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好当》麦哥

40、恩怨两清

　　赵明轩看着萧选带着人马弯弓搭箭与自己对峙，兴平公主被狄无鸣重新制住，兀自挣扎不休。

　　“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今日之耻，永生不忘。”狄无鸣可不懂怜香惜玉，兴平公主根本动弹不得，只得咬牙切齿地对着赵明轩。

　　赵明轩一眼都没看兴平公主，他的耳力已经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很快，在场的人都感觉到大地的震动。

　　马踏尘扬，蹄声如雷，数百骑士疾风般地席卷而来。马上的骑士皆是全身白袍，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脸上带着白色面甲。更难得的是，每一匹马也都身着银铠，高大神骏。

　　为首的骑士疾驰到马车前，一抬手，勒住缰绳，骏马长嘶一声停下。紧跟着，他身后的上百骑士同时勒住缰绳，数百匹马一同发出长长的嘶鸣，竟然令行禁止，齐齐地停了下来。

　　离得近了，发现总共三百骑。每名骑士身上都是历经战场杀伐才有的悍勇之气，三百人列成军阵，将马车严密地挡在身后。论气势，比萧选身后精挑细选的兵卒还多三分铁血。

　　为首之人拔出腰间军刀，“唰——”三百人利刃出鞘，不过一声。铺天盖地的杀气扑面而来，连风都被这沉凝的气势止住了。

　　萧选汗湿了手上的缰绳，他没想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大启江湖人士竟然能有这么一支骑兵。他忌惮地大喊道：“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绝不相信你是一个普通江湖人，来我大金有何目的？”

　　赵明轩在白云卫到来之后就放松地倚靠在马车上，他没有回答萧选的疑问，提起真气，不疾不徐道：“萧将军，今日尘埃落定。我并无恶意，也无意伤害公主，你我就此罢手如何？”

　　萧选心中不服，可理智告诉他，此战无益，对方的建议是最好的结果。他望着尚在对方手上的兴平公主，终究退让道：“只要你放了公主，今日你要走我绝不阻拦。”

　　赵明轩不置可否地笑了，也没计较萧选口头上的一点儿便宜。他眼神示意师父放了兴平公主，狄无鸣被大金人折磨得够戗，但也不会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他不等兴平公主再放什么狠话，抬手托起她，掌心内力一吐，就把兴平公主抛到两军中间。

　　兴平公主站立不稳就是一个踉跄，她也是胆大，刚得了自由，也不回到大金军身边。只是看着赵明轩，眼神倔强，毫不退缩。

　　赵明轩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心头一时五味杂陈。只是他的养气功夫本就极深，这些年历经坎坷，更是心志难易。不过瞬息就抚顺了杂乱的思绪，拱手一礼，既是道谢，也是道歉。今日过后，两人就是生死仇敌，昔日种种皆会随风而逝。

　　兴平公主明了了他的意图，可她除了目送他远去，别无他法。

　　白云卫一路快马加鞭，虽然两边协商已定，可难保萧选不会回裕关调遣兵马再次赶上。白云卫虽是精锐，可毕竟人数有限，无法与大军相抗。白云卫护卫着修好的马车，转眼间就到了铜关前。此处乃是大启的边境线关卡，过了这里就是大启的疆域了。

　　只是原本应该守卫森严的铜关，此刻却是门户大开。守卫们看着这样一队显眼的骑兵飞驰而过，却无人阻拦查问。

　　直至通过铜关，来到铜川岸边，方才停下。

　　只见湍流不息的铜川边，一个全身铠甲的青年牵着马等在那里。林姝瑗下车，走到青年身边，深施一礼道：“谢世子，多谢援手之恩。”

　　“不用谢我，就当是报了你当年相救我妹妹的恩情。”

　　原来眼前的青年就是靖远侯世子谢霆，谢霆三年前就远赴边境，随父兄驻守铜川。当日赵明轩让林姝瑗查探边境布防时，恰好遇上了他。林姝瑗为了以防万一，请求谢霆帮忙，放白云卫秘密过关。

　　谢霆为着昔日林姝瑗和赵明轩救了他差点儿被拐卖的妹妹，答应了。

　　“我知道靖远侯治军甚严，今日你放我们过关，是瞒不住他的。靖远侯知道了，必然不会轻饶你，算来却是我欠你了。”林姝瑗有些内疚，她这次是挟恩求报，所求又是这般为难之事。心中实在觉得对不起面前的人，可事关赵明轩安危，她不得不开这个口。

　　谢霆摆手，大大咧咧地笑道：“我们就别你欠我，我欠你的了。我爹虽然古板严厉，但也不至于大义灭亲，顶多打几下军棍，不碍事。倒是你……你们这次大金一行凶险颇多，我在这里都隐有耳闻。我大启和大金虽然握手言和，可明眼人都知道这关系长不了。能够给他们添堵，我也乐于尽一份力。只是这么扎眼的一支骑兵，自此以后是再也藏不住了。”

　　“多谢提醒，我省得。”林姝瑗没有多说，赵明轩为白云卫倾注了多少心力，她是一一看在眼里的。

　　不说这支军队来自他外祖父镇国公的遗赠，单说这些年花在武器马匹上的银子，如同流水一般。更不用说在练兵上花的心思了。只是白云卫从来历到装备，都是不可说的，谢霆这番提醒确是好意。

　　谢霆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不再多言。两人立场有别，许多话只能点到为止，不易多说，“告辞，珍重”。

　　“珍重”

　　马车缓缓驶过谢霆身边，风吹起车帘，谢霆惊鸿一瞥，心中惊悚。他——他是眼花了吧？！

　　谢霆惊疑不定地想要追上去看清，可马车早已飞鸿冥冥，不知所踪。

　　谢霆的疑惑无人解答，赵明轩看着林姝瑗坐入车内，若有所思道：“这些年谢霆也是历练出来了，想当初不过愣头青一个。现在看来倒是比他的父兄还可堪造就。”

　　“我和谢霆接触不多，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最豁达，最讲义气的。”

　　“他们那三个好友倒都不同凡响，沈卿尘为我心腹。这些年全赖他在朝堂蛰伏调度，我才能放心远控朝堂大局。谢霆将门虎子，用兵之道还看不出来，为人处世已得其中三味。

　　至于魏无忌——”赵明轩不屑冷嘲道：“魏贵妃痴人说梦，魏家栽了几个跟头还学不乖，无怪被陛下厌弃。可惜了魏无忌，是个人才。”

　　“听你这么夸，想来魏无忌早晚落入你手吧。”林姝瑗打趣道。

　　“那就要看纪旻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