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七生，无尽之烟》sou1y

13、元始天尊

　　时间一晃，小半个月过去了。七生忧心忡忡地坐在门槛上，把小后送上玉虚宫已有十几日光景了，师傅说护法时千万不能去搅扰，否则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是已这十来日七生便再没见过司土。
　　除了每天送一盅汤去玉虚宫给师傅滋补滋补其余时间七生都这样巴巴地等着，既帮不上大忙也无心修炼还茶饭不思，终日下来衣带渐宽。事实上他还有许多事情都理不明白，从小他在师傅和师兄的庇护下长大，何曾想过这么错综复杂的事情。
　　就在他将司土带上玉虚宫的那天，蓬莱岛上的老仙君带着一副水晶冰棺在五龙窟前哭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将采薇师姐的遗体带了回去，后来听童子说，回到蓬莱岛之后的老仙君伤心欲绝之下一病不起，蓬莱也传出了封岛的禁令。
　　说到柔止师兄，七生每回向师傅问起关于师兄的事情，师傅不是左右言他就是避而不谈，到最后竟是直接不见他了，连送汤都是搁门外。
　　师傅那副难以启齿的模样七生都曾设想师兄会不会是师傅的私生子，被师尊与长老们发现了不得已之下将师兄锁在五龙窟云云，但师傅这平平的长相怎么能生出师兄这么俊美的人呢，这个设想怕是不可能的了。
　　七生叹了口气，灵鹿乖巧地趴在他的脚背上，仍是小小的一只。七生附身轻抚着灵鹿的脑袋，“小猪，你说小后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伤口还会疼么。”
　　文殊天尊正享用着美味的鸽汤，突然一个大喷嚏呛得他全身抖了几抖，几滴口水恰恰喷进了汤里头，文殊用勺子匀了匀，心想哪家的死孩子在说他的坏话。
　　待喝完那盅汤又想起多日未见的司土神尊，忽得觉着似有些对不起这盅鸽汤。为了不辜负他那小徒儿对他的嘱托，文殊决定启身起去看一看那位躺在玉床上奄奄一息的神尊她老人家。
　　文殊推开门，却发现屋子里头空空如也，咦！！那神尊她老人家不会给野狼叼走了吧。
　　想着几日前来看的时候司土胸前那个大窟窿还哗啦啦地流着血，细看才发现蕴雷枪还打中了她心脏的上三寸，文殊想这怎么的也得个把年头才能活泼乱跳，不曾想才几日时间竟恢复了。
　　文殊看了眼那玉床，只觉得玉床的色泽比以往更加光亮，越发的晶莹剔透了，大抵是吸收了上古神祇的精血。这神的血是个好东西啊，早几天她老人家还哗啦啦地流着血的时候他咋没有拿个桶去接着嘞。
　　文殊天尊正后悔莫及痛心疾首时，刚出门就碰上了元始天尊，元始天尊是个中年男子模样，一头白发，剑眉虎目，高大威猛，周身蕴着仙气。文殊拂尘一甩，俯了俯身，“师尊。”
　　“司土神尊她走了？”
　　文殊想了想，现场没有野狼来过的痕迹，“应当已经恢复好走了。”
　　元始天尊点点头，“那灭天血刺残留的元神不容小觑，它应该是知道了神的死穴，否则怎么一出手就直指心脏。再说，区区一残留的元神怎会把堂堂一神尊打成这样？”
　　文殊摸了摸鼻子，这个深入灵魂的问题他也很是想知道的，不过还会恳恳地回答，“这个得要问她本人才知道了。”
　　元始天尊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自那次大战后众神退隐六界，终日不务正业不思进取，才导致了这样的局面。如今，神界的实力大不如从前，倘若四大妖魔破封印而出，后果不堪设想。”说罢转头看向文殊天尊“文殊，灭天血刺的残神，是时候要消灭了，否则，后患无穷啊。”
　　“师尊！！柔止他··”
　　“我知道，柔止那孩子是无辜的，他曾是我们五龙山的骄傲，我又何尝不疼爱这极有天赋的弟子。但与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你心里应当明白。”元始天尊看着文殊字句铿锵的说道。
　　“弟子··明白··”
　　文殊向元始天尊告了辞，踏上仙鹤，仙鹤徐徐飞起，没入了云端里。仙鹤悠长地呜鸣了一声，文殊想起了柔止三岁时拽着一只刚出生不久仙鹤玩耍，恰巧被那母鹤瞧见了，那母鹤扑腾一下过去对着他的小脑袋狠狠地啄了他好几下。
　　那时文殊刚从玉虚宫回来，小柔止顶着额头上的几个大包抱着他的大腿涕涕嗒嗒地哭了好久。为此文殊围绕小仙鹤的事件对着三岁的柔止不知灌输了多少人生哲理才使他停下了小泪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隔天开始就屁颠屁颠地照顾起小仙鹤来，他那温柔的性格大抵就是从照顾小仙鹤那段日子形成的。
　　百余年过去了，小仙鹤也长成了大仙鹤，便是文殊现在骑的这一只。文殊看了仙鹤一眼，幽幽地说道，“你母亲是个合格的母亲，可我却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傅。”
　　元始天尊的话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与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文殊闭上了眼睛，生命若论轻重之分，又何谓众生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