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如果分开 可是，想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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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如果分开
2008年夏
滚滚的热浪宣告着已经过去的春天，又到了席窨最不喜欢的夏天。
席窨讨厌那种粘腻的感觉，无所事事的日子里仅仅因为天气就想乱发脾气，这种烦躁且失控的感觉，每到夏天就会占据席窨。
这周一像往常一样，班主任会例行召开班会，只是这次，气氛似乎不太寻常。
同样是安静，这次班会从班主任进门那一刻就开始了，是寂静。
班主任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令席窨感到紧张。
席窨想，快到学期末了，难道是因为期末考试的事情？大概吧，谁让我们班明明以往的成绩都是年纪第一，上次期中考却给班主任丢了个大脸。
偷偷环顾了一下班级，席窨发现，同学们脸上都带着一种莫名的悲戚，到底怎么了！
“同学们，临近期末，学校将会和全市所有重点中学进行一次联考。”
席窨松了一口气，果然嘛，还是考试。
“这次联考非常重要。”
嗯嗯，席窨在心里疯狂的点头，这次绝对不会让班主任失望丢脸了！
“考试成绩将会关系到大家分班的情况。”
分班？
分班！！
席窨猛地抬起了头，发现除了自己，其他同学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变现，席窨的不可置信慢慢变成了愤怒。
尚修曋平静地看着席窨，自从那次运动会后，尚修曋感觉到席窨明显有意冷落自己，下课后马上跑到郝丽她们那里去，自己和她说话，席窨也极少看着自己的眼睛，有时甚至任凭自己疯狂地追问，席窨仍然安静的坐在他的旁边，无动于衷。
“马上要分班了，最后的一个月，可以和我说话了吗？”
席窨深吸一口气，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分班的事。”震惊过度的席窨，此刻的情绪早就变成了压抑的平静。
尚修曋没有直视席窨，他只是看着自己桌上的书本，默默地点了点头。
席窨笑了出来，那么无力，一种背叛感油然而生，“既然这样，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好像全班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吗？”
“因为这是附中的传统，我们在入学前就接受过短期的培训，附中四年大概什么时间做什么，我们心里都是有数的。”
现在，席窨只能嘲笑自己的无知，明明就是一个外来人，从乡野闯进大城市的一个野丫头，竟然妄想着交到知心朋友，用力的去喜欢一个人，原来，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不仅仅是自己看到的这些，城市里的这些朋友，努力的将自己表现的我这个野丫头一样，保护我的自尊心，我竟然自作多情。
差距，是早就存在的。
只是，谁都不说，席窨便没有发现。
封洱依然淡淡的，看似对于分班毫不在意，只是他桌上摊开的书，过了很久都没有翻开一页。
当一张面具戴得太久，我们早就分不清，哪个是真的自己，哪个是假的自己了，明明心里在意到不行，却仍然装作漠不关心。
现在席窨给陶琵的感觉，就是这样。
“难受你就说出来，不要自己硬撑着，这样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陶琵看着闷闷不乐还要强颜欢笑的席窨说到，“只是分班而已啦，再说了，就算封洱的成绩很好，你的成绩也不赖嘛，上次不还是考了第四名吗？”
在席窨的心里，分班就已经相当于把自己和封洱分开了，她竟然没有想过两人会分在一班的情况。
“真的吗？可是这次年级不只要分一个重点班，万一我们都进了典班，但不在一个班怎么办。”席窨终于无法压抑自己了，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我们好不容易熟了一点，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我和封洱在一个班级，如果分开的话，我们就完蛋了，且不说中间还有一个夏童吧，全年级到底有多少喜欢封洱的女生啊！”
陶琵看着情绪快要崩溃的席窨，也是手足无措，她也知道现在所有的安慰，所有的计划，都没有用，结果只有到分班结果出来的那一天，一切才能尘埃落定，到时候，到底是命运眷顾，还是心如死灰，都不是现在能决定的。
“乖，只要封洱对你有一点感情，就算分开了，你们还在一个学校不是吗？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机会的，做人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真是的。”
这样被一个人一件事所左右的自己，令席窨嫌弃不已。
不就是喜欢一个人嘛，又不是天大的事情，冷落同桌，还让好朋友为自己烦恼，明明自己就什么忙都不能帮，还总是要给别人添麻烦，真讨厌这样的自己。
“陶琵，你说的对，我决定冷静一下，这一个月就好好学习，如果最后真的没有在一个班，我也是尽力了，总不能等着命运来裁判自己。”
陶琵听到席窨这样说，总算放心了些。
席窨冲着陶琵傻笑了一下，钻进了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封洱，我这么喜欢你该怎么好呢。
一个月的光阴，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其实一切都不同了。
席窨在这个一个月里，加倍用功的学习，每一次课间，其他同学打打闹闹的时候，看着头也不抬依旧看书的席窨，尚修曋总是苦笑不已。
他知道席窨是为了什么，可是，他又羡慕这样的席窨，有一件事情值得自己去努力，而且她还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自己呢？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个月，夏童没有再来找过封洱，封洱也没有再和席窨有过交流，一切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令席窨感到恐惧。
临近联考的时候，体育课被停了，大家也都进入了紧张的备考状态。
终于，到了最后的考试。
明天就要上考场了，当然也有一些同学根本对于分班这件事毫不在意，反而因为和期末捆绑在一起的假期而兴奋。
“同学们，明天考试，今天下午我们就不上课了，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要留几位同学打扫卫生，顺便布置一下考场。有没有自愿的同学。”
尚修曋举起了手，郝丽见状也把手举了起来，陆陆续续又有五六个同学报名，席窨见封洱一直都没有动作，心里想赌一把，封洱到底会不会……
“老师……还有我。”席窨举手了。
举手之后，席窨立马看向封洱，听见席窨报名的声音，封洱正在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席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这是他们在一个班，最后一次能让席窨觉得两人靠近的活动了。
“还有同学吗？”
慢慢地，这一幕在席窨眼里像是慢动作放映一般，封洱举起了手。
席窨快速的把头转了回来，双手捂着脸，开心的笑了。
看见席窨笑得那么满足，尚修曋也气不起来了，只是摇了摇头。
“好，刚刚报名的同学在把手举起来一下，郝丽你来负责一会的工作分配，然后记一下都有谁，数数几个人。”
“一、二、三……九个，老师有九个人。”
“啊，九个有点多，最后举手的那个封洱啊，你这次就不用打扫了。”
忽然，席窨就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封洱举起手时席窨的幸福有多大，现在的打击则是幸福的十倍。
明明，已经靠近了。
为什么，总是差一点，差一点。
最后的最后，也不能放过自己吗？
当教室里的人慢慢走光的时候，席窨看见了封洱走出门口的背影，一如初见。
不要回头了，如果我们有缘一班。
这个暑假，席窨过得浑浑噩噩，一心想知道分班的结果。
返校那天，席窨起的很早，但却迟迟不敢出门，红榜上的结果，她想知道，却没勇气知道。
一直拖到中午学校快要锁门的时候，席窨才去了操场，红榜前已经没有了什么人，可席窨还奢想着会看见封洱。
但是，席窨好像知道了，自己想的事情，从没有一件实现过。
那天返校，席窨没有看见封洱。
那次分班，席窨没有和封洱一起。
红榜上，好似随机排列的名字，真让席窨揪心。
封洱和夏童。
席窨和尚修曋。
2014年夏末
收到了尚修曋的短信，席窨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小同桌：
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知道你这次又回不来了，我很生气！
哄不好的那种。不过，我也没什么立场生你的气，因为，我也没有时间去看你，我是真的跟家里耍了好几场，没办法呀。最近在办出国的签证，还要准备资料什么的，还是有点忙。
那么，祝你在北京的假期愉快，记得想我！”
是的，来到清州之后，席窨跟几乎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只有这个同桌，像一块甩也甩不掉的橡皮泥，巴巴来找自己，搞的席窨心里极有负罪感。
可是，想起尚修曋，就回想起那段时光。
那段有封洱的时光。
爱的心酸，却又戒不掉的喜欢。
那天最后一次打扫卫生，不甘心让封洱走掉的席窨，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难受啊。
下次，我们都不要这么矜持了，好不好，我把心里想的，全都告诉你，你也不要骗我，好不好。
封洱，我多希望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透明的我啊。
这样，哪怕我没有勇气说的话，你也会全部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如果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