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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曾经沧海难为水 宋音的手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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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音的手机是在回来的半路上响起来的,但排队的人多,队伍里面还不断有人插队闹事,好不容易轮到自己的时候窗口又下班暂停业务了,自己只好又找到值班药房窗口排队,又是等了一番,才买到药,着实浪费了不少时间。女孩儿在另一头断断续续的问自己什么时候回来,除了安抚外,他只能加紧回去的步伐,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女孩哭花的脸,哭得上气喘不上下气,顿时心疼了起来,轻轻的拥抱着她,不断地重复着没事没事。
后来宋音了解到,追星其实很害怕等待。小时候,当她开始记事时,就是在长时间的等待后传来了父亲的噩耗,也是在长时间的等待后知道母亲又嫁了个男人,然后一次次的搬进新家,跟陌生的人相处,她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又会失去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父亲与母亲曾在她幼年时构成了她生活的全部,一旦他们开始消失不见的时候,就会变得彷徨脆弱。
夜里回去的时候,赵书华总在试探性的打听她是不是谈了恋爱,在听到肯定的回答后,也只是嘱咐了几句不要耽误学习啊等等。赵书华过于懦弱,否则也不会在父亲死后,找了一个又一个男人,离了男人就无法生活般。如果但凭这一点就让母子二人关系恶化,其实还不至于,以前她一直以为母亲其实是为了自己而委屈,但在新家里,一次一次的迁就与委屈终于让自己对于母亲的最后一点感激都没有了。她不止一次的离家出走,最后都会被找到,然后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哭的那么悲惨,又再次动摇,回来以后情况仍然没有得到改善,仍然会被冤枉,仍然会成为她妥协的工具。
学校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因为学校30周年校庆而决定在全学校选拔6个人组成一个临时乐队,在校庆时全天演出。追星去参加了主唱的评选,学校里的剧院被用来作为了比赛场地,帷幕后面伸出几个脑袋时刻关注着舞台上的动静,正在演唱的女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模样好,曾在市里参加歌唱比赛拿过奖,天之骄子,才气与实力并存,舞台之外一片哀嚎,她跟普通人都不在一个档次上,主唱的角色大概非她莫属了。追星是早之前就已经结束了的,但不死心的听着身边几个同伴的聊天,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一直听了下去。也感觉这个叫隋影的女孩子的唱歌功底,不禁被深深的折服,竟从来没有意识到学校里还有这样的人物存在。之后,同行而来的几个朋友招呼她走,追星拒绝了,想要继续待在这里听别人唱歌,总之请了一个下午的假,回了教室也不想听课。
最后结束的时候开始了键盘手的选拔,第一个上台的男生身着浅色长外套,坐着的时候衣摆垂下来,纤细的腿让追星想起来那天他背着自己狂跑的力量。追星一直都知道他比较擅长音乐,好像还拿过几个钢琴比赛的奖,但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电子琴也弹得也那么好。
有些东西在追星看来真的是遥不可及,像音乐,像昂贵的钢琴,像台上那个略显内敛但又闪闪发光的人。
卓越停下来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远处的女孩儿,黑暗之中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许在笑,也许冷漠。
花了很久,追星算是完成了作业,虽然成绩不好,但她很少缺席课堂与抄袭作业,因为不可能做人群里那个特立独行的人,如果不想产生依赖和被人握着把柄,就必然要事事亲为。停下来的时候开始考虑待会儿的晚饭要在哪里解决。她去了一家常去的小店,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热乎饭就被一群不良青年盯上了,这一带治安不好,但自己以前的小学在这里,因而总是抱着侥幸心里来这里吃东西。
“出来”,为首的杀马特敲了敲桌面,追星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现在混混们连女生都敢欺负,但她只能跟着出去,因为前后左右都围着人,一边走的过程她一边悄悄把手伸到荷包里,拨打了紧急联系人,最近排在第一位置上的宋音。心惊胆颤的走出店门。
小巷子的深处,追星鼓起勇气看着面前很高的男生。“你们有什么事吗?”
“小妹妹,我们也不想欺负你啊,实在是最近哥几个手头有点紧,最近的兔崽子们总是滑溜的很啊,你看看你要不要给点钱,我们也好保护你的安全,你说是吧。”
“给了钱就能放我走吗?”
为首的人还没有回答,人群里自觉地分开一条道,一个打扮比较正常并且帅气的男生走到了杀马特的身后,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追星都替他感到疼,杀马特回头看到男人一脸恐惧,然后忙低下头,愣是连声都不敢出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让你们抢劫的?还是个女生,这么有本事,怎么不去抢市长啊?”
其余人都没有发一声,男人瞪了杀马特一眼,道:“杨肖,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敢背着我把兄弟们带出来,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
叫杨肖的男人只敢发誓说自己再也不敢了,连狡辩都没有。
“回去再收拾你。”
“嘿,学生,你还好吗?”
追星看戏看得正精彩,但又总是觉得这个男生特别的熟悉,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以前上小学时总是欺负自己的男孩子。“你是叫李未封吗?我感觉你跟我以前的同学很像。”
“抱歉,你认错人了。”
“怎么会了?”女生还在自言自语的空挡,警车的声音传来,众人往巷口一看,一群警察已经下车逼近他们了,一条死路,跑都跑不掉。这么大的阵仗,追星怎么也没想到宋音居然报了警,更没想到警察居然真的会为这点小事出动这么多警力。
一伙人都被带到了警察局,宋音馋着女孩,左看右看,确定没有受伤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名字?”男人懒洋洋的似乎在逃避回答问题。
做记录的女警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发了火。
“李未封”男人回答道。
追星恰好听到他的回答,转过头一脸惊讶,带着质疑的眼光看着他。“不是所有叫李未封的男人都是你的小学同学。”
“你怎么知道是小学同学了?”
这一问男人彻底哑口无言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蠢,追星心想,她大概也能理解,可能他现在与自己有了不同的环境,所以想要避开一些麻烦吧。
警局里面闹哄哄的,宋音觉得这样的环境不好,因此提前带着追星离开。在路上,她问他:“他们会怎样?”
“抢劫罪,大概会拘留几个星期,但是我跟警察局长嘱咐过,应该会以更大的罪名起诉他们,再加上这伙人本来就有案底,怕是要关个一两年了。”
“你能不能放过他们,其实后来那些人已经准备放我走了。”
“不行,不给他们教训的话,只怕以后还要来找你的麻烦。这个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怎么跟你说话就是说不通了?我说,可以了,放了他们,为什么你还要去找茬?”
“那我也请你理性一点,这种人如果不对付,以后只会是你自己吃亏。我是为你着想,你就不能不跟我对着干,心安理得的接受吗?”
两人最后不欢而散。彼时已经是半夜,追星任性的坚持要下车,宋音根本不会轻易理她,车子迅速的划破夜空,朝着追星的家而去。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两人持续冷战,关在警局里的那群人还“生死不明”,无论如何,看在过往同学的份上,她也不希望他受到无辜牵连。
时间眼看一天天的过去了,对于目前毫无起色的状况感到焦虑,追星去警局找过人,但别人根本不会理会她这样一个高中生所作的证明,即使是作为目击人,她深深地感到现实的不堪与无奈,最终她还是决定约宋音出来。
宋音属于那种文文弱弱的男生,很瘦,面皮白净,个子目测有180以上,走近咖啡厅时解下了驼色围巾,脸被冻红了,呼出了白气,走得一本正经,完全无视了周围痴男怨女的惊羡眼光。彼时的追星又想起了两人的第一次相见是在她母亲与继父卓文予的新婚宴会上,她非常想逃离那个地方,因而去到了后院,就是在那个稀有的听得见蛙鸣的夜晚看到了在烟雾中一片朦胧的男子,宋音的烟瘾很大,拿着烟的姿势很好看,手指纤长,身形寂寥,穿着白色礼服,看起来完全像是个成年人,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他不过16岁。
之后发生的事情顺其自然,仿佛一切都本该如此,在那个喧闹的夜晚,两人沿着长长的公路一直走,除了寂寞的路灯外也只有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挨的不远不近,晃晃悠悠。在之后的几次见面后,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做着所有的恋人都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