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母亲》疤c

1、第 1 章 杀死母亲

　　杀死母亲

　　“说吧，为什么杀死你的母亲。”
　　“你看到了她的样子？”Q的眼神异常的明亮。望进了对方的眼里

　　“是的”
　　“那你该知道，她的嘴巴被缝住了，呵呵”
　　“为什么这么做？”
　　“我每天缝一遍，可是好脆弱，肉都掉了，让我看到了牙，很碍眼，非常的...碍眼，”Q的表情有点愤怒，又有点痛苦。“一颗，一颗，一颗，一颗的敲掉让我有快感，真的很爽，能让我的心里变得平静。”
　　“她是你母亲，你还是个人么！”对方看起来很痛苦。
　　“你说她是我妈？恩～你妈是什么样呢”Q看起来真的很迷茫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很平静
　　“谢谢你愿意告诉我，我很羡慕你”Q哭了，莫名的很伤心“你妈妈对你好么？”
　　“也会打我，骂我，但是很爱我。”
　　“你家里不富裕，你妈妈会在你面前哭，你爸爸一定不是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对么？最起码在当时的你看来”Q似乎早已洞察了一切。
　　“跟你说的差不多”对方讶异道“你怎么会...”
　　“猜的，还能是怎样”Q像一个答对问题的小孩一样得意
　　“你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我是说做到这种地步...”
　　“恩...从童年说起？你愿意听故事吗”Q眼里含泪
　　“我很想听”
　　“我很喜欢你，你很真实”“其实我没有童年，呵呵，我没有耍你，是真的，下面我说的可能是我的一生，谢谢你愿意倾听”
　　我几乎没有童年的记忆，我是说全部的没有，只有痛苦的。
　　我第一天上学，那时候叫学前班。放学回家的路上，被同学团团围住，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我当时头很晕，很害怕，他们似乎很开心，对我说些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不清。等我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没有人。我才听清他们说“我妈说她是野孩子”“我也听我妈说了，四叔不是她爸”“真的啊，她是她妈领过来的啊”“我说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哎，你真的没有爸么，你叫什么啊”“哎，你说她是不是傻子啊，也不说话”。很奇怪，我记住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还有什么呢，对了！老师。我记得老师踹我我好像坐到地上了，她好像有踹了几脚，我的肚子似乎有点疼。还有早上醒来我被锁在屋子里，没有一个人，我很害怕，但是没有哭。我踩着凳子打开了电视，没有节目，满屏的雪花，我叠起被褥，蜷缩在墙角盯着雪花发呆。嗯...还有我跪在院子里，我妈把我的书包，作业，铅笔扔出来，我看着这些东西觉得我并不认识。我躺在炕上打滚，我妈跟一个男人在地上的圆桌吃饭，我的养父。
　　“你...还好吗”一丝怜惜
　　“怎么了？我还没有说完，我可以接着再说么？”Q满脸泪痕，恳求道
　　“可以...”
　　“谢谢，我说到哪了？”“你的养父”“哦，我记得那年我九岁。从这之后我的记忆出现了一部分的连贯。”
　　后来，我姥姥来了，我并没有看到人，我转身出了铁大门，沿着小道一直往西走，经过一片谷子地，看到了太阳落山了，天边很红。是晚霞，我这样想。然后顺着一条更小的路溜到山沟下面，要走过一条小河，水很清，能看到黑色的水蛭，河上搭了几根木头，白色的树皮掀起来了，露着里面树干很黑，有点滑，我很害怕，但是很顺利，我走过来了。从山沟里爬上来，天已经黑了，我看到了不远处的灯光，我知道，我姥姥可能就在那里。我站了很久，没有走过去，原路返回了。因为我害怕，害怕姥姥不在，害怕跟别人说话，害怕他们家的那只大狗。原路返回遇到了姥姥，很慈祥很焦急。我没有说话，她以为我吓到了，冲了豆奶粉给我喝，很好喝，一辈子都记得的味道。后来我就随姥姥来到她家，姥爷干瘦干瘦的，会笑，露出散落在嘴里的三颗圆柱形的黄色长牙。那段时间，我跟妹妹每天上学放学，过得不知春夏秋冬。后来，妈妈跟养父回来了，住在一起后到处搬家，我每天看电视，所以电视机的按钮没有了，天线断了，就连电源线也被剪断了，我不怕死的接上电源线，我钳子去调台，即使没有任何电视节目，它都必须工作，必须。
　　我记得有一次看电视，考古类的新闻，一具保存完整的女尸，黑黢黢的，我低头扒了一口小米饭，夹起了一块炒茄子，软踏踏的口感，有点想吐。
　　从此后我不再执着于电视机了，也不再与他们一起住。
　　“和你的姥姥一起住了？”“对，”Q似乎松了一口气。“但这种情况并没有维持多久，我们家离学校更近，所以我还是跟他们住回了一起，扇耳光，被扔墨水瓶，拿刀砍，家常便饭。”
　　“怎么会这样？”“你问我？不知道，为什么呢？我也在想”，“然后我就大学了，很轻松的三年，之后就工作了，问题出现了，我不懂怎么与人相处，我很奇怪，怎么会呢？四处奔波碰壁，总算学会了生存。而我也越来越能理解母亲的愤怒，失控，我想都源于生活的压力。而我与她的关系也日趋缓和。”
　　“对啊，那怎么会...？”“怎么会折磨她？杀死她？呵呵，因为我太天真了。”Q的眼里有恨意。“一切噩梦才开始呢”
　　我在b城工作，辛苦而且也不如意，压力很大，而母亲好几次凌晨给我打电话，我也很担心啊，她更年期快到了，心里变化大，很危险，我很害怕，所以决定回到她身边陪她度过作为女人最艰难的一段时光。
　　这时候我们家已经买了房子，母亲已经超过五年没有工作，妹妹也上大学了，我满心欢喜回到家，小心翼翼跟母亲相处。终于东窗事发。她跟养父吵了架，连着三天，你追我赶的。
　　第四天清晨，大雾茫茫，睡梦中有人敲我房门，醒来看了一圈，只剩我一个人，没多想回去补觉，一小时后养父打来电话，两人话不投机越来越僵，让我去当说客，大雾中找了一个小时，得知母亲故意躲我。这时我什么都没有想，没有任何意识。
　　中午回到家里，母亲让我搬出家里，我很不解。我问“为什么？”说“没有为什么”“不说明白我不会走”“我让你滚你就赶紧滚”“怎么了？妈”“别说话，赶紧滚”“为什么？到底怎么了，不说明白我不会走”“说明白？！好！这个人是你的养父，你知道么，明白吗？！”“那又怎么了？”“他是你的养父！”“我知道，那又怎样？”“所以你滚出去”“为什么？有什么关系？”“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从上学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怎么了”“没怎么，你滚出去住”“凭什么？！”“你不要说话，你知道么，这都是这个男人的阴谋，他故意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他是想让你把我气死，因为我对他不好”
　　“听到这里，你有什么感觉？”Q望向对面的人。“你母亲是不是...”很犹豫的回答。“有问题，对不对？哈哈”“她一直都有心结，我知道，因为我生父对她的伤害太大了可能，我一直都为她开脱，我试图跟她沟通打开心结，而我觉得她并不值得我为她这么着想，我只是她人生道路的绊脚石，踢开我，她才能得到她想得到的利益，我听到了他们之后的对话”“她滚出去之后，咱们就离婚，房子归你，你给我买台车，贷款也可以，如果你不想掏钱，让Q给我还，我早就不想跟你过了，离婚吧，离婚之后我们还住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找到下一个老婆，我们就走，怎么样？你让Q怎么样都可以，咱俩今天得离婚。你的养育之恩Q会报答你，你把该给我的给我就好了，同意么？”
　　我没有往下听，哭了两天，第三天回去她躺在床上，我用棒球棍把她打晕，找了几个塑料袋系在一起，把她手脚绑了，嘴巴用胶带粘住，找来了针和线，开始缝她的嘴，我兴奋的手抖，缝到一半她醒了，我骑坐在她身上继续缝，她惊恐的挣扎，我脑子一片空白，盯着她的眼睛，把针和线穿进她的皮肉。缝完之后，到处都是血，很脏，我勒住她的脖子和脚，把她固定在床上，然后一个下午都在擦洗血迹。
　　“那你的养父呢？”
　　“他？肯定被母亲气走了，最起码三天不会回来，以我对他们两个的了解。”Q的喉咙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万一他没有呢？”
　　“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呵呵”Q玩味的笑
　　第二天我看她睁开了眼，非常开心。她想要说话，嘴唇却撕裂了，很恶心，所以我给她修补了一下，她的眼睛凸凸的，很恶心，所以我就蒙起来了。
　　“我能理解你心里的痛苦，可是你应该知道，你这样做是不对的。”“呵，你理解了就不会觉得我错，这张嘴从小到大伤了多少次我的心？我一次又一次的埋起来，她一次又一次的揭开，然后撒盐，撒辣椒，撒水，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天凌晨，她又张嘴，呵呵，线都崩开的样子滑稽极了，可是我看到了她的牙，很难受，不舒服，她疼的不敢动，我找来了锤子，敲掉了她的八颗牙，牙肉分离的感觉真的很恶心，我吐了两次才完成。
　　“还有么？”“还有什么？剩下的你都知道了，她疼死了，那个男人举报了我，我现在在这里。”
　　“你真的没有一丝的悔恨？”“为什么要有？如果是你你怎么悔恨？你说来听听”“你会被做第二次精神测试”“不必了，我没有任何精神上的问题，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会做噩梦么”“不会，真的，我小时候经常做噩梦哭醒，没人哄，然后就慢慢习惯了，不觉得是噩梦，一点都不会怕。”“那你怕死么？”“为什么这么问，我早已死了千万遍，我小时候最爱做的事就是掐住自己的脖子享受窒息的感觉，很刺激的体验”Q的表情称得上是怀念。
　　一周后，Q被实行安乐死。
　　Q最好的朋友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