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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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左和灰原是最晚从卧室走出来的。
原因是，精力旺盛的灰原把左装扮（折腾）成洋娃娃，然后拍了好多“美照”。
灰原有着每天晨起把左打扮得美美的愿望，那样显得左更有生气和活力。
在灰原的再再再三要求下，左顶着粉色绳带丸子头踏上了甲板。
“哟。超级大小姐今天竟然是个像样子的公主装扮，是和谁有约会吗？”贵小姐园子惬意地呷了一口红茶，挑眉。
“二小姐早啊。吃过早点了吗？”左声音沉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当然吃了。”园子得意，想着能言语嘲讽一下左也是划算的，语气便是阴阳怪气的调侃，“你赖床了吧！到现在还没吃？真没想到…”
“没有，我只是代替绫子日常关心关照一下你。怕你空腹喝茶会胃痛便秘。”
“……”园子的优雅高级脸僵硬了，硬生生地放下红茶，原地深呼吸几下，然后牵着旁边兰的手，“兰，我们去拿饮料吧。”
园子表示她是个优雅的大人，才不会和小孩子斤斤计较，旁边可有好几个优质男生在看着呢！保持仪态！保持仪态！
“就是现在！”另一张桌上的步美三人见兰离开了，跑到兰的位置上，故作东张西望。
兰那件正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口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小礼物。
步美比了个OK手势，大功告成！
元太光彦立刻大声说话，装作他们只是路过：“我们也去拿饮料吧。”
此时，看破一切的灰原正小口地抿着牛奶——本该是咖啡的——左截了咖啡转而让轮船上的侍者送过来一杯牛奶。
喝完最后一口。灰原招了招手，一旁的另一位侍者托着托盘过来。
“给你的牛奶。”
如出一辙的，一杯牛奶放到了左的面前。
左有些哀怨地瞥了眼牛奶，又想到头上的粉色发带，默默地准备无视。
她只需要喝营养液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左把手伸向了衣服口袋。
想她堂堂左，衣服从来都是白色和黑色，一水儿的淡色系，头上的装饰品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最隆重的一次也不过是登基…登上家主之位时头上顶了一顶金色帽子…
今天竟然是粉色…粉红的艳粉…
她早就不是小孩儿了！
红色这种系列，还是留到结婚时再用吧…
“左，以后我都和昨晚一样抱着你睡怎么样～”灰原笑意吟吟。
左手中已经露出半截的营养液又缩了回去。
被灰原抱着，她当然欢喜，不过抱娃这种姿势，还是算了吧。
总感觉灰原是在养闺女。
别扭……
明明以前的灰原可一本正经了！
“……”左妥协地端起了那杯奶。
好吧，权当一报还一报，假装自己喝了一杯味道奇怪的饮料好了。
左喝了一口。
嘶！酸……酸炸了～
左捂着腮帮子，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怎么了？”灰原手撑下巴，关切地看向左。
洋娃娃左鲜明活泼的动作，生动的表情，怎一个可爱能言？
赏心悦目呢～灰原眼底漫出细碎的微光。
“酸的。”左的声音有些迟疑。
灰原的表情没什么不对，是她的味觉出故障了？
左回到座位上，先是谨慎地嗅了嗅，小小地含了一口。
还是酸的……左微微拧着眉，咽下去，向灰原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闻起来，是甜的啊，为什么到了嘴里，就变成酸的了？
灰原假装讶异：“诶？我没和你说过吗？这是新鲜的山楂牛奶。”
“山楂……”
“嗯，船上没有糖葫芦卖，只有糖葫芦的原料山楂。所以，为了表达我对左的爱意～”灰原依旧笑着，声音却陡变低沉地像是要哭泣，“左原来不喜欢啊～可真是伤心～”
尽管知道灰原是装的，左内心却不安了，然而动了动手指，还是没能豪迈地说——“我一口干了！”
欣赏完左的表情，灰原端起了那杯山楂牛奶，喝了一口。
本来就没有想太过分地折腾左，左不喜欢吃酸的，灰原也不会强求。
灰原的动作在左的眼里被十六分之一地慢放：修长的手指握住了透明的玻璃杯，乳色的液体衬得灰原的手指和手腕更显瓷白；淡红的唇印在了她喝过的位置，液体从唇间中央流入，润湿了那一片唇瓣，唇色深深；流畅的线条，下颌之下，小巧的喉在滚动……
咕噜……
好像很好喝……虽然事实上真的不好喝。
突然间好渴。
“灰原。”
“想喝？”灰原抬眸，眼角细碎流光。
“嗯。渴了。”
灰原诧异了。
“……”左顿了顿，从灰原手中拿过那半杯牛奶，然后招手让侍者过来，“请问，有方糖吗？喝咖啡的那种，给我来一碟。”
直到杯中的液体被一块块方糖堆到杯口高差点溢出来，左才继续喝牛奶大业。
闭上眼睛，覆盖着灰原的唇印，仰头一饮而尽。
很快，兰他们又回到甲板上。
园子看了看手表，九点多，一个尴尬的时间点。吃午饭太早，船上又没有什么有趣好玩的娱乐设施。难道要在甲板上坐一上午？园子一点都不喜欢参禅，她更愿意做个欢腾的大小姐。
步美提议的捉迷藏游戏，得到了元太光彦和兰的赞成。
对兰和园子而言，那是怀念系列游戏，所以园子同样赞成。
“幼稚。”粉嫩的左抱胸冰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倒觉得用来打发时间还不错。”灰原很给步美三人面子。
此刻，步美三人也注意到了不一样的左。今天的左和灰原是不是调换了芯子？左不像往常一样平和，灰原也不像往常一样毒舌。
“哪里幼稚了？司命，我们一起来玩嘛！”步美冲着左撒娇。
眼瞅着步美要上前牵手手蹭怀抱的样子，左的脑门有些凉。
“挺有趣的，我加入。”左立马改口，乖巧地挪到灰原身后半步。
左答应加入了，下面就剩柯南了。于是发起者步美拉过柯南开始劝说。
游戏规则很简单，时限三十分钟，活动范围为船上的一到七层除开客户船舱厕所和一切禁止进入的场所。
“鬼”的人选由剪刀石头布中诞生。
“诶？！！”园子不可置信地举起完全摊开的左手。
这是十分小概率的事件，除了园子是“布”，其余人都是“剪刀”。
“好了，园子来当鬼。”兰笑着宣布，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等…等等！不行！我完全不行的！这么大的地方，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要找你们所有人！我绝对做不到的！”园子很慌，特别是兰脸上的自信让她很胆怯。她一点都不想当毫无胜算的无头苍蝇。
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不如我们再找一个人当鬼吧？”
“两个人当鬼？”光彦奇怪道。
元太笑：“这样也很好啊，偶尔换个方式玩玩嘛。”
步美也赞成，她率先举起手：“那就再猜一次吧！”
“剪刀石头布！”
这次的结果依旧是小概率事件。其余人都是布，唯有左和灰原是石头。
“这下，三个人了呢。”园子道，“你们两个再划拳决定输赢吧。”
左摆了摆手，大方地放过园子：“不用了。我和灰原当鬼，你去躲着吧。记得躲好了，否则我很快就能找到你的。”
园子如同大赦，对于左的放狠话，她也不输阵营：“哼哼，就算你找到我，有兰在，你们绝对不可能赢的。”
左和灰原要原地背过身等五分钟再去找人。从九点五十分到十点二十分，时间一到，游戏结束。
看到灰原和左背着身子，步美等人一溜烟跑开。
园子拍了拍兰，信心满满地向步美三人宣扬兰的犀利战绩：“兰可是从小捉迷藏就最厉害了，每次都是她自己出来我们才知道她藏哪。”
“这么厉害的吗？”元太不太信。
“兰她简直就是忍者啊！忍者！一般的小学生捉迷藏会把自己黏在天花板上，又或者是潜到池塘里面吗？！”
兰和柯南在一旁笑而不语。
“天花板上…”
“池塘里…”
“忍者…”
步美三人自愧不如，比之兰，他们之前玩捉迷藏真是弱爆了。
第一个被找到的是柯南，本就无心捉迷藏的大侦探沉迷踢球不可自拔，明晃晃地站在偌大的船板上。
然后是穿着成人西装拿报纸遮脸的光彦，还有躲在桌布下推车里的步美元太。
“司命和灰原好厉害！”
“柯南你真逊诶！”
“不过我们还有兰姐姐和园子姐姐呢！”
灰原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二分钟，我们分头找吧。”
据说只有工藤能找到的兰…灰原又逛了一圈，没有找到兰，同样也没有找到园子。
仰头望了望天，日头越来越晒了。而时间，快截止了。
“灰原。”
转身，是左。
左的身后，跟着兰。
左找到了兰，带了过来。原来兰和她小时候捉迷藏一样，躲在了地板下的收纳室内。
时间一分一秒接近十点二十分，步美三人看到兰的时候，没有感慨兰竟然被找到了，而是在嘀咕。
“兰姐姐好像还没发现…”
“真奇怪啊，明明就放在衣袋里，应该很容易发现的啊。”
“我看她是太迟钝吧。”
就像步美三人猜测的一样，兰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妥。她的注意力全部在捉迷藏游戏上。园子还没有被找到。
“时间快到了哦！”兰说。
步美三人回神，盯着手表数秒：“四，三，二，一……太棒了！十点二十分到了！是我们的胜利！”
“园子会躲到哪里？”兰是有些佩服竟然能找到她的左的。不过，时间到了，园子怎么没出现？兰有些担忧，询问柯南和左。
“该不会是出事了吧？”柯南摸了摸下巴。
左神色一凛，闭目，意念覆盖整艘船，遂迅速睁开眼。
柯南这个乌鸦嘴！园子有危险！
左转身跑出去。灰原看到左的表情，神色也郑重起来。
“快！跟着左！园子出事了。”
大家立马焦急地跟上。
左不吭声地跑得很快，但保持着能让身后的人看到她的背影。
当大家气喘吁吁地停下时，左已经打开了船身内部的一扇铁门。
“灵安室？”
“船上居然连这种地方也有？”
“太扯了吧。”
步美三人的注意力被门牌吸引了，而灰原和柯南除了注意到门牌，还注意到了门锁。这扇门，是被左暴力打开的，锁已经坏了。
室内，阴气逼人，大家忍不住抱了抱身子。
左跳起拉开了中间的一个铁抽屉。似有所觉，兰跑上前，打开冰柜盖子，里面躺着缩作一团的园子。
“兰……”园子还有残留意识，呢喃了一句，就昏了过去。
兰急忙抱着冰冷的园子往医务室跑。
如果从捉迷藏的一开始来算，园子已经被关在冰柜里半个小时了。里面那么冷，还不透气，这肯定不是恶作剧，有人想害园子的命。
还好，温暖的医务室内，病床上，园子很快醒转。
医生给园子端了一杯热水，道：“她已经没有大碍了，就这样让身体保暖，静养一会就可以恢复行动了。”
“真是麻烦你了。”兰放下了心，向医生道谢。
姗姗来迟的毛利大叔已经报了警：“你被袭击的地点是哪里？”
“系船池。我想找个好的藏身之所，突然被从身后打了肩膀一下，我就昏过去了。”
“时间呢？”原刑警素质上纲上线的还算比较负责任的监护人毛利大叔又问。
“十点十一分。”园子十分肯定，“一定没错，我那时正在确认捉迷藏剩下的时间。”
“听说是你救了我。谢谢啊。”园子向左道谢。
“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差点没办法向绫子交代。”
“喂…我说你，明明是挺可爱一小孩儿，能不能别这么说话？我姐为什么要让你个小鬼照顾我的安危啊～”园子恶寒的表情撇嘴，心下是有那么一丢丢承认自家姐姐的决策的。
“经你这么一折腾，刚好到饭点了，我也饿了。要给你带饭吗？”左拉着灰原欲走。
“不劳您大驾。我有医生特制的营养餐～”
看着兰和柯南，灰原和左走出医务室，园子莫名地牙酸。
受伤后遗症吗？
现在，她突然想京极真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她和医生两人。
通往宴会厅的路上，灰原叹了口气：“生活真是不平静。听说贵江董事长遇害了，而八代社长也去向不明，大概凶多吉少。”
左指了下前面的柯南：“和他在一起，永远不缺案件。这个锅，大侦探需要背一半。”
“他去哪里了？”又一个转弯，柯南已经不见了人影，灰原四处看了下，发现毛利大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了然道，“两个侦探去查案子了啊。毕竟发生了园子的伤害事件，和那两个人的伤害事件很可能有关联。再不尽快破案，园子依旧有危险。”
午餐很丰盛，有肉有菜有鱼有虾。步美三人特别是元太很欢欣地投入到就餐事业中。
看到元太的碟子上很快摞起一堆肉，灰原摇摇头，挑了几碟菜：“要是阿笠博士在这里，他一定会很痛苦。”
“为什么？”左不懂怎么突然谈到阿笠博士了。
“因为我会干预他的饮食，他太胖了，摄入胆固醇过多会出问题的。”
“可是不吃肉只吃蔬菜，蛋白质摄入不够，对他的身体也不好。他会虚脱的，能量不足，精神不振。比之禁食，还不如让他锻炼。改天我给他送过去一套健身房器材吧。”
灰原点点头，表示赞同：“或者，让他尝试一下我的新药品。”
“灰原又研发了减肥药？你不是做美容药来着？”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像女儿节，所有为了女孩福利的，我都会去尝试。减肥药而已，嗯，苯丙/胺就不错，我从它出发，企图找出效果更好并发症不那么大的减肥药……”
谈起制药，灰原侃侃而谈，兴致勃勃。
在灰原的眼里，左看到了医药保健药等无限光明潜力的前景。
饭后，左拉着灰原先离席。
缓步，消食。
游轮之上，最美最值得观赏的，就是海面了。
湛蓝的水，跳跃的鱼儿，有时还有白鸥翱翔。随便一个方向拍摄，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画。
“灰原，想潜水吗？”左冷不丁地说。
左看到灰原又瞧着海水出神了。是又在想什么“鲨鱼和海豚”的理论吗？
“潜水？我不会…而且现在我们在船上，会被卷进船桨的。”
“没事的，潜水很简单，我教你。”左拉着灰原上前一步往下望，“没有什么我办不到的事！所以，灰原放心地跟着我吧！我带你去看鲨鱼！”
“嗯，我相信你的。”灰原看着左转身背对着她，默契地趴上左的后背。
背着灰原，左纵身一跃，声音飘散在半空中：“灰原适应不了水压的时候，可是要用耳压平衡方法的呢，就和上次飞机上的动作一样…”
“嘭！”
入水了。
灰原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舒适地如同摇篮。没有任何不适。
除了衣物是湿了之外，眼耳鼻没有压迫和灌水的感觉。
可能是左给她身上放了颗避水珠。
耳压平衡自然是不用做的。
被左牵着手，灰原随着往下游，身侧，是海水的波动和鱼群的游曳。
水下和水面上看到的不一样。海水的颜色不是绿翡翠也不是蓝宝石，是纯澈的透明；海水不凉是温热的，海水之下比陆地之上宁静祥和地多；水下的视线没有水面那么多彩斑斓熠熠生辉，阳光透过水折射而下，明亮随着海水的深度在渐渐变暗；海底除了数不胜数的鱼类，还有大片的草木贝类珊瑚，望向远处，如同上帝打翻了调色盘，纷彩的颜色，有趣又新奇……
左的右手握拳，大拇指朝下，然后松开灰原的手，微微一笑，围着灰原游了一圈。
那个手势，是让她往下潜吗？灰原有些愣。
“不怕，试试看。这里和陆地上一样，只不过介质从空气变成水。水的阻力大了一些，但比空气更酥软滑腻。”脑海中突然传来左的声音，她说，“每一滴水都可以看做是脚下的地板，踏上去，往上，就像是在飞，往下，就像是在钻洞。水是柔和的，她不会让你摔落……”
灰原认真地听着，脑中猜测着左莫不是在传授她传说中的武功秘诀，和左之前所说的在空中飞的理论有点像。
“对哦，灰原，试试看，我在教你怎么飞。你也可以的，翱翔起来吧！”脑海中，左的声音又响起。
在左的引导下，灰原也徜徉了起来。
宛若一片芦苇，随着水流飘荡。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随心所欲。
温和的水缠绕在身上，如同置身母胎，是从未体验过的完全放松。
和许多鱼儿握过手吻过脸，灰原和左携手往下，到达鲨鱼会出现的深度。
这里的水显得黑黝黝，看起来暗沉地多，水的阻力好像也更大了。
但灰原已经很熟练了，就像真正地一尾鱼，掌握了水中的推力和阻力。
又一波什么东西过来了？感受到水流的不正常，灰原侧过头看。
一大群小鱼蜂拥而来，似乎身后有死神在追。
鱼群瞬间包裹了灰原和左，然后又离开。视线重新恢复的灰原看到了那个死神——一头鲨鱼。
终于，看到了，还是这么近距离。
要跑吗？鲨鱼可是和狼一样，有群居的全体出动…
“不用。”左摇了摇头，拉着灰原轻巧地上游，完美避开鲨鱼。
上方，灰原俯身，看到了鲨鱼鳍和她擦肩而过……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