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我佳人》空语

1、第1章 爱情的来临与相遇的方式无关

　　骄阳洒在深都每一寸能照到的光鲜肌肤上，令它亮丽得无以形容。
　　有人说，深都就像一位少妇：年轻、妖娆、风情且媚惑不已。
　　已近两个月没下过雨的深都，依然绿海盈绕，各花浮萍；只有久居南方的人，才能从抚过肌肤的轻风中，感觉到现已是入秋时节。
　　近晌午时分，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路边的人行道，在路面上铺出光影交接的斑驳画面，显得特别文艺。
　　李小木轻俯在道边花丛前，正入神的用相机聚焦在一朵红色但却叫不出名字的花上。
　　李小木是那种很典型的南方女子：娇柔、文静、婉约；就如同一泽碧水，柔而灵动。
　　一顶黑色的小沿翻边小礼帽，配着乌黑的大波浪长发；一缕乌黑长发随着她轻俯垂下，稍上倾的柳眉下是一双杏弯眼，微翘的眼尾所形在曲线自成一道风情，配上轻启小嘴，便在她的小脸上形成一道精致迷人风景。她身上穿着一条咖啡色的背带直筒短裙，里面配着一件浅湖蓝的宽袖绣边衬衫，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厚底镂空的皮质夏季短靴；背着一个黑白相间成形的概念图文的背包；衬上她那娇小的身形，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蔻；显得如此的可爱怜人。
　　李小木拍完照，从背包里摸出一款白色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就边把相机放回背包里，边急匆匆地赶路。
　　李小木走进一家咖啡色调装潢的茶餐厅，橘黄色灯光衬着白色的桌具，配着轻缓地轻音乐显得很温馨。
　　可能是由于不到正餐时间，餐厅里人较少。李小木站在门口扫视一遍，然后低头看看手机屏幕里一个男子的相片；又扫视一遍。这时一位很温和的男服务员来到她身旁和声问：“你好，美女，来几位啊？要坐包厢？”
　　“不用了，我是想找人”李小木礼貌地微着回答。
　　这时，厅内远处窗边的位置上坐着的青海连起身向李小木招手：“这里”。
　　其实，从李小木进门的那一刻起，青海连就一直在注视着她；只是从李小木角度看，那个位置是个肓点；这是青海连特地选这样位置。
　　青海连原先的想法是：虽然相片上，李小木长得还可以，但并不排除修图的可能。如果真人长得实在对不住，那么这个相亲就没进行的必要。没办法，人都是外貌协会的，谁都免不了俗。这叫给自己留后路。
　　可是，从李小木入眼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能在他心底掠过一丝惊喜，一丝涟漪；也许是体内某种激素在无意的分泌着，又无意识的令他莫名的兴奋着。
　　李小木顺着沉稳的声线看过去时，看到声音的来源者青海连并对上他那阳光笑容，令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青海连理着近于板寸的莫西干发型，头顶稍留长一些，没上发胶却自然的向上昂然着；笔挺上刺的剑眉下是一双与之平行双凤眼；鹰鼻下有着性感的唇线；令他英气之中渗着一丝柔气，却无一丝违和感。他身上着的一件宽紧合宜的白色短袖T恤，斜方肌到三角肌、甚至锁骨下移至胸肌的完美曲线就那亦显亦隐的呈在那。米白的休闲裤再配着黑色皮鞋；并没有不妥之处，反而有几分清新与潮味儿。
　　青海连看着紧张地握着背包带子的李小木走到面前，微笑着做出要与对方握手姿势：“我是青海连”
　　“我是李小木”李小木握手的同时微笑着作答。
　　李小木目测了对方的身高，却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心想：以自己158的身高算的话，对方应该有175以上吧！
　　“坐”青海连做出让李小木坐到旁边位置手势。
　　“谢谢！”李小木受意坐到沙发座里。
　　青海连坐到对面位置上；就正襟危坐着，面带微笑，眼睛一直兴致地盯着李小木；表面看似很从容，可桌下两膝间放置的双手却握得很紧很紧！
　　李小木先是左手支在桌面托着下颌看向窗外，后才拘谨地转头看向对方一眼，并没搞清青海连的笑容是何意，不知是为免尴尬礼貌性微笑还是有好感？再或者是别的什么？
　　李小木的左手滑向后颈厮磨着，笑：“今天天气不错啊”
　　“是啊”
　　“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到”
　　经过这机械的一问一答，青海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心里暗恼自己：何曾如此窘态过！连忙问到：“你要来点什么？”
　　“服务员，点餐!”没等李小木作答，就自行招唤服务员。
　　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走来并把莱谱放到青海连面前：“帅哥，你要点什么？”
　　青海连把菜谱放到李小木面前：“小木，你来点！”
　　李小木听到青海连直呼名字，并没有觉得不舒服；也没有推托，直接接过菜谱翻阅着。
　　“要大杯的冰淇淋，还要杯橙汁去冰，还有……”李小木抬头问青海连：“你要什么饮料，咖啡奶香怎么样？”
　　“好!”
　　“咖啡奶香一份”李小木对着服务员说完，又往下翻阅，翻到水果类的菜单时，眼盯着一份水果拼盘，右手的食指在上面敲了几下却没有点直接翻页。
　　“再要一份炸鸡块”
　　“好了”李小木把菜谱合上并递给青海连，“你还需要什么？”
　　由于不是正餐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会进行得如何，李小木就只点一些饮料和点心。
　　青海连接过菜谱转递给服务员：“再来一份中号的水果拼盘，就先点那么多，谢谢！”
　　“不客气，两位稍等”服务微笑说完接过菜谱便转身离去。
　　经过点菜后，两人已没有之前紧张无措，而是开始来此的目的——“相亲”
　　“我听尹希说，你是在役军人，而且是少将！”李小木十指交合的托着下颌笑问。
　　尹希是李小木的大学同学且是死党；在一家出版社做主编，同时是李小木责任编辑，或者说是李小木的半个妈。同时尹希是青海连的青梅竹马。而这场相亲就是她一手撮合的。
　　其实对于这场相亲，李小木是不抱任何想法的，她只是想找一个还过得去的男人和她去领个结婚证；而和她领证的男人最好不要过多的涉足她的生活或者是不要进入她的生活的长久远地分居更好。
　　当她无意的把这个想法在尹希面前表述时，尹希就想到了青海连，一个在役军人，所有条件都天作般的相合。
　　李小木作为一名职业插画师，不论从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其实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只把画画当成生命一样去爱，执着地去追求着，无睱分精力在谈恋爱，经营婚姻事情上。
　　但凡在艺术上有追求、有理想、有抱负的人，都会全精力的投入；而且越是投入，越觉得自己浅薄与不足而求无止境；心中总怀揣着宁愿在理想中壮烈也不在现实苟活觉悟。而偏偏李小木就这种人，在不断磨炼自己各方面时，不知不觉就迈入了而立之年。可就算如此，她的心性还是像孩子一样简洁而执着……，她甚至有终生不婚的打算。在她看来，人终究是化为腐朽的，可化为腐朽后能留下什么呢？生命吗？可她自认为自己也许更适合做生命的观赏者。
　　可人终究是逃不出世俗的。每次在和亲人、朋友联系通话时，所有人都不断提醒她的年纪已经如何……如何了；不婚是结果如何……如何？是何种道德伦常下的罪过等等。
　　也就在逼婚招式步步紧逼下，加之父亲在半年前摔倒后，总是在电话里说着死不瞑目之类的话语；她最终向父母那期待眼神妥协了……
　　就籍于这态度，李小木觉得反正自己休息没事，就当出来见个陌生人交个朋友，相不成亲，下午自个去看个动画电影，日子照样过去。
　　“是的，我，81年6月6日生”青海连笑着回答。
　　“是嘛”对于青海连唐突的回答，李小木先是一愣后低头遮脸的笑一下，又故作淡定抬头微笑：“我，86年12月14日生”
　　对于李小木的回应，令青海连窃喜不已。
　　这时，两个服务员把他们所点所有东西都上齐摆好后离开。
　　“传统的和非传统的军人，你属那一种？”李小木小口品着冰淇淋问。
　　青海连甚不明白的反问：“你是指什么？”
　　李小木解释：“军人是不是分普通军人和技术军人？你是那一类？”
　　“技术军人”青海连搅动着杯里的咖啡奶香，平静的回答。
　　李小木知道，再深入就不是她该知道了，就转移话题：“怪不得，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
　　青海连轻抿一下尝试咖啡奶香的口感后，问：“怎么说？”
　　“嗯，军人一般给人感觉比较刻板严肃，而你看上去不太严肃反而有点潮”李小木的语气已完全进入平常模式，变得随意很多。
　　看到李小木随意的样子，青海连倒不介意，反而也随着放松了开来。不解地问：“潮？”
　　“嗯，就是时尚，fashion的意思”
　　“有吗？我听尹希说，你是画家？”
　　“画家谈不上，只是插画师而已”
　　“有什么差别吗？”
　　“嗯，程次不一样吧”
　　“那插画师具体是画什么的？”
　　“嗯，为了增加文字读物趣味性或为了让文字读物视觉化、再或者为加强宣传效果而配的图画。”
　　虽然听起来，还是让青海连不甚了解，但是看李小木一谈到自己所涉足领域，就兴奋畅谈的样子以及那无意识下表现出来自信；就令他更好奇眼前的这女子，更止不住要去赏识她的一切。
　　他无意识的发现：李小木满足了他对女人所有的幻想，娇柔、温婉、依人、聪慧，还有那干净率性的笑，偶然含羞的举动。
　　还有她无意散发出来的自信与自立，都是他未曾领略过的。
　　看着她嘴边沾到奶油就不自觉的想去帮她擦拭。
　　当青海连拿着餐纸的手突然伸过来时，李小木惊慌、本能地后撤了一下身子。
　　“沾到奶油了”青海连边温柔解释边轻拭奶油。
　　“谢谢”李小木平静后表示感激，但更让她对青海连有另一种改观。
　　而听到‘谢谢’二字时，青海连心中产生那么一丝失落；他觉得亲近的人之间是不该有言谢的，他心里更希望李小木能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的善待。
　　当然，这只是他心态上无意识的转化，是他自己都没有觉察的。
　　经过的短暂的沉默后，李小木觉得还是没摸清青海连的人品、心意如何，但对方不主动的情况下，沉默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
　　李小木双手捧着装橙汁的杯子，喝了一口后，故作轻松地笑问：“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你只要快速的用是或不是，有或没有来简单回答就行。”
　　青海连笑了下，一脸期待的表情说：“可以，你问吧”
　　李小木不明所以的笑了下：“好，开始了”，又很快转成严肃认真的神情，开始快速连问：“你是同性恋吗？”
　　青海连愕然莫明的睁大双目看着李小木，心想：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自己看起来像同志吗？或是那方面让她有这样的错觉？但他没有反问也没有迟疑许久，而是快速肯定的回答：“不是”
　　“是双性恋吗？”
　　“不是”基于上一个问题，青海连已经不吃惊了。
　　“是异性恋？”
　　“是”
　　“嫖过娼吗？”
　　“没有”青海海皱了下眉，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
　　“是否有重大隐疾？”
　　“没有”
　　“结过婚吗？”
　　“没有”
　　“谈过恋爱吗？”
　　青海连迟疑一下，应道：“谈过”
　　“有过性行为吗？”
　　“没有”
　　“到目前为止，心里还有爱慕或放不下的人吗？”
　　“没有”青海连觉得自己已经跟上李小木的奇怪思维了。
　　“有私生子女吗？”
　　听到此问题，青海连无柰的笑答：“没有”
　　“你确定？”李小木像把所有的疑题都解开了一样，脱口问出。
　　听到这，青海连开玩笑：“这个怎么回答？是或不是，有或没有都不行呢”
　　“是或不是，不是也可以回答吗？”
　　直到这里，青海连的才感觉到李小木的目光有所缓气和下来；从她开始提问题，她那严肃的眼神，就令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实行“裸刑”一般，不自主的、难以掩饰地、裸而透明地把一切尽情展示在她眼前一般。
　　李小木从盘里拿一颗紫葡萄剥皮后放口中。
　　青海连笑着凑到面前，暧昧语气：“那答案就是‘是’”又很玩味的反问：“你所问的：有无性行为和有无私生子女，不是同一个目的吗？”
　　李小木很直接的说：“世上还有一种方式叫人工受孕”
　　听到这个，青海连有些震惊，他开始意识到：眼前的这个李小木绝不简单。看似简单的问题，绝不仅是问题本身是她想了解那么简单，她所影射的、她所考虑的、她所能了解到的信息，绝对远远比自己意识到还要宽广而深远。
　　李小木后撤身子，轻松的说：“那好吧，我的情况和你的答案差不多，只是没正式谈过恋爱。”
　　听到这，青海连很想问，‘什么叫没正式谈过恋爱？’但他更在意的是：自己猜不到李小木所将表达的意思用意何在了；只好好奇地反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基本情况就样”李小木用双手做了一个从头到脚的笔划。“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都清楚来这的目的”
　　青海连倒是很惊喜于李小木的简单直接，暧昧笑问：“然后呢？”
　　李小木很平静的姿态：“有几个选项：满意？还可以？有待观望？只能做朋友？到此为止？选一项发展吧！”
　　听到这，青海连实在忍不住，掩面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又看看李小木，觉得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了”
　　“很好笑吗？”李小木咬一下唇，抖一下眉毛反问。
　　青海连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心里暗念：这个果真是个小妖孽啊！难以琢磨的奇葩思维模式，什么情况都能简单明了的罗列出项目供选择。
　　青海连收住笑容，严肃认真的问：“你希望我是什么选择？”
　　李小木先看着青海连后低下脸轻抚自己的额头，嘀咕：“好狡猾的家伙！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听此，青海连并没有做什么表示，倒是右手轻轻地捏托下颌，食指抵唇故作淡定，脸上却一副很期待的表情，像是敌不动我不动的架式；等待李小木下一步的举措。
　　李小木直起身子，双手交合于唇下，双瞳直视他，极为郑重认真的说：“我们结婚吧”
　　这个突然‘来袭’的提议，在青海连心底击起了惊涛骇浪；就像天雷入海，电流四溢瞬间袭卷他全身；它所带来的震惊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青海连兴奋简单肯定的回答。
　　青海连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那种草率开始、草率结束的人。如果这是人生一场豪赌，他甘心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赌一场。即便赔上所有，也绝不后悔！
　　得到肯定答案，李小木并没有显得有什么兴奋，还是很平静：“等下我们就去拍婚纱照，明早就去领证。”
　　“那么匆忙吗？”青海连已不吃惊反而开始适应李小木的步调了。
　　李小木是个行动派，决定了就马上落实到位，绝不拖泥带水。
　　“反正大家都很忙，仪式什么的直接省掉，办一下必须的手续就好。”
　　“也是”在这提议上，青海连倒不反对，或者说很赞成。毕竟他已经没有多少天假期了；可事情又来得太突然，要办婚礼什么的，确实不可能；但又想想，没有婚礼，还真不住人家姑娘。
　　“真的不办婚礼？”
　　“不办”李小木很肯定的回答。
　　其实，她的想法很简单，反正自己的家人又无法远道来参加，办了也没什么意义。索性一切从简，省时省力，又避免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