的,若是没有外婆家帮衬,小夭可以肯定的说,这个家一定会让他们姐弟二人饿肚子的;温饱问题都达不到的。
小夭接着带着山子在山林里找了许多蘑菇,晚春季节的蘑菇还是很多的,野菜也有不少,野葱也到处都是,只是野葱的味道太冲,很多人吃不惯,小夭看看背篓里面的蘑菇还有野菜已经差不多装满了,然后才带着野山鸡同弟弟一起回家去了。
回去后大概是上午十一点左右,因为年纪小,现在也不是农忙季节,所以小夭在三十二岁的灵魂下很快把家里收拾打扫了一遍,把被子也拿出来晒在太阳底下,顺便把床上铺床的旧稻草拿出去晒,时间一久都湿透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感觉有点潮湿,睡久了会得风湿。
这些家务活原主燕子可是一天都做不下来的,所以原来的燕子经常挨杨氏的骂……做完这些家务后小夭就空下来了,拿了个树枝在院子里教会山子写了一会字,反正小夭不认命,她可不想就这样混沌的生活下去,在十四五岁的时候就嫁个汉子生孩子,然后面朝黄土背朝天苦哈哈一辈子,最起码要赚够足够的钱可以全国四处走走,可以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前后十多天下来,山子已经学会了差不多五十多个简单的字了,小夭也把阿拉伯数字交给了山子,现在聪明的小家伙可以从一数到五十了,现在家里的钱不够山子上学,只有小夭自己抽空给山子打文化基础,等以后筹到足够的钱再送山子去学堂上学,以后再用自己在现代十几年的学习经验再加十来年的工作经验培养山子成为栋梁之才,自己这个弱女子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男人做靠山,才能过得好些,山子就是这个家未来的希望。
山子在地上用树枝练习写字,小夭去灶房烧了一锅开水,然后拿出菜刀把山鸡一刀给割喉了,开水就是用来烫除鸡毛的原始工具,这可是小夭第一次杀鸡呀,她以前只是杀过鱼;看着这野山鸡漂亮的羽毛,小夭决定把翅膀上的羽毛拔下来,以后可以做成毽子踢着玩,或者用来做装饰品。
她放了点盐巴在碗底,接了半碗鸡血,然后把山鸡的内脏清理出来,拿出家里唯一的一块手帕捂住口鼻,走到不远处小溪边忍着恶心的感觉用少有的草木灰和面粉将肠子和鸡胗里外都洗干净,她打算用山里找到的野生姜和野蒜头去腥,就着自己这几天从山林里找到的原始野生调料烧了一锅鸡杂,鸡肉被小夭用盐抹上之后挂了起来,打算下顿再吃,若是在现代,小夭肯定会把这只山鸡一半炖了蘑菇,另外一半做成辣子鸡块,现在得学会勤俭持家;她在鸡杂里面放了杨氏用大菜叶做成的酸菜,美中不足的是用猪油做的鸡杂,家里没有菜油。
农村村妇们家里都会养些鸡鸭等家禽,大部分家里还会养一两头猪,小夭的娘就养了一头猪,现在还是小猪仔,去年腊月杀了一头肥猪,过年送完年礼再卖了一点肉,剩下来的做成腊肉仅仅够家人每个月吃一次,再加上来客人的时候吃,几条腊肉必须吃到下一次杀猪的时候,家里一年四季吃的都是猪油,每次炒菜的时候杨氏都很节约,能不用油就尽量不用油。
由于小夭这些天非常懂事,嘴巴又甜了许多,她能摸准杨氏的心理,所以现在杨氏很多事都会潜意识听小夭的了;小夭从杨氏手里要来了一小块地做实验,里面种植的都是她从山林里找来的野山椒,野生姜,野生土豆,野生山药等等。
这时候人们基本种植的都是五谷农作物,没有优化品种,产量不高,小夭倒是考虑过后世的杂交水稻,但是想了想就放弃了,她家至少在五年内没有这个条件,现在小夭是个乡下小萝莉,没有任何背景,怀璧其罪她可是非常理解的,没有成功的她没有能力做实验,即使实验成功了也无法保护成功的果实,在没有强大的背景之前,还是不要出风头的好,否则还是低调做人吧。
小夭用铁罐子慢慢的煨着鸡杂,然后又煮了一锅杂粮饭,放了点酱拌了一碗新鲜折耳根,没有香油没有精盐,只有简单放了点醋和酱油,再放了些许野葱,味道还过得去;好在醋与酱油在周朝就有记载了,现在也有,只是老百姓家里储存量不大,小夭今日用的酱油和醋都是过年时候杨氏用剩下来的。
下午傍晚时候,杨氏才回来,背上背了一背篓猪草,小夭和山子快速的迎上去帮杨氏把背篓放下来,“娘,回来了,累了吧,快洗手好吃饭。”
山子聪明的马上端了洗手的水给杨氏洗手,杨氏边洗手边问道:“把猪喂了吗,还有鸡都进了鸡舍了吗?煮了啥?这么香。”
“娘,姐姐把猪早就喂饱了,我也喂了鸡,今天姐姐抓了一只山鸡,今晚有肉吃了……”
山子高兴得开始邀功。
“哦,山鸡,燕子长本事了,居然能抓山鸡了……”杨氏洗好了手,抬头就看到了灶屋里腊肉旁边挂了一只白白的山鸡,想着变懂事的大女儿心里不由得欣慰了起来。
杨氏疑惑道,“可是我看这鸡还挂在这里,你锅里煮的是啥?这么香。”
“娘啊,这是鸡杂呢,用的是什么,你吃了猜猜看,能不能猜出来。”
小夭打算让杨氏亲自品尝完之后再说。
现在大家都叫小夭叫燕子,小夭决定现在暂时就叫燕子了,小夭这个名字以后有了话语权再说吧。
于是燕子很快把一盆酸菜烧鸡杂放到了破旧的饭桌上,然后是一土陶碗的折耳根,她先给杨氏倒了一碗温开水喝了,一家三人外加杨氏肚子里那个勉强算是四人坐在破旧桌子边吃了顿饱饱的晚餐。
刚吃了一口,这舌尖感觉太美味了,小夭也觉得这鸡杂比自己以前吃过的所有食物都更香;山子也吃得狼吞虎咽,杨氏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她疑惑道:“这看起来像是鸡肚子里的下水,本来很臭的东西,你咋做得这么香呢?”
燕子穿越来之后吃了第一餐美味的饱饭,她满足的眨眨眼道:“娘啊,我看娘这么辛苦,爹又不在家,所以到山林里去找可以吃的东西,有一天遇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都是老爷爷告诉我的,老爷爷给我找到了许多宝贝呢,不是都种在菜园子里了吗……”
小夭说着从菜汤里面翻出那些野生调料对杨氏说道,“这些就是我找到的香料啊,用来烧菜好吃得不得了,只有我们一家知道喔。”
杨氏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燕子就开始和杨氏商量好过几天去县里集市上去看看,顺便把燕子这几日处理过的竹笋卖掉。
这些竹笋在附近的乡镇上是卖不出好价钱的,燕子暂时没有打算在乡镇上卖竹笋,因为整个乡镇只有一条短短的街道,餐饮只有卖面饼子、包子、面条的,各种货物都只有一家店购买,最有钱的就是各个村上的小地主们,还有镇上的一个稍大一点的地主,这里的经济条件小夭还看不上眼呢,街上最好的食品店就是卖些熟猪头肉之类的菜,还是财主地主才有钱来吃的,想必这个时代的地主过的日子还没有小夭穿越以前过得好呢。
燕子现在处的这个地方就是她现代的老家山村,在巴蜀地区,大山里面,距离直辖县城十五公里,距离省城就更远了,目前还没有听说村里哪个人去过省城呢。
这里的老百姓靠山吃山,大约是耕地贫瘠,产量不高,一家人努力一年,租子一交,税赋一交,结余的粮食有的人家还不能混个温饱。
这里百姓家的主食是杂粮还有些许水稻,面食只是偶尔吃一次,麦子产量也不高,加上磨面粉机器落后,得到的面粉没有后世那么精细,蒸出来的馍馍不是很好看,做的不好就有一股酸味口感还很硬。
晚饭后的燕子勤快的用热水抓了一把草木灰洗锅碗,收拾好一切天色已经差不多全黑了,燕子看着简陋的屋子,破旧的被褥,为了省油大家都是早早就睡了,现在是娘仨一起睡的,夜晚太冷了,一个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间,摆了两张简单的旧木床,还有几个储物柜,那是娘的嫁妆,房间里面弥漫着一股各种东西的混合味道,等爹于大郎回来了,燕子和小山子就要睡到屋角另外一张旧竹床去了。
燕子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今后一定要慢慢的改善家里的生活;燕子最喜欢单独一个人住一个房间,那可是私人空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