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之名》季少白

2、第2章 梧桐树下

　　早晨，太阳不过初升，京城里便有不少来往的人。店铺都铺开了张，小商贩也收拾着家伙使。
　　大概是昨晚的雨都下完了，老天这个老头也没了雨水。
　　天好不容易放晴了，孩子们也就没了限制的到处嬉闹。
　　欧阳稍稍收拾了下东西，依旧是昨日那身粗布麻衣。他从灰布包袱里取出一封信，打开，不过一张白纸，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顿了会儿，他烧毁了信。
　　背上灰布包袱，离开了客栈。
　　欧阳走在大街上，手上拿着包着黄油纸的包子，一群孩童笑着从他的身旁穿过。
　　一旁的小巷里，几个老乞丐靠着墙，手上拿着个破碗。
　　欧阳看了眼，随后把手中的包子放到了其中一人的碗里。
　　那个乞丐没有急着吃，先是诚恳的谢了眼前这个大好人，再用瘦骨如柴的手把包子掰成几半，用手撑起自己，然后一一把包子放到其他人的碗里。
　　几个老乞丐，看着欧阳眼里满是谢意。
　　欧阳微微抿了抿唇，拿了几个碎银一一放到了每个破碗里。
　　穿过不知名的小巷，沿着青石板往下走。不远处，有间干净的小院。
　　他推开门，走进去。随即关紧门，来到院子里的梧桐树下。拂去一旁地上的泥土，沿着树根一路拂去尘土。
　　在某个夹隙中，他取出一块黑色鹅卵石，抓起一把土敷在鹅卵石的一面，用手揉了揉。
　　随后，石头上的那面呈现出两个字——三日。
　　突然，鹅卵石从中间裂了开来，碎成了小石块，石头上的字也成了细粉。
　　他正准备离开，却又莫名的望了眼那棵梧桐树。
　　可能是在茶摊上听闻了白石节，也可能是因为那个白衣少年。欧阳在树上系了条红布才离开了小院。
　　也不知在这偏僻的小院，有谁会看见那梧桐树上的一缕红布，取下来系在手上。
　　京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欧阳不过随便走走，不远处便是白衣少年。
　　不过这次那个叫小番子的小厮，没有在他身旁跟着。
　　他身着白色素衣，头戴斗笠，薄丝自斗笠两边落下，白而薄的长丝微微遮住了他的面貌。
　　少年沿着青石板往下走着，与欧阳擦身而过，没有看欧阳一眼。
　　欧阳看着白衣少年匆匆往下走，顿了会儿，还是决定跟在少年身后。
　　少年继续走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很快，他发现不远处有个小院。他走过去，叩了叩门，却没人开门。
　　不远处的欧阳看着少年，这个小院也不过是他和那边通信的临时地点，用过一次的地点他们就不会用第二次。所以他并不担心暴露自己。
　　少年一个转头，瞥见了院子里的梧桐树。犹豫了会儿，见门上没有上锁，他便推开门走进了小院。
　　正想进屋跟里面的人说声，却瞥见了梧桐树上的一缕红布。想起了昨日在茶摊谈论过的白石节。
　　说不定真能给人带来好运气呢。少年想着，他踮起脚，取下了红布，系在了白皙的手腕上。
　　欧阳看着他踮起脚，然而在取下红布的时候 ，少年手腕上的一个东西却让他猛地一惊。
　　还未等他细想，身后就传来了一群人的脚步声。他躲在了角落，眼看着那群人走过。在这里看了许久，又从另一边离开了。
　　“你说这皇上真是的，一个人就出皇宫了。”
　　“嘘，议论圣上是要被罚的，别被人听见了。”
　　少年也听见了院子外匆促的脚步声，靠着梧桐树躲了起来。不一会儿，脚步声远了。少年看着手腕上的红布，笑了。
　　真的能带来好运气的呢！
　　欧阳从角落走了出来，皱着眉看着不远处的小院。
　　他没猜错，那白衣少年，就是当今青国的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