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相思樱

25、母亲节的礼物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丢下我们？”一个女人抱着正欲迈出大门的男人的脚，不让他离开。
　　“为什么？”男人停下了脚步，他微微回过头，用带有嫌恶的眼神看着女人，“哼，你自己心里清楚，小玉究竟是谁的孩子！”他说完甩开女人，头也不回地离去。
　　“呜呜呜——”女人的心被撕得粉碎，现在的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数日后，TMX市的一条街道
　　“真是无聊啊！！”可塔抱着头嘴里叼了根草，悠闲地走在街边。“Destiny刚才突然说好像看到谁，就跑开了，丢下我一个人，真是过分！”被Destiny丢下，可塔难免会抱怨。
　　这时，从街角处突然跑出一个女孩，她没有注意到可塔就在前面，因为跑得太快，她与可塔撞了个满怀：
　　“哎呀，”女孩摔倒在地，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啊？你没事吧？”可塔在被撞的那一瞬间一个后空翻落地，并没有受伤，他见女孩伤得不轻，忙问道。
　　“没有没有，”女孩摇着头，忙查看被撞落在地的小盒子，“哎呀！”因为刚才的撞击，里面的东西全都碎了，女孩失落地望着里面的碎片，难过得半天说不出话。
　　“啊？是我弄的吗？对不起，对不起！”可塔忙道歉。
　　“不，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虽然很难过，但女孩还是勉强笑道。
　　“可是——”女孩越是这样，可塔心里就越内疚，“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我家！”
　　以Destiny的法力，肯定可以把东西复元的！可塔暗忖。
　　“这——”女孩有点为难。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叫可塔，你呢？”
　　“可塔？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很好听，我叫小玉。”小玉冲可塔笑道，笑得可塔心里犹如小鹿在乱闯。
　　……
　　“Destiny！”可塔一回家就大叫着，“Destiny，你在吗？”
　　“吵死了，可塔。”珊瑚从Destiny的房间走出来，“咦？她是谁，你女朋友？很可爱嘛！”不过这女孩——
　　“才不是呢！”可塔急忙否认。
　　“Destiny呢？我也正在找她。”
　　“不知道啊，对了，珊瑚，帮我一个忙吧！”可塔从小玉手中拿过盒子，“我不小心把小玉的东西弄坏了，你帮我将它复元吧？”
　　“复元？”珊瑚打开盒子，看到是一个玻璃做成的心形装饰品，“这是什么？”
　　“这个是我用存下来的钱给妈妈买的母亲节礼物，”小玉红着脸说。
　　“对哦，今天是母亲节了！”可塔这才想起，但对于像他这样无父无母的孩子来说，这个节日是没有意义的。
　　“哎呀！”珊瑚惊呼一声，他在拿碎片的时候不小心被碎玻璃割到了手，血滴在了碎片上。
　　“啊？珊瑚你流血了！”可塔惊呼道。
　　“呵呵，没关系，”珊瑚将手放在盒子上，紧接着，他的掌心隐隐发着金光，不多一会儿，他将盒子又交还给小玉，“好了。”
　　“咦？”小玉半信半疑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啊！！真的复元了！你是魔术师吗？”刚开始她是拗不过可塔的好意才来的，根本没有抱希望，想不到真的全好了，比摔坏以前还漂亮！尤其是玻璃心中间的那个犹如红宝石一样的东西。
　　“呵呵，算是吧！”珊瑚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
　　“谢谢你们，妈妈看到肯定会很高兴的，”小玉想到妈妈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

　　一周后
　　“是Destiny小姐吗？”一个憔悴的妇人来找Destiny。
　　“嗯，我是，你是哪位？”
　　“我有事想委托你，多少钱都行！！”妇人突地站起来。
　　“不是钱的问题，你先说什么事吧！” Destiny感觉到这女人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让她觉得非常不舒服，她很好奇在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能保证，会帮我保密吗？”妇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当然。” Destiny还是有职业道德的。
　　“那好，请你跟我来。”
　　妇人把Destiny带到她家门前：
　　“就是这里了。”
　　“！！”好强的怨气！
　　“你真的会帮我保密吗？”妇人突然停住了开锁的手，不放心地又一次问道。
　　“夫人，这里的怨气这么重，应该不是发生了普通的事，如果你还要命的话，就让我进去除灵吧！” Destiny冷冷地回答。
　　妇人没有说话，她将门打开后，先让Destiny进屋，等Destiny进去后，她顺手将门反锁了。
　　这女人……，Destiny注意到了，但现在她无暇故及到这些，因为，这间屋子充斥着非常强大的怨气，而这怨气的中心就在——，“这房间怎么锁住了？” Destiny指着一扇门道。
　　“我这就打开。”妇人用颤抖的手开了锁后，怎么也不肯进入，“麻烦你了，Destiny小姐。”
　　Destiny没有答话，但在她进去后，她听到了妇人在外面锁门的声音，她在心中冷笑着。
　　“Destiny小姐，请你在里面等到九点，九点钟就会出现一些东西，请你，务必要帮我把她消灭！”妇人颤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九点？” Destiny微微皱眉。她看到有个女孩坐在角落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心形的装饰品，用哀怨的眼神望着Destiny，“你在这里，做什么？”Destiny慢慢走过去，这女孩——，好大的怨气，是她发出来的吗？按理说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怨气才对啊！
　　“妈妈，今天是母亲节，我要把礼物拿给她。”女孩悠悠地回答。
　　“母亲节？”不是一个星期以前吗？这么说……
　　“铛铛铛。”时钟敲响了九点的钟声。
　　“啊！妈妈来了！”女孩站起身。
　　Destiny回过头，看到在门外的妇人突然出现在门边，此刻她的衣着光鲜，完全不是外面那副模样，她的手里拿着一条漂亮的丝巾，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脸上洋溢的笑容让人觉得心寒。
　　“妈妈。”女孩开心地跑了过去，“送给你的，祝你母亲节快乐！”她递上了那个装饰品。
　　“小玉。”妇人笑着接过来，“谢谢你，我刚给你买了条丝巾哟，喜不喜欢？”
　　“妈妈，谢谢你！！”小玉的眼里含着泪水，自从爸爸走后，妈妈没少打骂过她，哪怕只是一点小事，她也会把她打得遍体磷伤，这是爸爸走后，妈妈第一次给她买的礼物。
　　“傻孩子，你快转过身去，让我给你带上。”妇人微笑着。
　　Destiny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插手的打算。
　　“谢谢妈妈。”小玉乖乖地转过身，可是套在她脖子上的丝巾怎么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紧得她已经快不能呼吸了，可是妈妈还是在用力，小玉艰难地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妈，妈妈，好，好辛苦——”
　　“辛苦？”妇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凶狠，“辛苦的是我！！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就好了！！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为了我，你就去死吧！！”她加大了力度。
　　妈，妈妈，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小玉紧紧地抓住手中的装饰品，直到最后一口气。
　　“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就好了！！”虽然小玉已经完全没有了声息，但妇人还是没有松手，她粗重地喘着气，恨恨地看着她，生怕她又活过来。
　　Destiny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没有说，同时，眼前的影像也消失了，小玉抱着那个装饰品站呆呆地在原地，Destiny心中有些同情她，问道：
　　“不断地运用怨念来重演那天的影像，你究竟想做什么？”
　　小玉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被亲生母亲杀死，你恨她吗？” Destiny又问
　　小玉愣了愣，过了半晌，她摇摇头。
　　“我明白了。” Destiny走到小玉身边，“这个东西，可以借我看一下吗？”她指着那个心形的装饰品。
　　小玉看了Destiny一眼，将装饰品递给她。
　　果然如此！不过，她是怎么得到这么邪的物件？Destiny将手放在那上面，一阵白色的光笼罩着装饰品，当她把手再次移开时，里面那个犹如红宝石一样的东西已经不见了，她将它还给小玉：
　　“非常漂亮呢！”
　　小玉接过装饰品，奇怪的事发生了，在她的背上突然长出了一对翅膀，这对翅膀带着她慢慢地飞向天空，小玉惊奇地看着自己身上的变化，望着Destiny。
　　“升天吧，后面的事就交给我来做。” Destiny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看着小玉的魂魄在空中变成点点白光，Destiny这才走到门边，她低声道：
　　“已经过了九点，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不可能，不可能，你没有，你没有看到么？”妇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看到什么？可能是我的法力太强，怨灵已经回地府了，若不信，你自己打开门看看。”
　　外面没有了声息，过了半晌才听到钥匙打开门的声音，妇人将门打开了一道缝，偷看着里面的一切，“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么？”
　　“嗯。”
　　妇人走进来，她的确感觉到先前令她害怕的东西没有了，她这才松了口气，“谢谢你，这是支票。”
　　“我不要钱，” Destiny道，“我只要你家里的一件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
　　“放在你浴缸里的东西。”Destiny冷冷地盯着妇人
　　“没，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你还是，还是拿钱吧！”妇人颤抖着尖叫道。
　　“是吗？那就算了。” Destiny转身离去。
　　这女人，这女人，究竟，究竟知道了什么？！妇人恨恨地望着Destiny远去的背影，但她的心，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

　　次日
　　“下面报道简讯，今早，在我市的某公寓有一名妇女跳楼自杀身亡，在她的家浴缸里找到了她女儿的尸体……”
　　Destiny冷冷地看着电视里闪过的画面。
　　“啊！！她，她不是小玉么？”可塔看到电视画面中小玉的特写，奇道。
　　“你认识她？” Destiny奇道。
　　“啊，我一周前不小心撞到她，把她的东西弄坏了，还是珊瑚帮忙复元的呢！”
　　“珊瑚？”Destiny更加奇怪了，那会是珊瑚做的吗？我一直奇怪那女孩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不应该有如此大的法力，是你吗？珊瑚，在你的身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细细想想从前也问过提尔你的来历，但他却笑而不答，你究竟从哪里来？
　　珊瑚在窗外的大树上看着Destiny一脸的疑惑，喃喃道，“妈妈？哼！！”在他的眼中竟是无尽的恨意。
　　……
　　天宫
　　“不要！不要！！我不要生下他！我不要生下这恶魔之子！！”在天宫之城的一个隐蔽的房间里，一个女声尖叫着。
　　但伴随她尖叫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宫女颤微微地把婴孩抱到天帝面前：
　　“陛，陛下，是，是个男，男孩。”
　　“嘻嘻，”天帝看着怀中的男婴，发出一连串恐怖的笑声，“哈哈哈——”
　　“放，放下他！”女人见挣扎无望，只得拖着孱弱的身体乞求着天帝。
　　“嘻嘻，你也在乎他吗？啊，对了，他也是你的儿子，是你跟自己的儿子□□生下的儿子！”他俯下身，将婴儿抱到她的面前，“嘻嘻，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脸蛋吗？见过这么漂亮的头发吗？放心好了，他也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会好好地‘疼死’他的，哈哈哈！！”
　　“你，你这个，这个——”女子全身发抖，昏死过去。
　　三年后
　　“啧啧，还这么小就有如此漂亮的脸，真可惜是男孩，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呵呵——”
　　天帝把捏着一个约三岁大的男孩的下巴，而在他身后的床上，一名皮肤黝黑的女子恨恨地望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了下去，可惜她无能为力，她甚至连床都不曾下过。
　　“怎么？心痛了？你也知道心痛吗？当初你抛弃我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吧！”天帝开始俯下身轻咬男孩的耳朵。
　　男孩惊异地看着应该是他父亲的人，同时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母亲。
　　“心痛？他也是你的骨肉，我恨他！我恨自己生下了这样的孽种！！”女子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她努力在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因为她深知，若自己越表现出在乎这个孩子，他以后的遭遇只会越惨，“你最好一刀杀了他，方解我心头之恨！！”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滴着血。
　　“哈，哈哈！！真不愧是魔族，也真不愧是丢弃我的母亲，”天帝放开了男孩，一步步朝女子走去。
　　为，为什么，为什么母亲这么恨我？为什么父亲以折磨我为乐？为什么？一个幼小的声音在男孩心里呐喊着。
　　“既然这是你的希望，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天帝一边直盯着女子的脸，一边手指着男孩，指尖隐隐发着白色的光，只要她稍有不舍的表情，他就马上在她面前杀了他！
　　“你杀吧！我只恨不能亲手杀了他！”女子毕竟被天帝关起来多时，她深知天帝的性情，她故意做出很轻松的样子，而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也混然不知。
　　母亲，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你这么恨我？？男孩的心被母亲的无情撕成了碎片。
　　“轰”的一声，一股烟雾在房里蔓延开来，男孩只觉得有一双手把自己抱了起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悄声说道：
　　“别出声，我带你走！”
　　那名黑衣男子背着男孩一直出了天宫，到了天界与人界的交界处时，他才把他放下，他扯下了蒙在脸上的黑布：
　　“到这里应该安全了。”他蹲下身，向他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你，你是谁？”男孩抬头望着这一身夜行衣打扮的男子，不知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我叫提尔，”提尔蹲在了他面前，“你呢？”
　　“我，我不知道。”现在男孩的心里浮现出的只有母亲眼中那无尽的恨意。
　　“现在你的处境很危险，要暂时要离开神界，我会把你托付给人类，等到时机成熟，我就把你带回海龙宫。”提尔带有歉意地说，他现在不能冒险把他带回，万一被天帝发现，不仅是莎丽斯，甚至整个海龙宫也会……
　　“你，为什么要救我？”男孩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真正想帮他的人。
　　“不为什么，我们走吧。”提尔冲他笑笑，他的笑容是那么温暖。

　　不管时隔多少年，即使死亡将我们分开，我们所誓言的爱情是不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