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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 ...

  •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地向我靠近。今天北京纷纷扬扬下了一天雪,到处都是积雪,踩上去嘎吱作响。公司本来不准我自己单独开车出来,但小马哥架不住我软磨硬泡,最后才把车钥匙给我,叮嘱我路上小心开。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我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这点分寸还没有吗?
      看他慢慢越走越近,我把车窗摇下来,借着外面微弱的灯光,我打量着好久不见的他,似乎瘦了,但精神依然很好,我看着裹在围巾里的小脑袋,逐渐在我眼前放大,他才从海南录制节目回来,衣裳穿得单薄,现在把头包在围巾里,倒有点像小时候那个可爱的冒泡的小糯米圆子。
      “赶紧上车。”我催促道,他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轻车熟路地坐在副驾驶上,像是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北京这天儿真冷啊。”说完还像故意证明似的,把双手放在暖风出气口,反复烘烤。
      我看他脖子上还围着那个前年我送他的围巾,这是一个没有什么牌子的羊毛围巾,是我们去欧洲拍摄,无意闲逛集市买来的,想到当时刚满18岁的他,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口吻对我说:“老王,你买不买?你不买就是对我的不关心,不爱护,总之就是不喜欢我,哼!”望着他亮晶晶的双眼,我装作不情不愿地掏钱给他买下来,他后来一整天都很开心,像是一个得到了渴望很久的糖果的孩子,笑的眉眼弯弯,其实他并不知道,每次看到他嘴角上扬的样子,别说是这一条围巾,就算是富士山的雪,冰岛的极光,只要你愿意,我也是可以双手捧给你的啊!
      “哥,今天你都没有想过送我什么礼物?”他懒洋洋地靠在皮质坐垫上,可能是车内暖气开的太足,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随意。我看了一眼左边的后视镜,现在已经是夜深,街上没有什么行人,整个世界安静地只剩我们两个人。
      像是等我说话,等得无聊了,他随手把玩着围巾的一角,眉眼低垂,像是一个孤独又无助地孩子,我很想把车停在一边,抱一抱我这个心疼的小朋友,但我装作不在意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
      他的头发比我的浓密,我小时候特别喜欢一把一把地撸他的头发,像摸一只乖顺的萨摩耶,现在他的头发剪得短了些,摸上去刺刺地,像是提醒我,他不再是小时候那个小朋友了。
      我故作轻松地问:“什么礼物?你的生日我送了你一块五万块的表,还嫌不够吗?”说完像是掩饰什么似的,我扯着嘴角笑了笑,看不见猫纹,也看不见两颗尖尖的虎牙。
      他把头埋在围巾里,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一点也不像他平时清清亮亮的感觉,他吸了吸鼻子,过了很久才低低地说道:“今天是情人节啊!”
      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闷不做声地开着车,车里的暖气温度似乎调得太高了,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我想到前年情人节的时候,公司好像突然开窍了,给我们放了五天假,我跟他都好久没有回过那个道路崎岖,雾气蒙蒙的山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急急去他的房间,拉着睡眼惺忪的他,催促着他洗漱。一面帮他收拾行李,一面笑着骂他邋遢,以后要是组合解散了,谁来给他收拾行李箱。
      他那个时候正在卫生间刷牙,满嘴的泡沫,含混不清地说:“我们还要一起走下个十年呢!这是你亲口说的,老王你不要妄想甩掉我。”我叠着那条围巾,心里涌出一阵阵酸甜,你是我甜蜜的负担啊,我怎么会舍得丢下你这个小傻子?
      回到重庆,他好像精力特别好一样,一放下行李,就全副武装拉着我去河边骑自行车,可能是过节,河边没有什么人,我们两个一遍又一遍地从起点骑到终点,像是要把这几年错过的单车一次过足瘾,最后都累了,他摸摸肚子示意饿了,我们推着车,在河边慢慢地走着,冷风吹过,他打了一个寒颤,我把围巾往他身上紧了紧,想着要不把车先丢在哪里,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吃饭,不然感冒了,他的支气管炎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小姑娘,穿得脏兮兮的,手上还拿着几朵无精打采的玫瑰花,她怯怯的望着我说:“哥哥买朵花吧!”我无奈地指了指我俩,示意我们都是男的,不需要,那女孩儿异常坚定地站在前面,大有不买花不准走的气势,他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软软糯糯地说了一句:“哥哥你就给我买一朵花吧。”
      这个小坏蛋,我从包里摸出一百元递给那女孩儿,从她手里接过那几朵花,往他手里一塞,赌气似的说:“赶紧回家换衣服,老地方等你吃饭。”我走的太快,心仿佛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般。
      现在街道没有什么人,但因为路上有积雪,我缓慢地开着,他刚刚说的话,我还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我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好像真的很喜欢那个围巾,一直抱着不撒手,他的刘海软软地贴在额头,长长密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嘴嘴紧紧闭着,像一个落寞的娃娃,他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抬头望了我一眼,那眼底像是堆满落雪,沉甸甸的,让我心虚又心动。
      我:
      我现在的心跳和两年前那个情人节一样快,事实上,只要他在我身边,随便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的心总是不知疲倦地突突乱跳,这么久了,我学会了在舞台上收放自如地管理表情,却依然不知道,如何安放我的心,我总是借着和他打闹来掩盖这种奇异的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起了这种心思,也许从一开始故事就已经注定好,但我就像一个戏中人,被命运的剧本推着走,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会带着我走向哪里,一开始,我是带着哥哥对弟弟的关爱来照顾这个小朋友,可是情感的发展最不受人控制,等南山的樱花开落几次以后,我才惊觉,我对这个小朋友的感情就像海藻一样,在我心底蔓延,无法清除。
      我看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想说点什么来打破现在的僵局,他突然抬头看向我,说道:“富士山的雪快融化了。”没头没脑的一句。
      我把车速降到最低,最终选了一个路边停下来,借着路灯的光,仔细地打量着他脸上的表情,他扯出一个巨大的微笑,可是我从他眼底看到积雪越来越沉,仿佛结成一个巨大的冰块,迫得我喘不过气。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哥,你看这个雪没有了。”他指着围巾上的一处小声而凄凉地说道。
      我才恍然大悟他说的是什么,当初他拿到这条围巾的时候曾很惊喜地跟我说,你看这围巾的边上一角是富士山的雪呀!我看了一眼,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哪里的雪都一样,你怎么就认为那是富士山的雪?他指着围巾的一处跟我说道,你看呀,这是富士山的形状,这里是山顶的雪,你这个不懂浪漫的古板老男人。
      他很快便丢下我去打游戏了,他就是这样,任何事并不争个输赢,自己开心就好。我想了想拍拍他的头说,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富士山的雪啊!他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好啊!可是那欣喜的语气就像上扬的嘴角,藏也藏不住。
      曾经我们约定过要一起做很多事,可是好多事情都不一定能遂了我们的心愿,就像我小时候信心满满地以为,我们只要红了就不会再受到训练拉筋的苦了,可是怎样算红呢?我们一起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拉筋训练那些苦对我们来说再也算不得什么,可是那些年少一起放肆打闹的时光却像流水一般一去不复返。
      “那不过是一个围巾而已,富士山依旧在那里,积雪不化。”我忽略掉了他眼底的悲哀,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的轻松一些,说着我试图去拿他手中的围巾,像小时候抢手机一样想逗他开心一些,那围巾的边角已经磨得起毛边了,网友都说他扣门,说他常年围着这条围巾,这条围巾肯定对他有什么特殊意义,他当时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恋旧而已。
      “没有了,没有富士山的雪,也没有冰岛的极光,甚至连一只玫瑰花也不会再有了。”他语言平静地说完这句话,眼底的情绪渐渐敛起,仿佛一面平静的大海,谁也不知道那片大海下面涌动着什么样的心思。
      我想安慰他,甚至想抱着他,亲吻他的发端,但我什么也不能做,如果感情里要分个好坏,我希望那个坏人由我来做,他一直都是月白风清,无忧无虑的那个少年。
      我假装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刻意想去忽略他悲伤的情绪,我重新发动汽车,想快一点回到公司,和其他人热闹的攀谈,也许重新回到人群里,情绪就不会被放大,就不会让人感觉到不安。
      长时间的沉默,让我无地自容,我顺手打开广播,想缓和一下沉闷的空气,“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医生充满磁性的声音,喃喃低述,像在讲一个哀伤婉转的故事。
      不知怎么的,我脑海里回响的却是一个清澈而带点奶气的声音,以前在公司训练的时候,在简陋的设备和粗糙的布景下,我们唱过很多歌,其中就包括医生的富士山下,他清亮的声线其实并不适合唱这种有故事感的歌,我嘲笑他唱歌没有感情,他张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我,摊手笑着说,我还是一个宝宝啊,他笑的那么甜蜜,像是清晨里迷蒙的小鹿,偷偷地跑进我心里的禁地,再也出不来。
      “你知道怎么才能拥有富士山的雪吗?”绕来绕去,又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我连怎么去拥抱一个自己喜欢的人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怎么样去留住一个无法保存的季节。
      “我把雪装在瓶子里,冰冻起来,这样就能拥有一瓶富士山的雪啦!”我笑了笑,故作轻松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傻?你拥有了富士山,就能拥有富士山的雪啦!老王,你好笨。”他爽朗地笑着,好像讲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哥,对不起。”我愣了一下,我假装不知道他指的是那件事,七周年演唱会结束的时候,大家情绪都很高,这大半年来,我们各自都天南海北的忙碌着,很少聚在一起,准备周年演唱会的时候虽然辛苦,但是大家能聚在一起吃住,我总是喋喋不休的抱怨他舞蹈动作不到位,而他总是象征性地说我两句,就乖乖地按我的指示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就像小时候那样,我私心希望明年的周年集训的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后的庆功宴大家都很高兴,他吃到最后还要起了酒喝,大概是公司觉得平时对我们的约束太多了,又或者觉得成年人喝点酒助兴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所以并没有怎么阻拦。
      喝到最后大家都有点醉了,不知道是谁嚷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原本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众人也来了兴致,问了些什么问题,我也记不清了,左不过是一些缠绵的儿女私情,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王源你有喜欢的人吗?
      他扬起一张红扑扑的脸,笑的让人心醉,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就像桂花酿那样甜蜜,有啊,我啊,喜欢他好多年了。有2000多天啦!他反反复复地念叨着2000多天,我的心里好像有两千只蝴蝶在上上下下地翻飞。
      你知道王俊凯吗?我啊!跟他认识了两千多天哪,他真的像一个很讨厌的管家婆,管我这样,管我那样,现在连我的一颗心都霸道地占着不肯还给我。
      一大屋子的人都喝的迷迷糊糊,没有几个人在听,我却被他这几句话炸得甜蜜又凄然,我拖着走路摇摇晃晃的他,把他往保姆车上带。
      在车上他迷迷糊糊一双手乱抓,最后揪到我的衣领,像是个溺水的人一般,哆哆嗦嗦地把嘴唇贴了上来,他的嘴唇柔软而干燥,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啤酒的苦味,但我就像品尝一颗肖像很久的糖一样,一点一点地啄着他的下唇,他懒洋洋地把双手圈上来,整个人软软地在我身上,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大的吓人,好像所有的心事都无法隐藏。
      我像是触电一般,一把推开他,我不能自已深陷情感的漩涡,还把他往水里拖,他应该是永远干干净净的,就像富士山顶的雪纯洁而高远,供人们观赏。
      他很少喊我哥,总是热衷于给我取各种外号,老王,小凯,路人,哪一个我都欣然接受,哪一个称呼从他嘴里喊出来都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他虽然看上去软软糯糯地,但其实熟悉以后比谁都能闹腾,鬼点子层出不穷,身边的工作人员没有谁能逃过他的“毒手”,有时候兴致来了,也把网上看来的整蛊的手段在我身上试验,看我一脸吃瘪的样子,他总是笑得直不起腰,带点撒娇的抱怨,老王,你怎么这么笨啊!笨蛋,因为那个人是你啊,所以我从来都是不忍拆穿的那个,而我又怎么会因为你这些小把戏而生气?
      “没事呀,我有时候是挺笨的,你知道,我们这种九零后的老人,无法理解你们零零后的脑洞。”我避重就轻的回答着他的问题。
      “那你知道怎样可以拥有富士山吗?”他今晚似乎一定要追根究底要一个答案似的,事实上从那件事以后,我就尽量避着他,不是因为我讨厌他,而是怕我的眼底暴露太多心事。
      “富士山这么大一个,搬不走,也抬不动,我们只能观看,不能拥有。”我尽量平静而绝情地说完这句话,也许今晚独自开车来接他就是一个错误,我仿佛又听到离开公司时,小马哥那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但如果情感能像开关一样控制自如,那它还有什么迷人之处呢?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答案,但我不能说,我也给不了,我刻意把话说的冷静又疏离,就像厚厚的积雪之下,掩埋着浓浓的春意。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像喜欢富士山。你可以看到它,但是不能搬走它。你有什么方法可以移动一座富士山呢?”他自顾自的说了起来,“我无法拥有富士山,甚至连富士山的雪也存封不了,但我依然想走过去看一看。哥,你还陪我一起去看富士山吗?”他凄然地望着我,眼角微红。
      我:
      答应他,他的眼神让我心碎,有什么绝情的话,以后再说,至少现在不能让他难过。我慢慢地伸出一只手,想握一握他冰冷而苍白的左手,他那只手就那么随意地伸着,像是只要我轻轻一握,就能紧紧扣住,不再分开。
      我的手在他上方盘旋了一会儿,最终只能落在他的头顶,“你的头发乱了。”我狼狈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慌忙地拿开右手,仿佛他是一个什么烫手的东西。
      “哥,冰岛不能一起去,富士山也不能去了吗?”我的脑海里轰然作响,我想尽快逃离这个狭小的空间,虽然我并不舍得和他分离。
      “去啊,有机会去日本工作,我们三个一起去看一看呀。”我刻意把我们三个咬得很重,就像我装作从来没有猜中他的心思一样。
      “你的声音在抖。”他定定地望着我,“你每次紧张,说话的时候都会摸鼻子,你在逃避什么?”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重重地压在我身上,逼得我喘不过气。
      “没什么,你想多了。有机会再去吧。”我急于想结束这个话题,说得太多了,我怕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他察觉,如果要快点结束,就不应该再这样拖泥带水的纠结下去。
      “哥,你走错路了。”他不经意往窗外一瞥,淡淡地说道。
      该死,我一晚上心神不宁地开着车,什么时候拐进了一条岔路也不知道,我一面倒着车,一面观察着后视镜,我觉得今晚这条路好长啊,长到我希望永远不要结束才好,这样我要说的话,要做的事,才不会那么让人难堪。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公司宿舍楼下,我正要下车的时候,他按住了我松安全带的手,说:“哥,你说刚刚要是我们就沿着那条路一直开会去到哪里?”
      “没有的事,就算走错路,我不是也很快调整过来了?你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若无其事地说着。
      “其实,你从那条路,也能开回公司宿舍,你信不信?有一次史强带我开过,回来的路,不止一条,你为什么不试一试?”他越说越快,声音里多了几分急迫的期待。
      “我们这不是回来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不动声色地把手从他地下抽了出来。轻轻一动,不费任何力气。

      他没再说什么,提着背包,拿着围巾,慢慢地朝楼上走,每一步都仿佛重重地踏在我心上。
      “等一等。”我们过几天休息去富士山好吗?我们一起去冰岛看极光好吗?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去看春天的花,吹夏日的风,拾秋日的落叶,赏冬天的雪好吗?就我们两个,如果哪里也不能去,那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好吗?你比世上任何一处风景都更让人心动。
      他站在背光处,看不清表情,但我明显感觉他眼睛亮了亮,好像我接下来要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以后别围那个围巾了,都磨破了,不符合你的身份。”我指了指他脖子上缠绕的羊毛围巾,语气比这落雪的天气还冷漠。
      砰,一声巨响,通往楼上的那扇门关掉了,那点光点也消失了,我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我一面恨自己不够绝情,一面又恨自己今晚这种不咸不淡地态度伤了他的心,如果是感情上的岔路,走错了也能很快地返回到正道上吗?那哪一条路才是所谓的正道?我想了很多天也想不出一个答案,但我希望他不要走这条路。
      我在黑暗中了一会儿,也拖着疲乏的步伐往楼上走去。经过他的房间,他的房门紧锁,漆黑一片,好像一如他离开的样子。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试音,张望了好久也没看到那个蹦蹦跳跳充满活力的身影。趁着休息的间隙,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小马哥,史强怎么没有来?小马哥一脸诧异的说,你不知道?王源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六点钟就打电话给他,说要去日本,他匆匆忙忙什么也没准备,就去公司宿舍接他,一大早两个人就走了,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整天都恍恍惚惚地,连唱错了几处歌词也没察觉,好不容易撑到下午,他们挥挥手让我回宿舍去休息,一进门我倒头便睡,迷迷糊糊做了好多关于回忆的旧梦。我大概是太累了。
      过了几天,我打开微博想从上面看一看他的消息,我不禁暗笑自己的怯弱,什么时候,我关心他还需要这样小心翼翼?
      一条关于王源富士山下的热门推送出现在了我的界面,我不禁点开进去看一看这个傻子这几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画面不是很清楚,他清澈的声音浅浅地唱着“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他白皙的脸庞被冰冷的山风吹得通红,眼角仿佛有风干的水渍,微微泛红,模糊的画面依然看的我一颗心被揪得七上八下。
      他微微笑着,好像一个哀伤的精灵,他低低地说着:“我以前问过一个人,怎么才能拥有一座富士山?可是他告诉我,富士山不能搬走,也不能移动,世人无法拥有一座山,可是我觉得他说的不对,山在那里,一直不变,变的是人而已,山不会动,那我自己过去,虽然他不属于我,但我依然可以看看山顶的雪,总好过从来没有得到,便要失去……”
      画面越来越模糊,我也渐渐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那不重要了,其实那天我骗了他,高中上地理的时候,地理老师给我们讲过,富士山一直都是私有化,现在归浅间神社拥有,也许在神明的庇佑下,富士山才能够长长久久的存在吧!如果真的有神明,他会不会原谅我脆弱而敏感的决心呢?
      对他也是一样,从来逃避的都只有我一个,而他永远都是一往无前的那一个,就像小时候初次登台,大人们都说我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总是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生怕被奇怪的大人拐了去,但他们不知道他才是我的底气,而我现在想要丢掉那个给我安心的底气。
      “喂!俊凯,什么?马上的飞机飞日本?好好好,不要着急,我马上去给你安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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