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酒，一杯故事》冷银羽

19、钰为何宝，璃为何物（1） 思远道，思

　　“世间黑白，过客匆匆；不负此生，不入黄泉”
　　究竟钰为何宝，璃为何物？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是跟心走的老板，舒浪心，算起来，那位常喝莲花白的小伙子可有段时间没来了。
　　莲花白，酒性柔和，酒香充溢，酒质柔和，酒味纯厚，芳香宜人，风味独特，常饮可滋阴补肾，和胃健脾，祛风避瘴。此酒曾经是汉高祖刘邦钦定的御酒，后为历代贡品，尤以金元时代为盛。“情知天上莲花白，压尽人间竹叶青”，这应该是古人对此酒的最高评价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位小伙子来了。
　　“风过最无痕，雪落悄无声；花是去年开，草是今年长”，风花雪，这是他的名字，我一直都觉得他的名字有种特别地诗意，而且还透着一股凄凉。
　　风花雪过来时店里人不多，而且吧台前的位置正好空着。
　　“老板，给我两杯莲花白吧。”风花雪情绪低落坐在吧台前，语气淡淡地和我说着话。
　　我将两杯莲花白放在了吧台上，风花雪将一杯酒放到了一旁，而另一杯独饮。
　　“老板，我没能留住他，他……我还是放他走了。”我为风花雪重新添了杯酒，他深深叹了口气，“钰，难得的珍品宝物，坚金；璃，光洁如玉的水晶，硬脆。”，风花雪自嘲笑笑，“坚金硬脆……何钰璃啊何钰璃，这真不愧为你的名字……你就这么跑了，却把我给丢下了，独留我一人在这里，干嘛？”
　　莲花白，白莲花，何钰璃，他就犹如白莲花，太美好，所以，留不住啊……
　　“老板，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爱莲花白吗？”他问我，可我不知，只好摇头，他接着说：“我爱莲花白，就如他爱我一样，因为这莲花白是他的最爱，所以，我必须得承认，我爱他，胜过所有。”
　　“有缘自会再相见。”
　　“可我怕……或许，我们，就此别过了。”风花雪没有再说什么，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风花雪第一次见到何钰璃，是在派出所。
　　那天，风花雪去派出所找老同学办点事儿，然后就看到了被警察叔叔逮过来的何钰璃，当时何钰璃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正在和警察叔叔理论。
　　“警察叔叔，您老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成不？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何钰璃撒娇卖萌，俨然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警察叔叔面无表情，整理着手头上的笔录、文件。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是他们先动手的，而且老大娘也不容易，就她那小摊儿，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我这也是看不下去了，见不得他们欺负人不是。”
　　“那照你这么说，你这还是好人好事儿了呗？”
　　“嗯嗯，虽然……有那么一丢丢冲动。”何钰璃吐舌，做了一个表示“小”的手势。
　　警察叔叔摇摇头，不再理会他。
　　“嘿，看什么呢？”风花雪的老同学路远拍了拍他，胳膊肘搭在了他的肩上。
　　“呶，你看喽。”
　　路远顺着风花雪下颌示意他的方向看去，“哦，这小子啊，是我们这儿的常客。”
　　“怎么讲？”
　　“这我也是刚来这儿时，闲聊时听同事们说的。他叫何钰璃，是个孤儿，十二岁那年，他母亲因为实在受不了他父亲的家暴行为，在一次夫妻吵架过后，一气之下，连夜收拾行李跑了，据说是回娘家了，然后一个月之后，他父亲就收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这个家也因此散了。又过了两年，他父亲得了绝症，等何钰璃长到了十六岁时，天有不测风云，他父亲终是没扛住，去世了，他也就成了孤儿。十六岁的他，拿着户口本，来到了我们这儿，为他父亲办理了销户等一系列手续，当时为他办理手续的是个女警，刚休完孕假，何钰璃的遭遇那是直戳她的心窝，他临走前，我的这个同事还塞给他两百块钱，可他死活不要，他说，‘我是大孩子了，再过两年，我就十八了，我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喂，你这铺垫也太长点儿了吧？！快说重点，不然我可走人了，店里一屁股事儿等着我呢。”风花雪耸了一下肩，路远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肘颠了颠。
　　路远冲风花雪翻了一个死鱼眼，然后接着讲：“他念完高中就不念了，然后就四处打工，养活自己。这小子人不错，挺仗义，所以爱打报不平，可能是摸爬滚打出经验来了吧，身手相当敏捷，因此，他也是穷苦人民的‘英雄’”
　　“‘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有个性，我喜欢。诶，知不知道他一天打几份工啊？我店里正好缺人手，他来正好。”
　　“你可得了吧！可别祸害人家孩子了。”
　　“嘿，你这臭小子，还想跑？！”风花雪和路远闻声看去，只见何钰璃被警察叔叔用手扣着，脸贴着桌面，动弹不得。
　　风花雪看着老同学，笑笑说：“这就是你所说的身手敏捷？”
　　“嘿，你这人，这不是情况特殊嘛，别那么叫真儿。”
　　风花雪和路远接着看戏，看看是否会有人来救这只迷途中的“小羔羊”。
　　“哎呀！李子你快住手，他还是个孩子，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嘛！”果然，来救“小羔羊”的人来了，是个警察阿姨。
　　“胡姐，就你惯着他，我自有分寸，伤不着他。再说了，他都多大了？他都二十三了，也不小了，哪儿是个孩子了呀！”
　　“行行行，那你倒是松手啊！”胡姐这时急了。
　　“哎呦，哎呦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何钰璃顺势添油加醋，一通哀嚎。
　　“哼！今儿又便宜你这个臭小子了。”李子耸耷了一下后，松了手。
　　得，这戏也看完了，风花雪也该回了。
　　“行了，我走了嗷，回见。”风花雪转身冲路远摆摆手。
　　“好嘞……欸，我送送你吧。”
　　路远将风花雪送到了办公楼外。
　　“何钰璃也算是失孤儿吧，所以会受到我们的关注及一些保护，毕竟胡姐是当年为他办理手续，塞给他钱，给予他温暖的人，所以，她最心疼他。他也知道知恩图报，平时皮是皮了点儿，也有些淘，但他不惹什么大事儿，就是偶尔会闯些小祸，他人是真不错，没事儿，还会帮我们抓抓小贼什么的，都快赶上‘朝阳民众’了。”
　　“得了，不和你在这儿扯皮了，回见了哈。”
　　“成，你开车来的吧？那你开车慢点儿嗷。”
　　“谢老同学关心，走了。”
　　风花雪出了派出所后，就将车停在了路边，等着何钰璃出来。不大会儿工夫，何钰璃出来了，风花雪下车，站在车旁叫住了他：“喂，小子。”
　　何钰璃指了指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对，就是你。”风花雪拿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然后双手奉上，“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和困难，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来找我。”
　　“哦，再见。”何钰璃随手将名片踹进了兜里，扭头就走了。
　　过了一个月后，风花雪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哪位？”
　　“风花雪是吧？你不是说有困难就找你吗？可你们这前台也不让我找啊！”
　　风花雪想了半天，随后对对方说：“哦……是你啊，你等着，我这就下去。”
　　风花雪下楼后，在一楼见到何钰璃时，他正百般聊赖嚼着口香糖，吹着泡泡。
　　“这是我朋友，”风花雪指着何钰璃，“我带他上去了。”
　　“好的，风董。”
　　“欸，”何钰璃手枕着头，一脸不满，“早知道找你这么麻烦，我就不来了。”
　　“行啦，臭小子，”风花雪拍了拍他尾巴骨，“跟我走吧。”
　　风花雪的办公室在酒店的最顶层，所以，乘电梯时，他和何钰璃聊了几句。
　　“说吧，来找我干嘛。”
　　“不干嘛，你不是说‘有困难找你’吗，我现在就有困难了，所以我就来了。”
　　“什么困难。”
　　“我想在二十五岁之前，先挣它个几万，可这就需要我再找份兼职，于是我就找你来了。”
　　“你一天都打几份工啊……进来吧。”风花雪用指纹打来了办公室的门，然后将何钰璃迎了进来。
　　“不知道，没准儿。”
　　“这样吧，我们酒店经常会举行一些大型的宴会、庆典以及聚会，到时候我联系你，有空你就过来，平时你要是不忙，也可以过来帮忙，工资我按你来的次数算，一个月一结，怎么样？”
　　“好，够意思，成交。”何钰璃咧嘴一笑。
　　“今天晚上就有一场宴会，八点开始，你能来吗？”
　　“可以的。”
　　“那好，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算起。”
　　“思远道主题酒店……你是在心中，思念着在远方的哪个美丽佳人吗？你倒是挺痴情的啊！”
　　“思远道，思考，远方，道路，这是我的个人观点。”
　　“嗯，挺有哲理的。行了，我回去准备准备，晚上见，风董。”
　　“对了，你走之前别忘了领下工作服。”
　　“知道了，老大。”
　　风花雪看着何钰璃，摇头一笑，只觉着自己是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