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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死基友 文二 ...
琴师
那一年,大雪覆盖了故都的残垣,北风糅杂着战火与鲜血的气息。
从此天大地大,我失去了家园。
亡国奴的生活比我想象的更加艰辛,所幸我有一手琴技,被分配在一位王爷府中当琴士,待遇比其他人稍好。
只是每当无意中碰到昔日熟悉的面孔,深藏在心底的痛总会一次又一次的被翻出,鲜血淋漓。
往日的一幕幕总在梦中浮现:繁华的大街,熙攘的人群,儿童在街头巷尾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曲调是那样温暖熟悉。微风抚过,一切就像烟雾般被吹散。
我看不清,抓不住,回不去。只有一遍又一遍的在无人的地方弹奏乡曲,纪悼过往。
那一天,王府里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所有人突然忙碌起来,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紧张和兴奋。
只是因为,那个人的到来。
那个,毁我家园之人。
他们的,君王。
宴会上,我被点名独奏,一曲《半阙》技惊四座。
我能感受到位于高座上的人的目光,君王长久的沉默着。
最后,他说赏。
赐我上好的桐木琴,封我做御用琴师,叫人去了我的脚拷。
——那象征我奴隶身份的脚拷。
我惊诧、不可置信,甚至不顾礼仪地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他。
然后我对上了一双幽深的眸子,夹杂着我不懂却心惊肉跳的情绪。
宴会因此安静下来,寂静地令人心惊。
于是,那串钥匙碰撞发出的声音和脚步声也就越发明显起来。我不敢再抬头,那张阳光英俊的脸却仍旧闯进了我的眼帘,撞进了我的心底。
那个人蹲下来为我解了脚拷,又回到了君王的身边。
我在宫中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君王每周必会召我弹奏一曲,上至宫中秘曲,下至乡野小调。我的恩宠日益增长,而君王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让我胆战心惊。
只是,这份恐惧终究敌不过心中对那个人的想念。
他是君王的贴身侍卫,也是那日为我解开脚链之人。
他会为我哼唱他们家乡的歌曲,静心听我弹奏故乡的歌谣。
他会在我伤心时,像孩子一样挽指作蝴蝶状逗我开心。
他有时会在我的房外静静听我练曲,痴痴听上许久。他不进来,我也不戳破。
他的脸上永远挂着笑,是我漫长冬日里唯一的阳光。
每当我为君王抚琴之时,只要转头就能看到他,那样近,那样远。是我最痛苦又最幸福的时光。
然后,连琴声也染上我的情思。
我爱上了他。
那一年,又是雪日,君王的生辰临近,他被派遣出宫外办事。
只可惜不能听你的演奏了。他靠着门框,状似不经意般的说着,脸上依旧浅浅笑着,冬日稀疏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令我一阵恍惚。
那,我抚摸着桐木琴,我现在为你弹奏一曲如何?
甚好!他脸上的笑更大了几分,进来跪坐于我身旁。
我抚琴,轻轻弹奏起来,依然是那首《半阙》。恍惚间,又回到初见的场景。他为我解开脚锁,却又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份情也终究只能压在心底。
他临走时,雪已纷飞而下。我从卧房取出一件蓑衣为他披上,目送他渐行渐远。
君王生辰那日,宫中张灯结彩,笙歌未歇,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只是少个他,一切与我皆无意义。于是,我并未在意君王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注视。
当整个大殿不知不觉只剩下我们二人时,一切已经来不及。
一直以来的预感成真,我看着君王眼睛里的欲望,心中一阵绝望。亲自带兵灭了一个国家的他岂是我能对抗的,不过几下,我已被他擒入怀中。
几个吻胡乱的落下,我不死心的喊道,陛下自重,臣乃男子!
而君王意乱情迷,一句男子又如何,便欲解我衣袍。
心中发寒,我蓦然想起他的笑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把推开了君王。接着毫不犹豫的向最近的柱子撞去。
再醒来,已回到我的住处。身边,赫然趴着睡着的他。
我的脑部钝痛难当,下意识的呻吟吵醒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让我差点落下泪来。
醒啦?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转头唤人去取些吃食来。
屋内燃着蜡烛,窗外阴沉沉,我想如今应已入夜,便道,不必如此麻烦的。
他缓缓摇头,道,不可,你这伤……
空气突然凝滞起来,我呆呆望着床顶,许久,问道,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
他垂眸不应,接过宫人取来的热粥,哄道,尝尝,我亲自煮的。
我就着他的动作缓缓喝着,粥很稠,很暖,很好吃。
眼泪不自觉的淌出,我问他,可是下雪了么,为何这么冷?
他轻轻拭去我的眼泪,却始终没与我视线相对,只是应道,嗯,明日是冬至啊。
我说,抱抱我,好吗?
他搁下粥,轻轻抱住了我。
那时,我想,若能死在这怀里该多好。
冬至日,大雪纷飞。
圣旨到,曰:今有宫人琴师,罔顾礼法,有负皇恩。故贬至临原城,永不返京。
临原城,我的故乡,没想到,我是以这种方式回到家乡。
这一年,雪花飞舞,我坐上回家的马车,他为我送行,哼唱着《半阙》。
直到很远很远,我仍旧听得到。
侍卫
我被选为他的贴身侍卫时,我们都还是孩子。我陪他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护他走过那血雨腥风的夺嫡路,看他成为一国之君。灭敌国,开疆扩土;颁是诏,定国安邦。
我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来不是君臣这么简单。我也清楚,我们之间隔着祖先礼法,人伦常理。所以,就这么守着他一辈子吧,也挺好。
那一年的冬天,我们攻破了敌国都城,解决了几代以来横亘在国家脖颈上的毒针。我也晋升为禁军统领。这应该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喜事。实际上,我并不高兴。他更加忙了,我离他,也远了。但我仍旧将笑容挂在嘴边,只是因为他的笑容越来越少了。我希冀着有一天,他能被我的笑容感动,再对我笑一次。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我的愿望吧。那天,临近冬至。他突然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嘴角不经意扬起的弧度是阳光的角度,驱散了一个冬日的阴霾。
我们去了肃王府,在哪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琴师。他一身简单的白衣,乌黑的头发束于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逸的相貌。一双垂下的眸子却是黯淡无光的,莫名让人心疼。
只是,他脚上漆黑的脚链更令人瞩目——这代表他是一个来自我们战败国的奴隶。演奏开始了,曲调于我很陌生,但曲中的韵味被琴师弹奏的入木三分,连我也能听出。是很悲伤的一首曲子啊。
我下意识朝他看去。他明显已沉浸于曲声中,平时或严肃或疲惫的丹凤眼此时惬意的轻阖着。
一曲终了,他没有说话,双眸静静打量那大堂中央的人。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减。我于是明白了。那个冷血的君王不见了,高不可攀的他,自愿从云端走下,为了一个人。一个,不可能的人。
那一刻,我甚至没有感到嫉妒,有的只是悲哀。为什么悲哀呢?我不知道。或许为了自己,或许为了他,又或许,为这个冬至日的到来。
最后,他去了琴师的脚拷,将琴师接进了宫中。而我,在奉命为琴师解开脚链的一刹,突然明白了——我永远是他的贴身侍卫。那么,他爱的,想要的,就是我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
琴师的到来,使他渐渐有了笑容。虽然国务繁重,他每周必定会听琴师弹奏一曲,只要琴师弹奏一曲,无论有多疲惫,他总是又能重新打起精神。他对琴师的恩宠越来越盛,以至于琴师能够接触到的人十分少。
而我是能接触到他的人之一。我奇迹般地与琴师熟稔起来。那人不常笑,时时望着天空发呆,眼神空洞。只有在弹琴之时他才会有别的表情——大多是悲伤的。
有次我实在忍不住了,问琴师,为什么你总是弹奏这么悲伤的曲子呢?琴师手下微微一顿,居然真的用那把桐木琴弹起了另一首曲子。简单轻快,悠扬婉转。我仍旧不懂,那人却陷入往事般,喃喃道,这是我家乡的歌。随后,不自觉露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来。那笑容真是美啊,令我恍惚。
我说,那我也唱一支家乡的歌给你听吧。欢快通俗的歌曲缓缓响起。那是我们还小时,最疼爱他的嬷嬷哼唱过的曲子。
每到冬日,嬷嬷总是边哼着这首歌,边为我们煮上两碗热粥,大的给他,小的给我。那时我们一起蹲坐在门槛上看雪,手里捧着热乎乎的粥,他强硬的把大碗塞给我,自己要了小碗。说是喝不完,我却知道他不过是担心我个子太小罢了。
后来,嬷嬷死在了夺嫡之争中。每到冬日,就再也没有人为我们煮粥了。我们也再不能那样没规没矩的一起坐在门槛上看雪了。
这一年,他的生辰邻近,我却被派遣出宫办事。临走时,我与琴师告别。玩笑间说遗憾听不到他的演奏了,没想到琴师竟当场为我演奏了一曲。是我们初见时弹的那首,我后来才知道它名《半阙》。
离开时,雪已纷飞而下。他进内室,取来一件蓑衣为我披上。很暖。但我没想到回宫后见到的竟是这样一副场景。宫人的脸上俱是惶恐,太医源源不断的进入他的宫殿。
而他,抱着琴师昏迷的身体瘫坐于龙床上。空洞的眼神在看到我的那瞬间狠厉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将气撒在了御医们的身上,你们这群庸医,若治不好他,朕让你们通通陪葬!
在太医们哆嗦的指挥下,琴师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只是头顶那圈新换的雪白纱布在寒夜中格外刺目。他似乎瞬间老了,眉宇间掩饰不住疲惫,摆摆手让人将琴师抬回他的住处。我想跟着他。他竟是瞪了我一眼,命我去照顾琴师。我看着他踉跄离去,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界限。
那年的冬天,格外冰冷。饶是御医的医术再高明,琴师依旧昏睡了几日方才醒来。那是在半夜,我才歇下不久。所以轻易听到了他的痛吟。醒了?我勉强扯出一丝笑,问道。
他微微侧过头看我,眼神眷恋。我不敢再看,转身吩咐宫人取我一直备着的热粥来。他开口,不必如此麻烦的。声音嘶哑破碎。我下意识摇头,不可,你这伤……气氛突然凝滞了,烛火摇曳间,他默默收回看向我的目光。
许久,他问,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我不知如何回答,所幸这时取粥的宫人已回来。我接过粥,哄道,尝尝,我亲自煮的。他乖乖的喝着,却蓦地流了泪。
问我,可是下雪了么,为何这么冷?我想再对他笑一笑,可终究是做不到。为他拭去泪水,尽量不让他发现哭腔的回道,嗯,明日是冬至啊。
抱抱我,他泪眼朦胧的祈求,好吗?我搁下粥,轻轻抱住了他,也流了泪。我们都拥有着别人最希冀的东西,却永远也得不到自己最渴求的。
翌日,圣旨到了。他竟没有留下琴师,而是放了他。可直至琴师离开,他也未出现。我为琴师送行,哼起那首初见的《半阙》。
看着他的马车渐行渐远,大雪落下,把一切的痕迹都覆盖,恢复如初。我隐约听到了另一首《半阙》,夹杂着低沉的抽泣。似乎什么都没变,又似乎什么都变了。
他变得十分喜琴,广搜天下名琴,却独对桐木琴情有独钟;豢养大批琴士,却无人的琴声能再使他动容。而我,依旧陪伴在他身边,看他醉生梦死,充盈后宫;看他借酒浇愁,枯坐天明。
又一年,不再年轻的帝王突然想看看他的天下,不顾群臣反对,微服出巡。于是我伴他一路南下,走过山,走过水,走过过往。
那个雪日,我们来到一座莫名熟悉的古城。繁华的大街,熙攘的人群,儿童在街头巷尾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曲调是那样温暖熟悉。我与他失散在夕阳的人海中,川流不息的人潮像一只无情的手,将他推得越来越远,我只能在原地踏步。
正慌乱中,一阵模糊的琴声传来,我循着琴音,找到了他。他静静的站在一户人家门前,熟悉的琴音正从里面缓缓传来。而他哼着歌,流着泪,望着明月,清冷的月光洒了一院子,给他的身影也镀上一圈银光。
我忽然忆起,这个早已变得我认不出的古城,名叫临原城。
帝王
我生于帝王家。
自我启蒙,我便知我要么坐上那个宝座,要么死。
所以我步步为营,精心策划。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踩着他们的尸骸,踏上了那个王座。
我不再是我,是朕。
那万人之上的王位啊,朕站在上面,望着下面的人,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于是朕醉心政事,勤于政务。却依旧抵不过午夜梦回时无来由的心悸,诺大的宫殿里是那么冷清。
那一年,朕灭了敌国,绝了心腹大患。
那一天,朕去肃王叔府里做客。或许是王叔府中别致的风景,或许是心中石头落了地,又或许冥冥中注定,朕突然想要独自逛逛。
在那个偏僻的花园中,朕看到了一生最美的风景。他坐于园中亭里,一身白衣出尘。指骨修长的双手抚过一把破旧的桐木琴,弦声泠泠悦耳,却是首思乡之曲。高昂时如泣如诉;低沉时如悲如鸣。令满园鲜花都失了颜色,被琴音感染了似的低着头。
那股悲意和他眉心微皱的容颜一同镌刻入朕的心里,竟令朕一向麻木的心也阵阵钝痛起来。
朕远远望着他,一股强烈的欲望涌现出来——想看到他的笑容,想每天听到他的琴声,想要,他。
还未等朕有动作,一曲已毕。他转身离去,而朕怔怔地留在原地。
回到宫中,脑海中尽是那个人的身影。朕终于意识到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多么大的忌讳。
却仍旧不能控制自己不去想他。忍不住的设想这空旷冷寂的皇宫里有了他的身影会是怎样的光景。
这是第一次,发生了朕不能掌控的事。朕却无能为力,只能任思念疯长。
冬至那日,大雪飘飘。当贴身侍卫问起可还去慰访族中长辈时,朕不可遏制地想起身在肃王叔府中的他。
于是欣然而往,朕终于又见到他。
离得近了,那如画眉目瞬间将朕的心神夺去。抬手,仍是那把破旧的桐木琴,一首《半阙》低回哀婉,行云流水,竟没有一丝停滞之处。一曲毕,余音绕梁。
朕看着他,近乎贪婪的描摹着他的身姿。他仍旧是一身白衣,只是脚底那抹冰冷的黝黑与些许鲜艳的红像一根针,深深扎进朕心中。
仿佛那条脚链拷住的是朕的脚,竟让朕觉得不可忍受。于是朕命人解了脚链,赐了他上等的桐木琴。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眸中是沉甸甸的阴霾。
——想在那双眸子里看到朕,看到我。
我带他回了宫,封他做首席琴师,对他恩宠不尽。尽管政务繁忙,我每周也必会听他弹奏一曲,却从未见他笑过。
我不解,便让唯一信任的贴身侍卫为他打点一切事宜,旁敲侧击的明白他的需求,然后再尽一切去满足,却仍旧见不到他的笑颜。
只有当他为我弹奏之时,那一抹毋庸置疑的淡淡情思,才令我希冀:他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对吗?
于是便恨不得每日都能听见他的琴声,见到他的身影,却碍于国事繁重只能将思念深埋。
有次思念的紧了,我匆匆处理完政务,一心想见他,竟傻傻走到了他房门前。就听一首平淡的练习之曲从房内传来,平和悠扬,令我一下便痴了,久久停驻在门前。
而里面的人儿也似乎感觉到我的到来,琴音越发悠扬起来。
那一刻,我似乎能透过厚重的木门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看到那修长白皙的手来回弹拨。
一下一下,都撩拨在我心上。
只是尚未见他出来,便有下人远远的向我使眼色,我只好又匆忙回去。
不知没见到我,他可会惋惜?
如此匆忙来又匆忙去,我却乐此不疲,尽管最后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没有见到他,也了以慰藉我的相思之苦。
他近来的气色好了许多,原本清瘦到仿佛风也能吹走的身体壮实了些,沉重的眸子也泛起了一些涟漪。
只是目光仍旧空落落的,落不到实处。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心里暗暗揣摩,我随手在奏折上准了几个大臣的请求。
掷了笔,我挥挥手,身后一直沉默的侍卫便会意走上前来。
可明了他所为何求?我问。
知无不言的侍卫沉默一会儿,回答,他,或许只是想家了。
我愣住,盯着眼前这个和我从小长到大的人。他却是再不说话,只沉默的低着头站定。
我突然恼怒起来。
放他归家,岂不是意味着我将会有很长的时间见不到他?甚至,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他?
这个猜测让我惊恐。
什么都可以,我不能接受他离开。
不能再回到没有他的宫殿。
所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浓,我开始频繁的去偷偷看他,却不会想到会看到这一幕。
——他与他惜别,他赠他蓑衣。
我不动声色地捏断了身旁树木伸出的枝桠,心中升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宫宴上,我坐于最高处,下方绫罗翻飞,乐声嘈杂。
我努力辨认,却也听不出他的琴音了。
看着他安静垂首为我抚琴的模样,心中的□□愈来愈大。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碍事呵。
我随即挥挥手,在看到走上来的不是那个熟悉的人时,微愣了愣。随即脑海便闪过那一幕画面,顿时暗自懊恼自己反应,心中俞加不可忍耐,吩咐了太监之后,只沉沉盯着他看。
舞姬很快退场,乐师们不久也停下退去,就连宫女太监也倏然消失。
我看着他如大梦初醒般的反应,觉得既好笑又恼怒。
这是我的生日宴!他为什么还会走神?!
有些迫切的几步走下,我抱住那肖想已久的身体,不顾他的挣扎,胡乱的吻,急于证明着什么。
明明,我已经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明明,你为我弹奏的琴声里有着眷恋。
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为什么,总是不肯看我一眼?
陛下自重!臣乃男子!
我听见他的话,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急切中已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答,脑中不断闪过那一幕,我恨不能直接占有他。
却不曾想一时急切,竟让他挣脱了去。来不及阻止,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头往柱上撞去。
我抱着他瘫软的身体,心中一阵阵发凉。从未有过的恐惧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只能像溺水的人抓住那最后的稻草一般,疯狂的喊着来人。
很快便有无数宫人进来,我的眼前人影重重,我却分不清任何人,抓不住任何人。怀里他的重量似乎越来越轻,殿外的夜晚也越来越黑,就像以前每个朕的夜晚。
我想把他留下,但又怕再也留不下他。那便让他回到故乡吧,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地方。
他走了,我便又是朕了。随着那首《半阙》,一切都远去,像脸上的泪水,落下的雪水。
日复一日,时间似乎能治愈一切,朕渐渐忘记他的容貌,忘记想念他的心情,忘记曾经怎样的爱过。却在梦里反复听到一段模糊的琴音。
那旋律,朕想不起,记不清,忘不了。于是朕广邀天下名士,搜集名琴,只想再确切的听一次。
但没有人能弹出那段琴音。最终,朕想,许是这曲子深藏于民间,寻常人是听不着的。朕得自己去寻。
那年,朕决定南下。
循着一条似乎没有规律的路线,朕兜兜转转却依旧来到那个命定的地方。
那里,有着繁华的大街,熙攘的人群,儿童在街头巷尾唱着不知名的歌谣,曲调依稀温暖熟悉。
仿佛梦中那段琴声悠扬。
end————————————
本篇纯属脑洞,已经尽力贴合原曲,但还是有点出入,毕竟文力有限QAQ
嗯……闺蜜的文,改编自音频怪物的《琴师》,BLBE向,望阅读愉快
真的写得超级棒的!我家亲爱的真是厉害!哼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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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基友 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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