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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原罪 所谓原罪, ...

  •   上帝创造了世间万物,并用泥土创造出了人类。上帝创造出的第一个人叫亚当,后来上帝觉得亚当一个人生活太孤单了,于是上帝就趁亚当熟睡的时候取下了他的一根肋骨,创造出了夏娃。
      上帝让他们生活在伊甸园里,并告诫他们,园中有棵神树,结下的果为禁果,如果他们偷吃了禁果,那么,上帝就会惩罚他们。
      一天,伊甸园来了一只蛇,它略施小计,引诱亚当和夏娃吃下了禁果,吃过禁果后,他们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彼此都坦诚相待,于是羞愧难当,躲了起来。
      上帝知道这件事情后,就把他们赶出了伊甸园。
      “你们犯下了罪恶,所以我要罚你们,我要罚你们在这世上受各种磨难,以此赎罪。”
      原来,他们偷食的那棵树叫知善恶树,因为亚当和夏娃偷吃了禁果,所以这就成了一罪恶的开端,人们称为,原罪。
      “后来,作为罪魁祸首的蛇也受到了惩罚,他失去了翅膀和人身,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虫子,令人生厌,因为受到了诅咒,所以蛇只能用肚子爬行。我们就如同亚当和夏娃,偷食了禁果,所以才会受到惩罚,付出了代价,可是,我却找不到那条蛇了。”
      “那条蛇……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找到了,又能怎样。”
      “刃心,你说,是不是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或许吧,可是洛意,今生相遇,定是有缘,即使……是段孽缘。”
      洛意第一次来跟心走,是在一个夜晚,那晚他失魂落魄,跌坐在了跟心走的台阶上,穿的衣服上还有血渍。
      我出去上前询问要不要帮忙,可他却没有理会我,嘴里自顾自的念叨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这只是场梦,对,就是场梦,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见他这副模样,我也是无计可施,只好进屋为他倒了杯水,可当我拿着杯水再次出来时候,人已经走了。
      后来我听说,在跟心走附近那家被废弃的油坊里,发现了一个被挑了手筋和脚筋的男孩,生死未卜,我心领神会,猜出了个大概。
      那天我没在店里,老妈打电话跟我说,店里来了位奇怪的客人,他什么也没有点,道声谢就走了。后来我想了又想,最后确定是他没错了。
      当洛意再次来到跟心走时,他不仅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并且还告诉了我他与她的故事。
      “那天不好意思,是不是吓到你的?”
      “呃……还好,不算吓,你要喝些什么吗?”
      “盐血腥玛丽,麻烦你了。”
      “需要搭配什么甜品,你可以在这上面选。”我将甜品单递到了他面前。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的,谢谢。”当听他说不需要搭配任何甜品时,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这家伙是多重口味啊?!要知道,我曾经可是和一群小伙伴威逼利诱某人干拉了杯盐血玛的,所以深知它的威力,那味道可真叫一个五味杂陈呐。
      调酒的时候,我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于是我就说:“你好像有心事,若是不介意,你可以把我当成是树洞,说与我听听。”
      他本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我后,又欲言又止了。
      “这样吧,那我们就先认识一下吧,怎么样?”
      “我叫洛意。”
      “我是舒刃心,是这家酒馆老板的大女儿,我还有对龙凤胎弟妹,除了几个店员,酒馆都是我们一家人在打理。”
      我将调好的酒放到了洛意面前,然后接着和他聊天。通过聊天,我慢慢打开了他的心房,渐渐地,他放开了,和我说起了他的故事。
      “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我喜欢自由,讨厌被束缚,我喜欢那种无拘无束的生活,当然,我也是这样长大,只是,面对婚姻这个问题的时候,就由不得我了。我想再玩儿两年,可他们却总觉着我这个样会永远都长不大,所以为了我的家人,我不得不妥协,也是为了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所以我只好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开始相亲,谈恋爱,后来,我和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女孩子结婚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她作为一个贤妻良母,为我生儿育女,而我作为一个模范丈夫,任劳任怨,勤勤恳恳,努力工作,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啊,我也会累,也会倦,因为被束缚太久,所以我很快就厌倦了这种看似幸福的安逸生活,所以我就寻回了曾经那份自由,刺激,令人神往的生活,于是我就认识了他。”
      “呃……你不会……”
      “那晚,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出去玩,多喝了几杯,期间,我的一个朋友突然说没意思,要转场,换个地方玩玩儿,本就有些多了,所以起初我是不想去的,可后来,实在招架不住他们一个个儿左劝右说的,只好一同前往了,然后我就认识了他。”
      “他?”
      “他叫余布子,在那群男孩子中,他是那么的特别,他就像只小白兔一样,活泼可爱,纯粹,很真,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灵动,精气,仿佛会说话一样,能够看透一切,和他在一起,我很舒服,也很放松。”
      “那晚你没回家?你们……就这么在一起了?”
      “是的,你说的没错。我把布子养在了外面,那个时候我妻子还在孕期,所以我不能出去太频繁,他也理解我,所以我就适当的隔三差五去个一两次,以免家里起疑。布子他很感性,他曾经对我说,‘每天最早升起最晚落下的那颗星星,并不是我们概念里的星星,而是颗卫星。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那你就抬头看看天,那颗卫星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只要你顺着那颗卫星所在的方位找,就一定会找到我,而且还是24小时全球定位,绝对安全可靠。’”
      “只是这好景不长,快乐也是暂时的。”
      “事情败露后,我承认了,我以为我妻子会和我闹,要和我离婚,只是我没想到,她没作也没闹,而是对我说,‘和他断了吧,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选择了原谅我。之后,我给了布子一笔钱,但他没要,他说,‘你不过是我的一个顾客罢了,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咱就好聚好散,相见亦是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布子的眼中含着泪,让我有些心疼。是,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顾客罢了,只是他,不该对我用心动情呐。”
      前因到这里就结束了,可后果当事人不愿意说,所以我只好暂时听到这里了。
      等洛意再来酒馆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男孩,他告诉我,这个男孩就是布子,余布子。
      “带他去医院复查,顺路就过来了。”
      “都查什么?我那边也有朋友,需要帮忙吗?”当我看布子第一眼的时候,我就觉着他有些不太正常。
      “很多,他语言功能有些障碍,心理也有些问题。我想你早就听说过了吧,一间被废弃的油坊,一个被挑了手筋和脚筋的男孩。”
      “有所耳闻。”
      洛意深深叹了口气,“那个男孩就是他。”
      “何仇何怨?”
      “无仇无怨。”
      “抓到凶手了吗?”
      “终会抓到的。”
      布子出事的那天晚上,洛意收到了布子发来的求救短信。既然断了,那就要彻底断了,藕断丝连算怎么回事?所以,洛意就无视掉了那条求救短信,只是他没想到竟是这么个后果。
      “你们这条街不是有个打更的老头吗?要不是他巡夜的时候发现了布子,估计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活着的布子了。”
      那夜,真的是暗黑地一夜。洛意被传唤到了油坊,当他再次看到布子的时候,真的是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百感交集。布子面色惨白,没了血色,仿佛身体早已冰冷,再也醒不过来了,医生和护士围在他周围,进行着紧急抢救。洛意不顾阻拦,冲了进去,他跪坐在地上,让布子靠在了自己怀里,他一声又一声轻唤着他的名字,他的身体是那么地冰冷,没有一丝丝暖意。
      “我当时真的被吓傻了,他们问了我什么,我怎么回答的,我又是怎么出的油坊,来到了这里,我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错了,”
      “因为你知道错了,所以你在偿还。他的复查结果怎么样?”
      “结果还没出来,而且下午还有些检查要做,所以他现在情况如何,只能等到明天了。不过我觉得他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他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抗拒一切,不管什么都抵触。”
      布子突然拽了拽了洛意的衣角,说:“走,回家。”
      “布布,听话,”洛意先是来了个摸头杀,然后用商量的口吻哄道:“上午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很有意思?那我们下午接着去那里玩,好不好?”
      布子不悦,摇头表示不好。
      “听话,我陪着你呢,相信我,我会带你回家的。”
      跟心走的店门前有块黑板,每天上面都会写着今日老板是谁,特价上新都有什么,所以,只要是我的班,洛意就会来。
      洛意和我说过,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爸爸,更不是个好人。
      “离婚,是我先提的。”
      房子,孩子,他什么也没要,净身出户。
      “孩子我带走,跟你姓,算是……留个念想吧,等他长大了,你的事,我不会详说的。”这是洛意的妻子协议离婚的时候,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离了婚后,洛意就辞了职,搬去了布子那里,和他同住。
      洛意的大学同学,也是他那时候的室友,和他关系很不错,以前是一家大企业的员工,现在单蹦了,打算自己创业。老同学也知道洛意的情况,有意拉洛意技术入股,同他一道,开辟新的人生,洛意思来想去后,答应了他,所以洛意现在大小也是个“总”。
      “布子他以前就喜欢写一些小文章,也很爱画画,而他被挑筋的那只手,正是右手,当他那天能慢慢把手张开,对上我的手掌时,传递出来的,是久违的暖。”
      “既然他以前那么喜欢画画,那你就没试着让他画出那天发生的事,伤害他的人长什么样子?”
      “试过,虽然他画的那些东西很零散,有的还很没有逻辑,但我通过整理,还是从中得到了许多线索,他是怎么被带去油坊的,那些人都对他做了什么,可当我提到是什么人伤害了他,让他画下来时,他就会瞪大眼睛,表现的特别害怕,抱头躲到角落里,口齿不清的胡言乱语着,我只好抱着他,安慰他,开导他,直到他情绪稳定下来。”在现场,以及布子的身上,都发现了不属于他的……所以,即使他画不出来,也不难想象那夜他都经历了什么。
      “毕竟那些人对他做的事情很出格,对他的打击大也是在所难免的。”
      “语言障碍及手脚的伤,通过训练已经好很多了,可他心理上的那道砍,却怎么也过不去。”
      “我朋友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她的催眠术很厉害,要不要试试?”我口中的心理医生是当初老唐为何源寻到的,何源在她那里进行治疗,效果显著,好了不少。
      “可以一试,就是……我怕布子再受到其他刺激。”
      “这个你不必担心,要是有什么不对,催眠随时都可以终止。”
      我给了洛意那个心理医生的联系方式,并让他考虑一下再做决定,毕竟布子的情况和何源相比,还有所不同。
      后来,洛意确实带布子去了我说的那个心理医生那里,但是,当催眠进行到一般的时候,布子就突然惊醒了,死死抱住洛意,就是不肯撒手,洛意哄了好长时间布子的情绪才平复下来,折腾了这么一把,催眠疗法就算是失败了。
      催眠疗法过后,布子基本上每晚都会做噩梦,然后梦醒后,布子会把洛意远远地推开,要多远就有多远。洛意也不敢轻易接近他,怕他再受什么刺激,只好口头安慰,平复他的情绪,然后慢慢接近他,一点一点将布子揽入怀中。
      夏天炎热,而且这蚊虫还总在夜晚出没,这布子呢,还招蚊虫,于是,洛意是又挂蚊帐纱幔,又安空调的,给布子整了一个舒适放松的睡眠环境,绝对皇家般的享受,五星级的待遇。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好长时间,不问过去,不想将来。虽然布子还存在着一定的语言障碍,虽然心理上的那道坎儿,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迈过,但他,却越来越依赖洛意,而洛意,也越来越在乎布子。
      那是一个秋天,一个让人欣喜的秋天,因为,曾经残害侵犯布子的人抓到了。
      一个漆黑的夜晚,两个醉鬼,心术不正的他们恰巧遇到了下班回家的小青年,并且对他图谋不轨,挑了他的手筋和脚筋不说,还侵犯了他……
      布子的这个案子,我让老唐插了一脚,所以这场官司到了最后,那就是一个稳赢。
      “怎么样,这回心落地了吧?!”
      “嗯,确实是落了,更踏实了。”
      “现在你们的条件比以前更好了,怎么,不打算带布子出去看看?旅个游,嗨一把,散散心,看看风景,多好。”
      “那笔钱我捐了,做公益用了。”
      “啊?那可是我让老唐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赔偿啊,那么大一笔,你怎么就……”
      “我养得起他,而且,那笔钱不管怎么用,我都心疼,所以,就捐了吧。”
      “那么大一笔钱,你都捐了?”
      “没,我还留了一笔,为布子存的。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要是我比他死得早,有了这笔钱,他至少能有个好去处。”
      “可是……你死了,他也活不成啊。”
      “所以,我希望他死的比我早,这样,我就能想着他,念着他。”
      “这话儿啊,我听都听腻了,谁都是这么想的,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所以啊,你也把话说太满喽!”我将血玛送到了他面前,“需要搭配甜品吗?”
      “当然,需要。”他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笑,而那个笑容,是那么自然。
      那天大扫除,洛意在收拾杂物的时候,发现了好几盘光碟,上面标注着布子的名字,还有年龄。洛意看了下,这些光碟都是布子生日那天的,从出生到十岁,一年不差。
      十一岁,他失去了父母;十三岁,他被迫辍学;十六岁,他被他所谓的监护人,他的亲叔叔买去了那种地方抵债;后来,他长大了,然后遇到了他;再后来,他们分开了,他的噩梦开始了;如今,兜兜转转,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他。
      有时,洛意会放那些光碟,陪着布子,看着那些属于布子的成长足迹。
      何为原罪?所谓原罪,不过是因为一个因,结下一个果罢了。
      其实,每个人都一样,即是善的使者,又是恶的化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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