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银》minakala

8、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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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邪！
　　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
　　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
　　夏雨雪。
　　天地合，
　　乃敢与君绝！

　　浑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西域宝马轻快的飞驰，马车走得快且稳，我缩在车厢的一角，视而不见的望向窗外闪而过的景色。
　　“再有盏茶时分便到将军府了，你已近一天时间未进食了，吃一些吧。”
　　车中一片沉寂。
　　“你……你是不是早已得知将军的死讯？以我家的能力也只是刚刚才探得，你又是如何知晓？”
　　我收回目光，慢慢看向他，他苦涩的笑笑，转开脸，也看向窗外。车中又再次安静下来。
　　会是什么？他留给我的，该是战前就托付予人了吧，和我一样，他也早已明白自己的结局，可即使如此，他仍是去了，一无返顾，头也不回的，望断天涯路。
　　我竟在此时想起了那一夜。我引诱了他，在清冷的月色下，将因想念姐姐而醉酒的他诱入我的怀中，连带着，坠下阿鼻，虽然同为男人，但却得到了身体上的快乐，抵死缠绵的两人像是再看不到明天似的疯狂。第二日睁开眼，他静静坐在床前，不知看了我多久，然后，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直到那日出征，再也没与我说过话。
　　也许，那一晚他并没有醉，也或许，从一开始，所有的人都没醉，只是观赏着我的可悲而沉默。你又怕什么，早在我的双手缠上你的颈间那一刻起，便抛却了全部，自尊，身体，乃至姐姐，却换不来你的回首。
　　“你……不要哭了。”
　　我猛然抬头，眼前是一张怜惜的面容，怔然，我哭了？啊啊，是，无法抑止的，咸咸的液体从眼中涌出。
　　“你——爱他吧？”眼神中的明了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我看向怀中的剑身，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许温柔，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外人透露我的感情：“你看这天地间的万物：不论是山，树，河水，还是人，在我的眼中什么也不是，这里，”我将手按在心口，“只有他，便是这世间的所有俱化为齑粉，又或是这个身体化为灰烬，只有他，独在我心中。再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包括你。”
　　他顿住呼吸，微向后仰，像是我给了他一剑。满眼惊惶，不知所措。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了。”我似乎有些微的欠意，但细细想，却发现根本什么也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在我的眼中，和路边的石块树木又有何区别。我本就是生性凉薄之人，除了他和姐姐外，即便是自己也是可有可无的。
　　马车稳稳的停下，车门外家仆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有些昏暗的厢内：
　　“少爷，到了。”

　　好不好？不好不？也请留个痕印个记，给点动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