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城以北[短篇集]》晚城月江枫

10、Chapter9两个人的城，两个人的旧忆

　　夏少司等了林锦好久好久，他等了林锦半个青春，但林锦最终没有给他一个答案。
　　林锦终于在这样一个时间对他说出了他最害怕的回答，“请你不要再等了，你是个好人……”
　　如此夏少司多年的梦便破裂了。

　　林锦离开了，路薄年离开了。这座城市依然如旧。
　　又是几年过去，她最终找到了路薄年的踪迹，他开了一家餐厅，在一个幽静小院里如梦的餐厅，院子里是各色花卉，篱笆围栏也有几丝文艺，石头堆砌的餐厅外观。
　　林锦敲开了被垂下来的绿萝遮住一半的门。
　　路薄年开的门，他变得更安静了，只是对她微微一笑，“阿锦。”

　　这家餐厅是路薄年和一个另外的男生一起开的。她看见路薄年和那个男生在一起时的每一刻都散发着不曾见过的谜之微笑。
　　路薄年累的时候，就把身体靠在那人身上，那人流汗了，路薄年就给他擦汗。
　　他们间的关系胜过友情，介于亲情与友情间。林锦终于领悟了什么。他离开了路薄年，她从此完全失去了路薄年。

　　再后来，她和一个平凡的农民结了婚，躬耕生活。

　　她和柒柒早就交换了联系方式，有一天她终于向柒柒问去了。柒柒告诉了她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有一次他出去追蝴蝶，蝴蝶飞呀飞，男孩追呀追，他迷路了，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夜里他被几个社会青年捉起来非人虐待。
　　后来呀，他12岁的时候，他一个要好的朋友把他约去小树林里，然后世界清净了，阳光穿过树林，罩着少年被玷污的身躯。一直一直持续了很久很久，少年不说话，那个人却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的索取。少年从那之后变了。
　　那年他的父母带他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城市。
　　他的故事，只对那个她最好的知心姐姐说过，除此外无人知晓。
　　后来的后来，故事早就已经说过了。

　　路薄年，轻薄了年华，她的年少欢喜，在一树一树的花开中听见了风的呼唤，阳光穿过树梢，体温36.8℃，一切的一切刚刚好。
　　大片大片的树荫，斑驳了岁月的香樟倩影，化作他的回眸一笑，那时那人那地，他站在原地，嘴角勾起轻挑，白衬衫随风飘飘，眼中没有朦胧水雾，他眼中倒映着的是你。

　　林锦看着白衬衫的少年说：“我叫林锦……谢谢你，你是好人。”
　　忽的一阵清风吹来，吹得她刘海散开，刘海之下的一双眼，像黑色的玛瑙一般。
　　路薄年说“路薄年，我叫路薄年。”
　　林锦只觉得这一阵夏晚凉风吹得他在返回归程的身影模糊不清。少年走远后她才回到破旧的居民楼去。少年温柔的一举一动都印刻在岁月的流间，一世安然，碧水无波。
　　那年她12岁，他15岁。
　　林锦午夜梦回多年前的初见。

　　路薄年，轻薄了年华，留住了岁月，他一世安然，他碧水无波。
　　两个人的城，两个人的旧忆，薄年无锦色。
　　晴川以南无故人。
　　故城以南无锦色。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李商隐这句话极好极好。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