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少年》够姜

9、古怪的军营

　　林展扶了扶眼镜，看看江枫神采奕奕的凤眼，也是，自己近视嘛，视力好就不难发现咯，他觉得江枫性格好好，发展一下革命友谊也很不错，于是顺着话题往下问：“好像大家都叫他们类人兽，你们那里不这么叫吗？又叫做什么？”

　　“库修，跟催魂夺命的恶鬼一个名字。”

　　“对了，那座城是哪里啊，我之前的遭遇和你一样欸，被坏人绑架，我爸爸派人过来找我，于是坏人就带着我逃跑，在姚捕附近一带藏了差不多半个月，从来没看见过这地方，我在爸爸书房的资料里也没见过，难道我真的带错路了？”

　　江枫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回答：“不，你没带错路，前面的是龙眠城，它是建在龙眠岛上，虽然在姚捕附近，但是在海面上嘛，很少人知道也不奇怪。”

　　是吗？林展觉得很奇怪，姚捕三面临海，视野开阔，不可能看不到这龙眠城，但是自己的确没带错方向，江枫也没必要骗自己，或许龙眠城刚好在姚捕看不到的方位上吧。

　　江枫又停下来躲好，前面八头类人兽，他们又用绕路这个方法避开了。

　　越走近龙眠城，遇到的类人兽越多，幸好江枫驾轻就熟，一次次完美避开它们，已经能大概地看到龙眠城牌匾的字，龙眠城三个繁体漆金的大字。

　　江枫找了个隐蔽的洞穴，放下鹿照影和背包。

　　林展不解：“都快到了，为什么不继续走？”

　　“你在这等我，我找朋友借船进城，别乱走。”

　　江枫竟然带来两个穿古代盔甲的士兵过来，腰间挂佩刀，背上有羽箭和弓弩，他也换上了和他们一样的服饰，不同的是江枫将那土里土气的衣服穿出了时尚感。

　　林展笑了：“江枫，你和你的朋友喜欢玩cos play嘛？”

　　两个大兵对望了一眼，神情奇怪，江枫也对他们低声说了几句，指指林展，又指指龙眠城那边。

　　“到底说什么啊？喂，江枫。”

　　江枫走近几步，递过一个大布包：“来吧，换上衣服，我们先去军营那边，晚点会安排船接我们进去。”

　　林展解开布包，里面有一套士兵盔甲，仔细看甲片缝隙隐隐藏有血迹，闻一闻，啧啧啧，还特么有些男子汉的气息……

　　他推开布包，摇头摆手强烈反对：“什么东西？好脏，我不穿！一定要穿得怪模怪样才能进城嘛？算了，我不进去了。”

　　江枫诚恳地拍拍他肩膀：“都说城里戒备森严，不接纳生面孔，你可以选择不进城，但是你忍心看这位姑娘毒发身亡吗？”

　　林展看看沉睡不醒的鹿照影，只得捡起衣服：“我穿还不行吗？那她不用穿吗？”

　　江枫指指身后，他们抬来的箱子：“放在箱子抬进去就好。”

　　两个大兵一人一个背包拎了起来，又架起鹿照影塞进箱子，动作有些粗鲁，林展就不乐意了，伸手拦着：“她有伤在身，你们轻点。”

　　士兵狠狠地瞪着林展，手压腰刀，那神情似乎表示他再靠近一步就不客气地意思。

　　林展一把扯住江枫的衣袖：“他们太粗鲁啦，一点都不知道爱护妹纸，你给他们说说。”

　　江枫看了看士兵，伸出手：“让我来吧。”

　　两个士兵神情讶异：“江……这不太好吧？”见江枫坚持，还是将鹿照影放开了。

　　江枫一把抱起她小心地放进箱子盖好，转身对林展解释道：“现在进出城把守很严，陌生人都有被感染或者是其他地方派来做奸细的嫌疑，所以守城的官兵都比较警惕，你暂且忍耐，等我们进了城，再把这位姑娘交给你。”

　　在别人的地盘，不得不低头，林展不再说话，乖乖跟着走。

　　江枫又问：“对了，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到时候好帮你们说话。”

　　林展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叫林展，那位姑娘叫鹿照影。”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我看你挺关心她的。”

　　“那当然，她是我女神啊，不过我跟她认识也不久，比你早一天，哈哈。”

　　“原来是这样，你们民风很开放，爱慕之情可以如此坦然地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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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营临水而建，后面就算竹搭的码头，控制着进出城的唯一通道。

　　士兵装作押解他们两人，在后面很凶恶地吆喝着快走，江枫将头垂得很低，他进军营前用泥土将自己和林展的脸抹的脏兮兮，现在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完全就是一个无辜被捉的小老百姓，林展也赶紧学着低头。

　　七拐八绕，士兵把他们推进一座大帐，帐内两侧各有长桌一张，正中一张檀木桌，凌乱的放了几本线装书，笔架悬了两支毛笔，黑漆漆秃了一半，旁边竹筒插着几支令箭，陈设非常简朴。

　　门帘一揭，有个高大魁梧的人大步跨了进来，带起一阵风。

　　江枫跪下就拜，声音哽咽地喊了声师父，林展有点好奇地打量来人，那人约莫四五十岁，长得阔脸宽嘴，浓眉大眼，胡子密密麻麻扎了半张脸，全身披挂，那身金甲换谁看着就觉得沉甸甸，坠得透不过气来，但他却依旧步履轻快，小说里的绿林好汉大概也没这么粗犷吧？

　　看不出，江枫这小白脸的师父竟然是个跟张飞差不多的大汉，师徒俩的画风差太远了，这师父教他什么啊？琴棋书画？哈哈哈，又或者说江枫能跟他学点什么，舞大砍刀，哈哈哈笑死，林展越想越搞笑，赶紧捂住嘴。

　　那人扶起江枫，定定地看了好久：“枫儿，不曾想咱们师徒竟然还能见面，忠义之臣不得圣上信任，反而蒙冤丧命，这世间天理何存？！”末了神情愈发激动，用力地指了指天。

　　这是演的什么？大胡子说话怪里怪气的，林展心中纳闷。

　　两人站着说了一轮，又坐下说，最后有人上茶，这架势看来暂时是说不完的，林展几次想插嘴，都被大胡子雷鸣般的说话声盖掉，江枫又被对着自己，他这时候应该忘了自己了吧。

　　林展只得耐着心在旁边等，听他们俩一直叽里呱啦地说，语气时而激动，时而深沉，自己越听越急，唉呀，不知道女神被他们安置在哪了，好不容易，那满脸胡子的人停下喝茶，他才小心翼翼地叫江枫：“江枫，江枫……鹿姑娘，你安置在哪？我可以去看看吗？”

　　江枫好像这才发觉他的存在，跟大胡子说了下，回头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你出去门口，自然会有人带你过去见鹿姑娘，我跟我师父安排进城的事情，妥了会过来叫你的，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守卫提，但是记住，别到处乱跑，也别脱下这个衣服。”

　　早知道有人带着去找鹿照影，老子就不停你们啰里啰唆大半天，林展飞地跑出大帐，大胡子说话难听又大声，他再也不想多听一句。

　　***
　　鹿照影依旧睡着，林展坐到床边，打量这房间摆设，从遇到士兵到现在，自己所能看到的，都是这样古朴的风格，这里的人太喜欢复古风了吧？复古到有点影响生活便利了，越想越不明白，于是长长地叹了一声：这究竟算个什么事，早知道自己就不赌气离家出走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右手一暖，他连忙低头，是鹿照影捉着自己的手，只看她睁着眼镜，林展赶紧起身：“女神，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找江枫过来给你瞧瞧。”

　　她虚弱地坐起来：“嘘——不要吵，这地方有古怪。”

　　林展无奈地耸耸肩：“我也觉得简陋得奇怪，个个还不说人话，但是女神你就忍耐点吧，毕竟你身上的蛇毒未解，我们得求人家呢。”

　　鹿照影示意他靠近，幽幽地说了一句：“我没事，留心看了一路，这些人根本不是现代人。”

　　“你是装晕的？为什么？现不现代重要吗？不要歧视落后地区的群众嘛。”一阵寒意忽然攀上背脊，林展觉得浑身鸡皮疙乱冒，女神的意思是……咱们撞、撞上……鬼了？

　　鹿照影无语看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四眼：“鬼……很可怕？”

　　当然可怕！林展想起看过的贞子、伽椰子、苍井……他拉住鹿照影的衣袖：“那个……会不会像聊斋那样，这里都是乱葬岗变的？”

　　“这世上哪有鬼，再说谁家的鬼大白天出来？”

　　林展拍拍胸口，不是鬼就好。

　　她没理他，只是扶着墙仔细地看：“最可怕的是藏了坏心的人，你看，这房子好歹也建了十来年，完全没电线，就算是灾后不通电了，之前铺的痕迹应该有吧？这地板还是泥土夯实而成，周围的摆设连最常见的塑料制品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复古，这不合常理。”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逃吧？不过，女神你身上还有蛇毒未解……”

　　鹿照影走近窗户看了看：“外面都是守卫，怎么逃？我是医生知道自己没事，早在来的路上我已经醒的，那个江枫抱着我走那么远路连气都不喘一下，可以知道他功夫很好，而且他对这一带那么熟悉，我还不确定他的意图，所以装睡了。”

　　“他……不会是坏人吧？感觉挺好说话的，起码比你……”

　　“你能活到现在可真是个奇迹，那江枫明知道我没事，还要挟你进城，这里事情诡异，他也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