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伍德1 ...
-
奥利弗·伍德穿过草坪,大步向前。他棕色的眼睛扫射着仍带有露水的球场地面,心里暗暗咒骂着昨天这场该死的雨。
这是一个五年级刚开学后不久的下午。今年他们将迎来许多新鲜的变化。O.W.L考试,性别分化,以及学院年度魁地奇比赛。如果你要问其他任何一个学生的话,年年都举办的学院年度魁地奇比赛怎么也不能比一生一次O.W.L和性别分化来的重要。但是奥利弗·伍德,一个人尽皆知的魁地奇疯子,永远会把魁地奇摆在第一位。而他的球队今年的排名已经跌落到第三名了。
伍德选择了一个没课的午后疯狂的排练战术来排解内心的不安。很不幸的是,昨天刚下过雨,草场里积水遍地,差点把他的靴子浸透了,空气中也是湿冷的不行。
伍德打开格兰芬多队换衣间的门,走到窗前。这是一扇对着花园的窗,就在他坐下的那一刻,一件奇事发生了。
一阵风吹来,浓郁的玫瑰花香突然充溢了整个空间,钻进了每一个空隙。伍德不知所措,他定住了,像一只敏感的鹿一样茫然,扇动鼻息。香气满溢了他的头脑,一切猛然变得混乱不堪。
伍德跌坐在了地上,这种突发状况超出了他贫瘠的常识。头脑痛的几乎要裂开,伍德晕倒在地。等到他醒来后发现已经是傍晚了,他正躺在校医院的床上。
“喔,你终于醒了,伍德先生。”庞弗雷夫人坐在一旁调药,她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你晕倒在换衣间里面,幸好韦斯莱先生发现了你。快喝下这个,这个药剂对刚结束性别分化的小巫师来说可是作用不小。”
“……性别分化。”伍德舔了舔嘴唇。听到这个词,他顿时从沉浸于发现自己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懊恼中脱离了。他拔醒,就像练魁地奇上瘾时突然发现期末考要来了那样。
他咳了两声,不自然的问:“那么,我的第二性——是这么说的吧——是什么?”
“哦,伍德先生,你真应该多了解了解青春期的必要常识了。”庞弗雷夫人对这个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队长并不陌生,就伍德一人喝过她的治愈魔药都可以倒满一个水池,此时她正不赞同的摇头,“你的身体没有告诉你吗?你是一个omega。”
手里的魔药碎了。伍德瞪着眼睛。此前家里人教育的性别知识突然霸占了他的脑海。omega,体弱,具有极强的生育能力,性别分化后身体会变得柔软,纤细,为生育做准备。
“怎么可能,”过了很久他伍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而且没注意他的音量一个字比一个字大,“可是——我要打魁地奇呀?庞弗雷夫人,你肯定搞错了!omega是很稀有的呀!”
“我可没有搞错,伍德先生!”女巫面对着对她专业的素养的质疑不抱好声气,但一想到这个年轻的病人刚经历了惨痛的性别分化,便又强行换上了安慰的语气,“你确实是个omega,伍德先生,每个人的第二性别判定都要经过复杂严肃的过程以确保万无一失。你可是这届出现的第一个omega。”
伍德不知道如何回应,他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实际上,他的心在往下坠。父母都是beta,他也曾想过一两次有关于第二性别的事,几乎百分百确定自己是个beta,那他是可以继续打球的,只要这样就足够了,虽然体力比不上alpha,但魁地奇性征平权协会早已规定了一个队伍里的beta球员的最低数量,他可以更加努力。他相信自己能在球队里拥有一席之地。但omega,是不行的。很快他的名字就会记载在册,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名为保护实为限制的条例……
伍德的眼泪夺眶而出。梦想的破灭让他心如死灰。魁地奇是他从小就疯狂迷恋的运动……对,他不能没有魁地奇。他会死的。伍德被魁地奇占有所剩无几的大脑在疯狂转动,他一定有办法解决。
“哦,庞弗雷夫人!”伍德大喊,灵光乍现。希望女神抬起了眼睛对这个男孩露出微笑,“但你一定会有什么办法的?医治剂……?”
“抑制剂!”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说——“对了!”伍德插嘴道——“那玩意可以推迟或者让人平安渡过发情期,但需要申请,而且使用次数多了可能会导致不孕,魔力下降和各种其他生理副作用。”
“哦,可是肯定会有不想配对的omega对吗,他们会不会服用了什么没有副作用的长久性的抑制剂?”伍德由衷的希望自己的,同性,其中出现几个反叛者。哦梅林啊,他默默祈祷,发誓如果有这种可能他将会用剩下的半辈子疯狂训练给该死的alpha们一耳光然后获得一个上场的权利。
庞弗雷夫人的眼神动摇了。这个Beta女医师躲避着她年轻的病患强烈的眼神:“伍德先生,我很同情你,但是抑制剂显然有很多副作用.我不知道是不是能够….”
“没有关系,”伍德瞪着眼睛,看上去几乎有几分癫狂了,“庞弗雷夫人,你知道我不能没有魁地奇……就用一点,起码我要搞定今年的魁地奇比赛!”
女巫默不作声的看着他,目光中有几分悲悯。终于,她在这个年轻人的狂热下退让了。“好吧,伍德先生。如果你坚持的话,”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支软木塞封住的试剂,液体表面浮着紫色的泡泡,伍德忙不迭接过。“这几乎是一个学期的量了。每个月用一次,三次发情期会被集合成一次。但是,你得记住,发情期不会被遮掩,最终的那次会相当凶猛,但当度过那一次发情期后,你会好受许多,直到下一次发情期到来。唉,我不该给你的,说实话这违背了性别本能……”
伍德捧着试管,脑子疯狂转动着任何可能性:“那么——如果最终发情期落到了魁地奇比赛的时候,怎么办呢?”
“那你就真的很不幸了,年轻人。”庞弗雷夫人有几分不耐烦的说道,“先收好它,感到有发情症状前再喝一小口。现在,喝下我的安定剂就好了,你刚刚分化,离发情还有一段时间呢。”
伍德陷入安恬的睡梦前突然想到发情的事情。说实话他原本的择偶理想型是另一个Beta,一个同样充满活力的女beta,比如七年级拉文克劳的追球手佩拉就很不错……既然他成为一个Omega了,那么有女alpha愿意接受他吗?还得问问庞弗雷夫人Beta和omega还能不能在一起……呃,伍德的心中滚过一阵别扭的感觉,虽然他没谈过恋爱,但一般都是男生追求女生的吧?如今自己得成为被追求的那一个,好像也不错。伍德感到新奇和刺激,他好像很久考虑过这些了……
伍德并不知道,他对性别分化其实真的如庞弗雷夫人说的那样,了解的太少了。而对魁地奇的热爱使得他的注意力只在omega的身体会变弱上,而轻视了激烈的标记和发情期。而这些将会像他Omega的身份一样,代表着麻烦也要接踵而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