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相思樱

30、宿命

　　公元1998年
　　又来了，真是烦人！提尔微微皱皱眉。
　　“你就是提尔？”几个魔物突然出现在提尔面前，“听说你很厉害？”
　　“又是史隆叫你们来的？”提尔扬扬眉，根本没把这些小喽罗放在眼里。
　　“既然知道，那就受死吧！”喽罗们叫嚣道。
　　“哼，就凭你们？！”提尔一挥手，手中发出的气顿时就将他们化为了飞灰。
　　自从得知提尔将塞雷亚封印，并且从他那里夺走了魔剑后，史隆就派人穷追不舍，虽然他明知这些魔物，乃至自己都不是提尔的对手，但他还是不停地派魔骚扰他。
　　提尔从腰间抽出散发着黑气的魔剑，越发觉得此事棘手。
　　不行，就算魔剑现在在我手中，若要划开结界还是要借塞雷亚的力量，此剑的魔气太强，就算塞雷亚能够从人类那里学会爱，但他也无法抵御魔剑的魔性，看来必须想办法净化这把剑！
　　提尔的脑海中浮现出绍佐与绍云的模样，在心里沉沉地叹了口气。
　　那两个孩子应该长大些了吧？没想到当初教授他们法术的我，今日却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但若是被魔族的人发现，恐怕他们也抵挡不了，我不能连累了他们，只能另寻他法。

　　此时，TMX市
　　“找到了。”阿姆格斯站在一户人家外的电线杆上，露出残忍的微笑喃喃道，他的肩上站着一只好似翼龙的奇怪生物。
　　“要上吗？”那只龙说出人的话。
　　“当然，好久没活动筋骨了。”阿姆格斯扭动着颈部，发出“咯咯”的声音，“趁着稚儿们还没长出翅膀，就要将他们捏死，嘻嘻。”
　　“哥哥、爸爸、妈妈，快一点啦！”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走出屋子，她手里提着装乘着野营用的食物的篮子，站在门前催促着。
　　“绍云只有在出去玩时才最积极了。”绍佐拿着炊具从屋里走出，笑侃道，他已经快十八岁了，有着同龄人少见的成熟与稳重。
　　“哥哥！”绍云抗议道。
　　“好啦，绍佐就不要笑绍云了，今天是难得的周末，大家好好放松一下吧！”爸爸也出来了，他打开汽车的后备箱，和绍佐一同把野炊用的器具放进去，“我去看你们妈妈好了没。”他说着又进屋了。
　　“哥哥，不太对劲啊。”趁着爸爸不在，绍云收起了笑容。
　　“怎么了？”绍佐问。
　　嗯？难道发现我们了？躲在暗处的阿姆格斯微微一惊。
　　“我记得明明煮了四个茶叶蛋，为什么现在只有三个了？”绍云又数了一次篮子里的茶叶蛋数量。
　　“啊，抱歉抱歉，刚才实在觉得肚饿，所以偷吃了一个。”爸爸和妈妈一起出来，正好听到绍云的话，摸着后脑勺笑着说。
　　“好了，绍云和绍佐坐后座，大家准备出发咯！”妈妈宣布道。
　　“是！！”绍云精神百倍地应道，她注意到绍佐正向后方张望着，唤道，“走咯，哥哥，你在看什么？”她也望向他看的地方，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什么，”绍佐回过神，“走吧。”
　　等爸妈和绍云坐进汽车后，绍佐又一次向后方张望，再次确定了没有人后，这才安心地坐上车。
　　刚才感觉到一股邪气，是我多心了吧？
　　“呼，感觉很灵敏嘛！”等他们离开后，阿姆格斯这才从暗处走出，他长吁了一口气，“我们走吧，羽龙！”
　　“不等史隆了吗？”羽龙问。
　　“我们就足够了。”阿姆格斯纵身一跃，向宁家人汽车开往的方向飞去。
　　在车里
　　“绍佐、绍云，有件事要对你们说，”坐在副驾驶的妈妈回头道，“爸爸要调到美国工作，我们一家都要去，你们的资料我已经寄给了那边的学校，转学手续很快就会办妥。”
　　“妈妈好诈，现在才告诉我们！”绍云惊道。
　　“我们之前不敢告诉你们是怕影响绍佐的联考，绍佐，有个好消息哦，今天上午接到美国那边的电话，你已经被美国最好的警察学院录取了，你想当警察的梦想已经快实现了。”
　　“太好了，哥哥！！”绍云为绍佐感到高兴。
　　“不愧是我的儿子！”正在开车的爸爸也自豪地说。
　　要当警察了吗？可惜这个好消息无法与提尔老师分享，不知道提尔老师有没有找到他要找的人。绍佐高兴之余，想起了曾经教导过他的提尔。
　　“咚！”一声巨响，汽车前方的挡风玻璃好像撞到了什么，竟出现了圆圈状的裂痕。
　　“怎么回事？！”爸爸急忙踩下刹车，可是却没有半点反应，他急忙向左打方向盘，想借助与栏杆的磨擦让车停下来，左边的车门与栏杆相撞，闪烁着阵阵火花。
　　“哥哥！！”爸爸和妈妈是普通人，所以没有看到，但绍云和绍佐却清晰地看到一只好像是翼龙一样的生物站在车头，它正不怀好意地盯着他们。
　　“看到了！”绍佐严阵以待，“爸，车停不下来了吗？”
　　“是，是啊，刹车好像失灵了。”豆大的汗珠从爸爸的额上滑下，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在临行前还特别检查过的。
　　“我知道了。”绍佐冷冷地盯着车前的羽龙，右手掌心上方聚集了一个灵弹，然后用力抛向它。
　　羽龙突然展开双翅飞上天空，灵弹击了个空，飞向高空后消失了，不等绍佐反应再次做出反应，阿拇格斯已经浮在车前方的半空中：
　　“嘻嘻，试试被地狱的红莲烈火炽烤的滋味吧！”他猛然将两枚足球大小的火球袭向下方正在行驶的汽车。
　　“轰——！！”火球俯冲向下方。
　　“啧，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没意思！”阿拇格斯知道他们已经无处可逃，意欲未尽地说。
　　突然，一道冰柱穿过了火球刺穿了阿拇格斯的左肩，他瞪大眼，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可能！”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红莲烈火被车前方的冰盾挡住，眼睁睁地看着冰与火相撞，双方都渐渐消失，鲜血从他左肩的伤处涌出，他无法掌握平衡，从空中掉下，羽龙见状不妙，接住了正在下坠的阿拇格斯，两人一起消失在空中。
　　“啊！！”因为阿拇格斯和绍佐用的是火系与冰系法术，即使是身为普通人的爸爸和妈妈也能清晰地看到，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有这样的本事，也万万没想到这些只会出现在小说、电影里的情节会在他们眼前出现，爸爸看着火球和冰盾相撞，本能地向右打着方向盘，想带领全家躲开。
　　“老公，前面！！”妈妈尖叫着指着前方已近在咫尺的山石。
　　“咚——！”车重重地撞在了山石上，车前冒起了一络青烟。
　　绍云、爸爸、妈妈——。绍佐想伸手去拉已经昏过去的绍云，可手却不听使唤，他的眼前一阵晕眩，也昏了过去。
　　绍佐——，绍佐——。
　　一声声轻唤回荡在绍佐耳迹，是谁？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提尔老师！！
　　绍佐睁开眼，看到提尔一脸的担心，他见他苏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绍佐，抱歉，我来迟了。”他在千里之外感应到绍佐和绍云有事，急忙奔来，想不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提尔老师？”绍佐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猛然坐起身，“绍云、爸爸、妈妈！！”
　　“绍云没事，”提尔望向躺在一边还没苏醒的绍云道，“但是令尊和令堂——”他万万没想到魔族的人已经洞悉了绍佐的身份，并且对他下此毒手。
　　绍佐怔怔地看着躺在一边的父亲和母亲，刚刚他们还在说笑来说，刚刚他们还好好的，可现在……，他怎么也不敢相信：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望着双亲已经冷却的尸体，欲哭无泪。
　　“对不起，绍佐。”提尔按住绍佐的肩，安慰道。
　　“刚才那个人是红眸，”绍佐回忆着，“他是魔族吗？”
　　“是的。”
　　“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绍佐双拳紧握，愤怒地吼道。
　　“绍佐，你还记得我以前告诉你你有很重要的使命要完成吗？”提尔沉沉地叹了口气，就算他不想将他们两兄妹卷进来，魔族的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记得！”绍佐还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和愤怒中。
　　“看来以方也发现了这个使命必须要由你完成，所以才想先斩草除根，绍佐，就目前来说，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他们，”提尔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一个地方？”
　　“是，在此之前我们先去地府。”提尔颔首，“你的父母也已经到地府报道了，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吧！”现在这是他唯一能为他所做的事了。
　　“提尔老师！”想到父母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们，绍佐的泪水不觉流了出来。
　　绍云因力量较弱，年纪较小，还处于昏迷中，将绍云安顿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提尔带着绍佐打开通往地府的通道。
　　地府是隋初，提尔和一些神族的后裔一起建立起来的新的冥界，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地府的功能已经逐步完善，之后提尔又踏上了寻找莎丽斯的旅途，现在时隔这么多年，也不知以前一起建立地府的朋友是否还在。
　　地府，秦广殿
　　“爸爸、妈妈！”绍佐刚到秦广殿就看到正在此报道的双亲，他奔上前。
　　“绍佐，怎么你也……，绍云呢？绍云没事吧？”妈妈急切地问。
　　“我没死，绍云也没死，是我的老师带我到地府来向你们告别的。”绍佐想到从此将与他们天人两隔，心里一阵酸楚。
　　“绍佐，对不起，害你们受伤了。”爸爸内疚地说。
　　“不，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们。”绍佐从提尔的话中已经明白对方的目标是他。
　　“绍佐，以后只有你们两兄妹相依为命，你一定要好好地呵护她。”妈妈的眼里嚼着泪水。
　　“妈妈、爸爸，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绍云，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在另一边，提尔询问着秦广殿的狱卒：
　　“宇文将军还在吗？”他清楚地记得当时鬼王旗下分设了文武殿，文殿由一位德高望重的智者负责管理，宇文皓则亲帅武殿，抵御魔族。
　　“宇文将军？”狱卒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嗯，就是你们武殿的一品大员。”
　　“我们不叫武殿，而是叫冥司殿，冥司殿下又设十殿，是由十老的力量支撑的惩罚罪魂的地狱，冥司殿的三殿是鬼仙大人，您说的武殿是指统领军士抵御魔族和带领灵界警察维护人界平衡的武司殿吧？听说三殿长官不姓宇文。”狱卒觉得奇怪，早在唐初他们就已经改革了，此人的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为何会知道刚建立地府时的制度？
　　“十老？”现在的地府的确与当初刚刚建立时相差很大。
　　“是的，十老是十位负责地府相关事务，地位和力量仅次于阎魔尊天陛下的二殿王爷，地府都是由他们十位统管。”狱卒道，他口中的阎魔尊天陛下就是之前的鬼王。
　　“想不到已经改良了这么多，”提尔感叹道，以前与他一起建立地府的故人一个也不在了，唯有他还独自一人活在世上，“你刚刚说维护人界平衡的是灵界警察？”这是他之前没有听过的新名词。
　　“是啊，归武司殿管辖，不过灵界警察必须经过非常严格的考试。”
　　“谢谢。”提尔望向另一边与父母告别结束，正目送他们前往转轮台转世投胎的绍佐，他走过去，唤道，“绍佐。”
　　“提尔老师。”绍佐悄悄拭去眼里的泪。
　　“走吧，绍佐。”提尔长吁一口气。
　　“我们去哪里？”绍佐不解。
　　“幻界。”
　　“幻界？”
　　“嗯，幻界对于你来说应该很陌生，其实就是式神的世界，式神是古时与法师签订契约，帮助他们战斗的圣兽和灵兽们的世界，在西方叫召唤兽，在中国古时也叫御鬼术，只是御的不仅仅是法力高强的鬼，还有从神代时就存在的，曾帮助神族战斗过的圣兽。”提尔道，“现在就以你和绍云的力量恐怕不足以抵御魔族的进攻，所以我带你去幻界，试试能不能与圣兽们签订契约，让他们助你一臂之力。”
　　在神代，神族的法术多以铺助为主，与擅长战斗的魔族相比处于弱势，所以他们需要有攻击力量的灵兽与他们共同战斗，圣兽、召唤兽也是由此而来。
　　“嗯。”
　　“只是圣兽选择主人的要求非常高，我也不能确定你能与什么级别的圣兽签订契约，一切要靠你自己。”圣兽分为三级，低级的是如灵鸟灵犬，中级则可以帮助主人战斗，只是战斗力不强，而高级的则是拥有超强战斗力的或化为人形的圣兽，最出名的就是朱雀、青龙、玄武和白虎四圣兽，只是高级圣兽对契约人的力量要求也非常高，并非谁都可以与他们签订契约。
　　“我知道了。”绍佐点头。
　　“至于你的使命，我现在不便告诉你，之后我会将你和绍云的气息隐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你们，而你们也不能在TMX市呆下去了，”提尔沉沉地叹口气，“我会尽量帮你们挣脱宿命。”
　　“宿命？”绍佐越发不明白了。
　　“变强吧，绍佐，为了绍云，也为了你自己。”
　　“嗯！我会的，提尔老师。”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走了。”提尔知道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么多，至于能否真的挣脱宿命，就要看他自己了。
　　“是！”绍佐应道。
　　提尔划开虚空，带着绍佐一起消失在白光之中，他不知道以后等待他们兄妹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他只知道，宿命没那么容易挣脱。

　　不管是死神用它苍白的翼翅驱散我们的岁月，还是海神倾尽沧海之水洗涮我们刻在三生石上的誓言，我都依然爱你，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