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劫》其清晏晏

5、第五章

　　我听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无趣，便出了茶馆，顺便在临江仙里找到了左拥右抱的祁言，他惊恐地认为我是来揪他回去的，但其实，我只是突然想起来莺歌和燕舞，她俩前几日还传书到山上，让我见面详谈。我想了下，便同老鸨崔妈妈打了招呼，去寻莺歌和燕舞。
　　莺歌和燕舞正坐在案前梳妆，见我过来，面色都凝重了几分。
　　莺歌开口：“公子今日下山，可是为的寇贼一事？”
　　我点头。
　　燕舞给我添了茶，道：“我们两姐妹就估摸着这事儿公子会参与，就打听了下消息。”她面色又沉重了几分，“你可知，这寇贼是做什么的？”

　　我揪着祁言从临江仙出来时，心情并没有多轻松。
　　我一边拽着祁言回客栈，一边细细思虑着，莺歌和燕舞是我安插在临江仙的眼线从古至今，安插眼线的方法就是这么没有新意......莺歌和燕舞竟然打听到，这帮子寇贼，竟与久居深宫的柳贵妃柳芩有关。
　　我的生母，萧皇后，在两年前病死于凤栖宫，皇帝这几年本就一直宠爱当时还只是柳妃的柳芩，在皇后死后便直接将她抬为了贵妃。柳贵妃膝下无子，只有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公主，温瑾，比我小一岁。两年前我听到母后死去的消息便有些怀疑，暗中调查了，果然是柳贵妃动了手脚。但我身不在宫中，许多事情做起来也是不方便，又苦于证据不足，便耽搁了下来。眼下柳贵妃手下又有寇贼进京，虽然已被官府发现，但居心叵测，寇贼被杀之后不定做出什么事情出来。如果我是柳贵妃，我会......
　　我心一惊，揪着祁言耳朵的力道便又重了些，祁言的呻吟声才将我唤醒，拾掇好心情就往客栈继续走。

　　晚上做了梦，梦到我还未满月便被父皇扔到了山上，梦到了他丑恶的嘴脸，梦中听到母后绝望的呼喊，还有那时时抚摸当时还是幼孩面颊的柔软双手。柳贵妃害我母后，父皇定是知晓的，柳贵妃，父皇，是联起手来将我母后置于死地吗。
　　我被祁言摇醒。
　　“小七啊，没事吧，”他趴在我床边说，“我起来时发现你还没有起来，便来你房门前敲门，呃，听到了你在说些梦话，便进来将你摇醒了。”
　　我拭去额上的冷汗，轻声道：“无妨，我收拾下，去用早膳吧。”
　　祁言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但还是没有说话，去了楼下。
　　那帮子寇贼依旧在，依旧坐在西南角，但周围多了不少人，想是柳贵妃派来保护他们的。我握了握腰间的剑穗，若我是柳贵妃，那么我就会找人将寇贼“杀死”，然后趁机掉包，将那帮子真寇贼换出京城。我瞥了他们一眼，说实话他们不被我亲手解决送到官府，我还真不安心。
　　祁言天生就不是个操劳命，乐呵呵地吃着喝着，我则在一旁忧郁着。
　　柳贵妃果然不是善茬。
　　我喝着粥，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今晚去他们房里刺杀了。眼风一瞟，他们已经吃好了饭，正吆喝着要上楼。我收回目光，继续喝粥。突然，打头的那个停在了正在喝酒的祁言旁边，道：“钟汨山的贵客，来喝一壶？”
　　祁言瞪大了眼睛。
　　我猛地将腰间的无越剑抽出，朝那寇贼刺去。
　　他的反应很快，迅速抽出长刀抵挡。我挽了个剑花，脚尖在凳子上一点便朝已经退了几步的寇贼扑去。祁言嘴里的烧饼掉了下来，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只能自己迎战。
　　刀剑交错，寇贼那帮子人也只有打头的那个敢跟我打一打，其余的几个都很识时务地蹲在墙角不动了。祁言总算醒了过来，将他们几个绑了起来，然后就和他们蹲在一起看我们打假。
　　我从小打架从来没输过，手里的无越剑虎虎生风，很快那寇贼便无招架之力，我冷哼一声：“柳贵妃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大惊：“你是谁！”
　　“你爹！”我说，随后力道又加重了几分，然后就将他利落的斩杀了。
　　掌柜的看看我，又看了看满地的血腥，张张嘴没说话。
　　我拍拍手，对掌柜的和周围的人抱抱拳道了声抱歉，就把已经断气的寇贼拖了出去。

　　我提着他的首级，听着祁言在我旁边叨叨：“不是说活捉没，你给弄死了，赏金应该少不少吧。”
　　“你懂个屁，这些是柳贵妃的人，”我道，“若是他们都还活着，柳贵妃肯定会想办法把他们从衙门里弄出来的，还不如死了好，省事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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