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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折愫 冥渊深情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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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清晨空气中总是透露着温湿的气息,湖泊之上座座雅楼鳞次栉比,而湖泊之中种植着朵朵清雅白莲,散着阵阵馥郁香气。
与其他成堆的雅楼不同,一座简洁的小楼依着一处偏僻的石壁而建,成了这热闹村庄中的一处异景。在这景色优美的简洁小楼里,两名少女坐在藤椅之上煮茶吃果,好生闲趣。
“阿愫呀,这里是身子还有不适吗?”阿宝问道。
“好些了,阿宝姐与承禹哥的救命之恩,阿愫没齿难忘。”折愫微微低下头小声道。
“我和承禹可不能平白抢了他人的功劳,真正救你的另有其人,他是个翩翩少年,俊逸非凡,是我族大太子,估摸着今日应是被宫主放出来了。”阿宝一手撑着下巴,一手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指轻点着琉璃茶盏。
“那阿愫要当面好好谢过救命恩人。”折愫道。
“是的,你定要好好谢过他,好好报答他。”阿宝拉过折愫纤细的手,嘴角高高扯起,意味深长看着折愫,折愫也是一脸疑惑,也不知阿宝是何意。
在折愫还未理解阿宝的寓意,便听到阿宝朝着她的身后说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呢!”
折愫随着阿宝的目光转过身敲了过去,只见一叶扁舟缓缓向这边飘来,一白一玄两绝色男子一人提着一菜篮子立在船头。
懵懂的折愫却不知她回首这一望,终将一生倾覆。
冥渊立于船头本是与承禹说笑,却因雅屋那处的回眸一笑,楞住了神。
那女子一身素衣长裳,梳着垂鬟分肖髻,碎发齐眉,弯弯柳叶般的细眉之下,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可爱动人,小挺的鼻子下,一张含笑的樱桃嘴,如此一俏丽佳人,正与自己的阿宝婶子立于门前,候着他们。
小船徐徐靠岸,船上二人一前一后的下了船,冥渊递给了船夫两片仙草,船夫收到酬劳便渡船离开了。
阿宝老远就瞧见自家小侄子盯着折愫,这都上岸了也未曾移开过目光,便识相的取走冥渊手中的菜篮子,拖着承禹进了厨房。
“你是折愫吧,方才在市集碰见承禹叔父时,他与我说你身体已经恢复了。”冥渊看着眼前微微颔首的折愫道。
“嗯,已是无碍...您是大太子,我的救命恩人对吗?”折愫才抬起头来,便瞧见了冥渊的目光,随即低下了头道。
“恩人算不上,只是将姑娘送到承禹叔父这儿,真正救你的,是我叔父才是。”冥渊道。
“若无大太子出手,将我带至此处,折愫定要尸忘荒野了,折愫谢过大太子,若是大太子有何所求,折愫定赴汤蹈火也会完成大太子所托。”折愫道。
“姑娘不过一介女流,我如何忍心让姑娘做险恶之事,救姑娘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冥渊道。
折愫闻言感动的轻轻闭了闭有些酸涩的眼睛,深深福了福身,再次谢过冥渊。
冥渊道:“我虽鲛人族太子,但也不过天地间一妖精,你我本是同为妖,无须那般多礼,我名为冥渊,唤我阿渊便可。”
折愫轻轻抬头看着冥渊道:“阿渊?”
冥渊点头道:“嗯,不知姑娘芳名?”
折愫道:“折花素来易,幽愫却坎坎,折愫矣。”
冥渊道:“折愫...十分动人的名字,只是难免感伤了些,我可否唤你一声阿愫?”
折愫低头道:“阿宝姐也是这般说,阿...阿渊这般叫自然也可。”
看着眼前娇羞的女子,冥渊自然也柔情了不少,轻声道:“那阿愫,我们一齐去厨房帮帮阿宝婶子可好?”
折愫点头:“嗯。”
光阴易逝,时间如那白驹过隙,百年时光便匆匆而过。在这百年之中,冥渊与折愫两人相处甚好,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一日月朗星稀的幕色中,两人泛舟于湖泊之上,折愫煮茶,冥渊品茶,枕手而卧在船头之处,晒着月辉好不惬意,正是这时,冥渊得知了折愫的身世。
折愫母亲乃是锦鲤一族最受宠爱的公主,一日贪玩私自溜到暗海禁地玩耍,被黑蛇妖王一见倾心,掳去了妖洞强行染指后,便用从凤麟偷来的凤麟炼制绳索,捆于洞中,领着八千精兵前往锦鲤一族求亲下聘。
锦鲤族生性胆小弱懦,锦鲤王虽万分不愿舍去最爱的宝贝公主,可瞧着那黑蛇妖王身后的八千精兵便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应允了下来。
黑蛇妖王虽霸道蛮横,对锦鲤公主却也是真心实意,疼爱有加,锦鲤公主也渐渐日久动情,爱上了这个霸道的男人。
可就在锦鲤公主诞下折愫以后的第一百年,却惨遭黑蛇妖妃的陷害。抓着锦鲤公主跪于殿前,痛斥其与黑蛇洞中的守卫蝎子精有染,背叛了黑蛇妖王对她的疼爱,道锦鲤公主本就不情不愿下嫁黑蛇洞,如今沾风惹草,不安于室,乃是□□。硬生生戳痛了黑蛇妖王的脊梁骨,一怒之下当场扼杀了锦鲤公主。那一刻,折愫却悠然的沐浴月光下,为第二日的生辰而开心着。
那天夜里月光,也同此时一般皎洁明亮。
锦鲤公主逝世,将折愫囚禁暗牢数年,锦鲤王也曾派兵攻打过黑蛇洞几次,却一一被黑蛇妖王打了回去,之后再未派兵来次,许是损兵折将,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
但自那不久,黑蛇妖王后知后觉,才想起锦鲤公主日日被他囚于后院,如何能与前殿把守的蝎子精有染,便提剑寻至黑蛇妖妃住所,要一剑劈了黑蛇妖妃,却被黑蛇妖妃之女桀汝拦下苦苦哀求,才得以保全性命。
黑蛇妖妃被囚至宫所之中,黑蛇妖王亲自去暗牢接折愫回家,却发现多年不见,折愫愈发长的像锦鲤公主,起初还好些,久了黑蛇妖王便忍受不住,悔恨越发加深,终是将折愫遣去了偏远的宫所居住,做了些手脚灵巧的小妖伺候,一日三餐供应最好的,只是不能父女相见。
前三百年还好些,虽小妖时常忘了为她备饭,冬日总是忘记送碳火,折愫却依旧自由自在的活在偏远的宫所之中,可偏偏在折愫母亲祭日的那一天,折愫如往年一般在海边祭祀亡母,鼻尖突有阵阵檀香,随后便遭人突袭丢至汪洋之中,漂泊至方丈洲。
冥渊扶着船沿而起,接过折愫递来的茶瓯细细品起了清露煮至的碧螺春。
片刻后,冥渊道:“未想阿愫前生这般曲折坎坷。”
折愫了然一笑:“那也是过去的事了,如今的折愫十分开心。”
冥渊点了点头,又道:“折花素来易,幽愫却坎坎,想来你的娘亲早已对你的父亲有了真挚的感情,无非是不知如何表达吧!”
折愫道:“是啊,每逢父王来宫所寻娘亲时,娘亲都是偷摸摸的笑,只要父王一走,娘亲的笑就不会那般灿烂,在娘亲心里,早就承认了父王了,只是他自己并不知晓罢了。”
冥渊问道:“想过回去寻你父王吗?”
折愫摇了摇头,道:“父王虽对我有怜爱,却终是无法面对我这张与娘亲一模一样的脸...还是这儿更令人自在。”
冥渊闻言久久不语,只是抬头看着静好的皎月,直至折愫要摆渡回雅屋,才从船头爬了起来,转身来到折愫身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阿愫既是不想回去,留在这方丈洲可愿否?留在我的身侧可愿否?留在...我身侧做我的太子妃...可愿否?”
折愫面对冥渊这一连串的问题,折愫不知如何回答,尤其是那最后一问,更是令她无法回答,只是愣愣的望着冥渊。
冥渊只好轻轻叹了口气,道:“先回去吧!”
折愫点头,有些僵硬的摆动了船桨,扁舟缓缓向前动了起来,直至雅屋两人也未曾说上一句话。
冥渊临走前抓住了折愫的手,往她额间轻轻一吻,道:“我给你三日时间思虑,三日之后我便来要你的回答...天色已晚,早些歇息。”
未等折愫有所反应,冥渊便脚踏行风往金玉琉璃宫而去了。
三日如眨眼而过,冥渊也是如他所说,给了折愫三日的期限,一刻未曾来打扰过她,冥渊这般,令折愫发觉这三日未见冥渊,她的心底不知为何空落落的,仿佛心底少了一块肉似的,让她十分慌乱,做事更是心不在焉,险些毁了承禹新采回来的神草。
阿宝早就发觉折愫的异样,在冥渊来雅屋的前一天,拉着折愫在屋前的藤椅坐下,畅聊了起来。
折愫坦言将那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阿宝小声道:“我偷窥了那多次,也没瞧见你俩有什么进展,偏是这两日我多眠嗜睡,倒是让我看漏了好戏,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折愫疑惑:“什么可惜了?”
阿宝尴尬一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说自见不着阿渊起,你便开始茶饭不思了,是否?”
见折愫点头,阿宝兴奋一笑道:“我懂我懂,你这是已经思慕了阿渊了。”
折愫闻言脸颊一下染上了绯红,忙是伸手捂住了阿宝大声嚷嚷的嘴,道:“阿宝姐你可别胡说,我...我如何就思慕阿渊了,阿渊乃鲛人族太子,我与他...不过是清交素友。”
阿宝撑着下巴,笑道:“既是清交素友你脸红什么?你阿宝姐都懂,那可谓是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我曾经对你承禹哥一开始,也是如此不明所以,直至他险些娶了他家姑娘时,才后知后觉,年轻人呐!你可别学你阿宝姐我险些失去,才知情深。”
这时一声声敲打声渐近,承禹温柔的问道:“阿宝,你在和阿愫说何事呢?”
阿宝听见是自家相公的声音,回身一下跳上了承禹的怀里,撒娇道:“我在和阿愫说,你以前是如何如何死皮赖脸追我,如何如何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承禹看起来瘦弱的身子,不想竟能一把接住了挂在怀里的阿宝,伸手刮了刮阿宝的鼻子,轻声笑道:“净会胡诌。”
阿宝将脑袋在承禹的怀里蹭了蹭,说道:“不管不管!阿禹,我困了。”
承禹无奈一笑,对着阿愫礼貌的微微颔首,便转身打着竹竿往里屋去了。
见两人离去,折愫撑着下巴在屋外思量到了天黑才回屋睡觉。
恍然一夜便过,天才是蒙蒙亮,早已坐在了藤椅上等候的冥渊被早起煮粥的阿宝发现了。
阿宝挑眉,溜到冥渊一旁的藤椅,坐了下来,道:“呦,来的还挺早的啊!”
“...”冥渊不语,只是看着不远处在莲叶间蹦蹦跳跳的青蛙。
阿宝道:“别装了,阿愫都跟你阿宝婶子说了,你这孩子,表达心意还挺有意境的嘛!花前月下,有前途,前途无可限量。”
冥渊听此一说,脸颊一下红了起来,道:“婶子...我...”
阿宝笑道:“哈哈~婶子不逗你了,瞧这时辰阿愫也该醒了,你等着,阿宝婶子帮你去唤她!”
说着阿宝就急匆匆地跑进偏屋将才漱洗干净未梳发髻的阿愫拉了出来。
“你们说,阿宝我撤了!”说完阿宝便溜进屋,顺便还将门关上了,躲在了不远处的小轩窗偷窥。
两人大眼瞪小眼,互不说话,就这样干站着了一盏茶时间,两人没急,但是把偷窥的人急坏了,随手从药篮子里抓了个圆滚滚且黑漆漆的臭东西,往冥渊后方的湖泊砸了过去,溅起一小片水花。
水花似是惊醒了梦中人,冥渊咳了咳嗓子道:“我来了。”
折愫点头道:“嗯,你来了。”
冥渊道:“那晚我的问题...你可思量好了?”
折愫抿了抿唇,将头低了下去,道:“我...我不知道。”
冥渊道:“不知道是何意?是三日时间不够吗?或是你心思单纯还不知情爱为何意...还是,你并不欢喜于我?”
折愫眼眶微微发红,一滴泪不知为何便滴了下去,犹豫道:“我...”
冥渊见一滴晶莹的泪珠砸在了地上,仿佛此刻便砸在了他的心头,心尖微微一痛,道:“好了,你不必说,我懂了。”
说完,便要离开,却被哭红了双眼的折愫拉住了。
折愫咬了咬嘴唇,道:“不是那样的阿渊,我...我也思慕你,只是...只是我不知如何开口,昨日阿宝姐与我说,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我思你,念你,那方是情爱,我昨日思量了一夜,虽知晓了其中含义,却不知如何回答你。”
冥渊听折愫一言,回过身搂住折愫便闭眼吻住了淌泪的美目。
“你何时读了人界的诗词了?”
阿宝突然被身后的轻声细语吓了一大跳,险些喊了出来,回过去瞧见自家相公正一脸含笑的现在后面,嘟起小嘴。小声道:“前些日子去村口大婶家的时候,见到她家爱到处乱跑的儿子,听他给我念的,于是我便记住了。”
承禹蹙眉,道:“他给你念的?只念了这一句?”
阿宝想了想,道:“哦!还有一小句,他是这么念的,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承禹听此更气了,道:“不许再去村口大婶家了!”
阿宝小声道:“为什么?我不去谁和我玩宣和牌啊!”
承禹道:“我说不许去便不许去!”
阿宝委屈,只好认怂:“不去就不去嘛!干嘛那么凶。”
承禹听阿宝这有抽噎的声音,自知方才自己的神情有些失控,叹了口气道:“你教我,等我学会了,叫上阿渊和阿愫陪你一起玩。”
阿宝闻言抬起头,笑嘻嘻的抱住承禹,说:“果然阿禹最疼我了。”
片刻后,阿宝突然问道:“阿禹,这么早,你到这儿间屋子干什么呀?”
承禹道:“我昨日得了一颗仙果,圆如鸟卵,味如腐草,有三两之重,是治疗严重创伤的上等药材,我想早起将其炼化。”
阿宝道:“圆...圆滚滚的?还臭...臭哄哄的?”
承禹点头,道:“正是,阿宝,我有眼疾不便寻找,你且帮我拿来可好?”
阿宝干笑,慢慢挪了挪位置,道:“天也快全亮了,粥还未下锅,你自己找吧,阿宝去煮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