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林间》青侥日耳享

3、约会对象

　　放学后她没马上走，因为到了周五晚上她一般有在这里上晚自习的习惯，今天先是去了办公室，班主任正好是下班的时候，她礼貌的问老师可不可以从这里查一下分班以来她的大小考的成绩，她可是老师的宠儿，这点请求当然义不容辞，随后大手一挥艾雾就坐在电脑跟前开始查成绩。倒不是她的，是苏娆琦的，自高三来四次大考加几次突击小考，她都是十几名的水平，比之前还不如，这时候托腮抬头问一句，“老师，你觉得十几名的成绩，有可能拿到自招吗？”
　　“你问文科还是理科？”老师系围巾，对着衣柜补妆，但回得还是挺谨慎的，“理科有希望吧，文科完全没可能。”
　　说到这儿也不忘了夸夸自己的爱徒，“再说了有你在这儿挡着，估计别人也没戏。”
　　她还是没忍住得意的笑了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起身离开办公室，“麻烦老师了。”
　　但这样的话心里的疑惑更加浓烈了，苏娆琦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的随意的就去报自招，但没证据，又不好直接去问，只能兵来将挡了。
　　这个点儿天已经黑了，班里好几个同学都在，灯光昏黄，窗外树影婆娑，摇在窗户上，室内暖气足，黑板上是第一节课留下的慢慢的答题模版，她认真的抄了一遍，随后背累了历史闭了会眼，又被几个同学问了几道题，讲完之后已经快九点了，同学三三两两走了，她成了班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退出教室后走廊感应灯亮，祁闻校服袖口还拉在手肘的位置，干干净净的大男孩形象，看到她走出来之后收了耳机线，笑的时候露着虎牙。
　　挺可爱的。
　　祁闻是高二的，比他小一岁，现在是学习部的部长，人开朗大方，人缘很好，她是开学初认识他的，开学初她和林渐一起做的开学典礼的高三生代表讲话，下了台就发现微信上多了一则好友申请，备注了年龄姓名，她在校园网里查了一下这个人，觉得还不错就聊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准确的说是约会。
　　还有一两个班仍有人在。
　　真是太能学习了。落锁，往前走的时候说“走吧”，随后边带耳机边下楼。耳机飘出了一首老歌。
　　Dolly.Parton的《Jolene》。
　　男生迅速跟上，不敢有什么越矩的行为，和她肩并肩走着。
　　轻快的旋律丝缕传入耳中，声音不大足够听清，轻松适意，她微歪着脑袋，从祁闻的角度看过去娇俏的很，一只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操作，慢慢的点，祁闻在她旁边说着什么，她听着，偶尔抬头回应一句，后来被他摘了一遍的耳机自己戴，她也没有挡，笑一下，像是面对一个皮皮的小弟弟。
　　“这是什么歌啊？”
　　“我那个年代的歌。”她背手笑了笑。
　　出教学楼的时候总能经过球场，此刻外面风小了些，但温度极低，能隐隐地听到校外的商业街上吵闹交杂的音乐，她加大音量裹紧了围巾，又把空着的手放回口袋去，祁闻老老实实的跟在她旁边往校门口走，一眼就看到夜灯照亮的球场，身影交错，篮球碰撞，白色灯光有些刺眼，几个男生还在打球。
　　夜场篮球，真有闲情逸致。
　　她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看了一会，有风吹起她脸颊的长发，绕在眼前，迷离。
　　带的祁闻也停下了，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操场，一点点不满的抱怨，“艾雾学姐你都答应和我约会了还看别的男生？”
　　“只是觉得打夜场篮球的男生比较帅而已。”她听得出他的抱怨，也解释，但目光没有转开，也不是看的多出神，仿佛就是在淡定地欣赏。
　　“我打篮球也很帅，”他笑，“下次去看我打篮球吧。”
　　“到时候再说吧。”她淡淡地回。
　　林渐依旧在列，穿着校服挽着袖子，仿佛无事一身轻，动作随意敏捷，嘴角挂了淡笑，逆光视线模糊，但他的剪影很好看，很醒目，根本不像个高三生。他是属于那种既会玩又能学的人，学习效率极高，下午四十分钟一套理综就能看出来，这种活动加之聚餐彻夜开黑网这种事儿他从来不推脱。也是藏得好，要是让老师知道了还不知道得怎么砍他。
　　球场内时不时有欢呼声传出来，她在他进完第三个球的时候收了视线，目光投向远处的夜灯璀璨，凝神想了一阵，是在做一个决定，也是在试图证明什么，随后伸出手，皮肤一下子受凉，她呼出一口雾气，看着祁闻，“牵着我。”
　　……
　　所以她没看到他投进球后看过来的一眼。
　　……
　　街道上人还是很多，这里离海边很近，一站地铁的距离，都能闻着海腥味，所以从海边蔓延过来的各种店铺餐厅林立，人群攒动，车流穿梭，此时正是夜生活的开始，地铁口进一拨出一波，公车来一辆走一辆，衣香与灯光交错，除了这所学校，一切都是热闹的。出校门几步就能看到一串儿酒吧，大多都是清吧，毕竟周围只有一中学，她也去过几次，但都待到十一点多就离开了，一是不能熬夜，二是安全意识太强，总是担心会出事儿。
　　虽然这里治安很好，她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周围人群三两而过，不远处巨大的led屏上，正在播放一段外交新闻，由国内著名女播音员主持采访声名远扬的女外交官，言语犀利不失诙谐，她抬头看了一会，祁闻的手心很热，让她足够不因气温受影响而稳定的出着神，站在背后奢侈品店流光溢彩的广告牌下，有那么几分钟周遭人流涌动，随后胃一抽痛，拉回了游离的思绪，捂着小腹的动作让祁闻看见了，问她想吃什么？
　　拐角就有一家网红面店，味道还不错，她以前就吃过好多次，这时候人少了些，正好有空位，屋里很舒服，她把围巾摘下来放到一边，祁闻坐在她对面问她想吃什么，她点了自己一直爱吃的杂烩面，上菜很快，她收好耳机缠在手机上，边听着祁闻讲着她在学校里的趣事边吸面，屏幕一直亮着，手指偶尔刷新一下，刷到班森察被同去参加模拟联合国大会的高二学弟放照片在上面。
　　他高三一整年没事，学校里的辩论队模联模经有事没事都把他抓去当领队，有经验，见多识广。底下有学弟评论“学长好厉害向你学习！”“学长简直是我偶像。”也有学妹尖叫“学！长！好！帅！”“谁知道学长现在的感情状况到底怎样，要是单身我就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