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小雨》朝花夕迟

9、第九章 娃娃机害人

　　周雨深用尽毕生的力气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脸噌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快得出奇。偏偏不争气地脚下没有力气，只能慌张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你什么意思......”
　　顾言之：“你说呢。”
　　老子喜欢你。
　　从一开始就喜欢你。
　　见她慌慌张张地又想跑，他伸手把她拎回来：“你不是很喜欢玩这个么，咱们继续。”怎听怎么像哄小孩子的口气。
　　接着，顾言之很有耐心地夹了一堆娃娃给她，周雨深怀里塞得满满当当，她只恨不得把脸也埋进去。
　　周雨深发誓，再也不随便玩娃娃机了。娃娃机害人啊。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周雨深坚定地拒绝了许欣然一起吃饭的提议，拉着虞霏飞快地逃走。虞霏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不忘友好地回头和众人挥了挥手告别。
　　“言之啊，我怎么觉得小周同学那么怕你呢。”
　　顾言之：“她只是害羞。”
　　无视了众人不怀好意探寻的目光，他坦坦荡荡要来许欣然的手机，翻开通讯录将一串号码输入到自己的手机里。亲都亲了，自然要负责的，顾言之愉快地下了决定。
　　晚上洗过澡，周雨深躺在床上整理着思绪，良久，她转头望向沙发上玩游戏玩得起劲的虞霏。“你说，如果一个男生亲了一个女生的额头那代表什么啊。”
　　虞霏歪歪头想了想，“那那个男生肯定很喜欢那个女生吧。”
　　“啊？为什么啊。”
　　“你想想看啊，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他没有上她，只是亲她，那肯定是很喜欢啦。”
　　周雨深：“......”
　　虞霏放下手机，嘿嘿地笑着：“开个玩笑嘛，小深深不要生气哈。”
　　说着她跳上床，挨着她躺下，想了想，认真道：“其实呢，如果一个男生吻女生额头的话，我觉得分为两种情况，一种呢，是类似于兄妹亲人之间的宠爱。而另一种嘛，应该就是那个男生不想把那个女生给吓跑了，但是又实在是喜欢得不得了，所以选择了亲额头，那就说明他很珍惜那个女生嘛。”
　　末了，虞霏拍了拍周雨深的额头，感叹顾老大出手果然快准狠：“深深啊，其实做老大的女人还是很不错的。”
　　周雨深毫不犹豫地抬腿把她踢下了床。
　　半夜，仍然睡不着，她翻身，虞霏的话还回荡在耳边。珍惜那个女生？周雨深回想了被欺压的过往，深深地怀疑自己和顾言之是不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翌日，周雨深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上学，路过面包店，犹豫了许久要不要帮他带早餐，最终还是认命地买了两份早餐。她顿时有种被人吃得死死的感觉。
　　顾言之来得比平时晚了些，一进教室见到乖乖坐着背课文的周雨深，顿时似乎心情不错，放下书包坐下，“早啊。”
　　“早......”从牙缝里憋出一个字。
　　来人似乎并不在意，有一口没一口地啃着面包。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某个少女心满满的游戏。
　　“要不要再去夹娃娃。”
　　“不要。”
　　“为什么。”
　　“......”
　　“你不是喜欢么。”
　　“......”
　　中午，周雨深严肃脸：“我不要和你吃午餐。”
　　顾言之淡定：“为什么。”
　　周雨深感叹怎么有那么厚脸皮的人。顾言之凑近一点，“就因为我亲了你啊。”
　　“流氓！”周雨深推开他，飞快地跑走。
　　“我去，言之，你对人家小周做了什么啊。”简城看见飞逃而去的周雨深，好奇得要命。
　　“做了我想做的事。”顾言之绕开他，准备去吃饭。
　　“靠，顾言之你丧心病狂啊。”
　　下午，顾言之一行人都没有出现在教室里。自习课上，赵霜华和陆菁菁换了个位置，转头和周雨深聊天。
　　“顾言之他们怎么又不在啊。”
　　“他不是经常逃课么。”周雨深慢慢地整理笔记。
　　赵霜华若有所思片刻，“说来也奇怪，这个学期他倒是收敛了很多。”
　　“是么。”那之前得多放荡不羁爱自由啊。
　　“是啊，对了，好像最近他们又和七中的一帮混混杠上了，应该是去打架了吧。”
　　“听说了。”
　　“对了，雨深你之前不就是七中的嘛，你认识他们不。”
　　周雨深想了想，还真没想起来，于是摇摇头。
　　“也是，你是好学生嘛，不过......要是他们打起来，你帮谁啊。”赵霜华一脸八卦。
　　“我啊，我谁也不帮，我胆子小。”忙着逃命还来不及呢。
　　而此刻的七中校园后门，两伙人分头站着。其中一伙带头的男生扬着脸，叫嚣道：“姓顾的，你别以为谁都怕你，你出了三中算个屁！”他身后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黄朋板起脸，很是火大，“你他娘的挨揍没挨够是吧，后面几个，说的就是你们，前几天被揍得求爷爷告奶奶的，他妈的还敢来是吧。”
　　为首的男生脸黑了黑，“去你妈，你们人多欺负人少有意思么，今天让你们瞧瞧我们七中的厉害。”
　　“废话说够了就过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正是站在一边的顾言之。
　　虞霏放学的时候习惯了从巷子抄近路去等巴士，所以，她碰巧便看到了学校小混混挨揍的一幕。
　　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平时爱在班上耀武扬威的同学。而顾言之则是一副漠然的样子，站在一边和另一个帅帅的男生聊着天。虞霏忽然有点理解周雨深为什么那么害怕传说中的校霸。
　　“欸，那个小同学，你不是小周的朋友嘛。”简城见虞霏在巷子口探头探脑，却又不敢过去。
　　虞霏尴尬而又害怕地站出来：“你们好啊。”
　　黄朋也认出了她：“你不是那谁，虞霏嘛，那么巧啊。”
　　“对啊，那啥，你们先揍着啊，我有事先走了。”说完正想走，便见到班里的几个男生恶狠狠地瞪了过来。
　　完了完了，他们要是见我和三中的人认识，还见死不救，会不会找我麻烦啊，她悲催地想。
　　“你放心，他们不敢找你麻烦的。”简城不阴不阳地对着那伙挨揍的人笑了笑，虞霏听罢才放心了。
　　“那就好。”她忽然想起来班里女生没少受几个混混的欺压，又想起来之前某个混混逼着周雨深当他女朋友，最后还是家长出面才解决了。又又想起来这些小混混老是爱逼着女生和他们交往。
　　虞霏想着，此仇不报更待何时啊，于是貌似不经意地开口：“以前他们可没少找雨深的麻烦呢，也该揍揍了。”
　　“你说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顾言之突然开口。
　　“雨深没和你说啊，他们还有人逼着她做女朋友呢，幸亏雨深胆子小，”想想又有些不对，“啊不，幸亏雨深怕惹事，马上告诉了阿姨，才没事的。”
　　顾言之眯眼，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简城见他真生气了，吼道：“他妈的，是谁！最好乖乖站出来。”
　　虞霏也有点吓到了，那凶狠的眼神利落的手法，果然是真正的校霸啊，她感概。随后简城一行人友好地和她告了别，她才迅速地撤走。
　　“深深，你以后千万不要红杏出墙啊！”午后，周雨深手机里静静地躺着一条虞霏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