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one 自打有记忆开始,哪里有她,哪里便有黎唐。朋友说,这种人最危险了,通常是两种极端,要么是李大仁,要么是真gay。如今李娅想起这话,心里涩得发苦。 从幼儿园开始,由于父母刻意安排,黎唐跟她坐一起,偶尔也会吵架,他永远是主动道歉那个,小手伸过来,一摊,掌心便躺着两颗亮闪闪的水果糖或者巧克力……如今每当蛀牙发作时,蚀骨的疼痛总会将这段久远的记忆牵扯回来。
Part five 两年后黎唐拿到了剑桥的offer,她没有去机场送别,独自到学校旁的小旅馆住了两天,将大学期间和黎唐走过的地方走了一遍。这校园承载了许多零碎的记忆,她甚至会清晰记得黎唐给校道的哪棵老榕树编了小辫子,咖啡屋里和他通宵复习时趴的是哪张桌子,清真餐馆里他每次点拉面都不要加葱蒜。 她绕过保安叔叔,悄悄爬上天台。风吹日晒下,斑驳了许多,墙体的漆块已经起卷,李娅走过去只轻轻一碰,啪地掉落下来,碎成灰碴。周董说,岁月在墙上剥落看见小时候,她凑近往崭新的缺口看,并没有。 耳边隆隆的巨响,她仰起头,飞机从头顶越过,尾后拖着长长的痕迹。
Part six 黎唐的暑期很长,两个多月,回英国前在北京待了一周。 第三天时,她从厕所出来,在黎唐背后瞄到他的微博,似乎是小号,反正见到她就立马切换成另一个了。 好奇害死猫,她凭着残存的印象输入那陌生的ID,跳出来的博主,显示在海外,相册里却是个地道的黑发黄皮肤的中国人。但更震惊的是,相册里出现频率很多的另一个男子,正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黎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