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一点因缘 ...
-
魔道?伏今想着自己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里,但凡有正道就有邪魔外道,有正义之士就有宵小之辈,看来事情大凡都不会有例外,总是有相对的地方,看来这里也是如此。
“你杀过很多人?做过很多恶事?”伏今问。
无衣淡淡反问:“杀人便是恶事吗?若是这样说,我的确可以说的上是作恶多端了。”
伏今犹豫:“那到也未必,自古名将功成万骨枯,保家卫国的忠义之士杀人怎么也算不上是作恶。但无故残害人命就怎么也算不上无辜了,端看是为了什么而杀人。”
“你说你修的是魔道,魔是世间一切邪恶的总称,但凡带个魔字的,总不会让人想到什么好处,人们所向往的也都与魔沾不上什么边。你修的魔道总要有所因由吧?总不能平白无故加个魔字?”
无衣道:“你说的是,我修的的确不是魔道,我修的只是自己的道而已。”
伏今:“那你刚刚有说自己修的是魔道?”
无衣看着他,突然说:“有时候所谓正道魔道,并不是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他们眼里我走的是魔道,所以我修的便是魔道,与我真正所走的路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的意思是,你被人冤枉修魔?实际上并不是?”那么那些人是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子来杀无衣?这样也确实说的过去。
无衣并不正面回答他,只说:“你还小,或许并不懂得,若是与大部分人并不相同,就是错了。”
伏今皱眉,并没再就魔道这个问题在问下去,只说:“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回答我。”
无衣定定看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卡在喉中将要说出来,但最终只是哑声道:“我想借你身上的一点因缘。”
“?”因缘?什么因缘?
无衣摇摇头:“你来此时,身上沾染的那一点因缘,与我至关重要。只是属于你的因缘,我拿不走也抢不到,只能留你在身边,我或许能借到你一点因缘。”
伏今有些激动:“听你意思,你是知道一点我是怎么来这的?”
无衣:“我确实知道缘由,但为了你的那点因缘,我却不能说。”
伏今并不丧气:“既然不能说怎么来的,那我还能不能回去?”
无衣摇头:“便是让你来的缘由再现,你也不能够再回去了。”
伏今道:“为什么?”
无衣对他道:“你来到这里时,前尘便已经尽断。我第一眼看到你时,便知道你已经断了前尘,否则也不会将你当成修行之人。既然前尘已断,你便再也回不去了。纵使你能够回到你的来处,你也全然不会在意了,既然如此,你回去不回去,又有什么分别呢?”
无衣:“你可是觉得不解?你的前尘已断,便已经不是尘世中人,你终将会踏入我们这一途来,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领你进来。不论你结果如何,已经注定不能再回去。”
伏今想着无衣说的‘前尘已断’,略微有些迷茫,却又觉得十分有些道理。他在那个世界亲缘不深,父母也有各自的家庭,没有什么值得他特别挂念、和十分挂念他的。他无故来到这里,对那个世界来说,和一死又有什么分别呢?可不是前尘已断?
伏今迷茫的在那思索着,无衣也就静静的等着他想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伏今因睡了一下午而格外清醒的头脑也开始迷糊起来,他打了个哈欠,最终决定不再想了,他随意的对无衣道:“你看着办吧,我困死了,弄好了赶紧找个地方补眠。”
无衣点点头,道:“片刻就好。”
说着便向那幻阵走去。
伏今有些好奇的想看看无衣是要怎样将那些从这所谓‘不留生机’的幻阵中救出来,结果就看到了那些被无衣像......拖麻袋一样的拖了出来。
伏今想着白日里那些人的风姿,再看看像麻袋一样的他们,不由一阵无语。想了想又觉得有些可笑,就拿出手机想拍下来,但拍出来的照片总是暗沉,不似那阵法中的那样明亮,伏今只得放弃,百无聊赖的继续看无衣搬麻袋。
那在无衣口中引人沉睡中而死的幻阵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一点也没有要昏睡过去的样子,直到他将所有人都搬出来,一切还都是平平常常。
伏今打了哈欠,对走过来的无衣说:“就放那就没事了吗?”
无衣点头:“等阳光出来的时候,他们就会醒了,现在醒了反而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伏今抬头看看天空,依旧暗沉,问道:“我们仍旧待在这里吗?”
无衣道:“不了,等他们醒来,又是一桩麻烦事,我们趁今夜就走。”
伏今:“也好,这里实在诡异极了,我也不想多呆。”顿了顿,又迟疑道:“就......你是用刚刚你带我过来的那什么......法术?带我走吗?”
“也算不得什么术法,等你灵力强大,做起来也不算什么难事。”无衣说着,带起伏今就走,却不是如方才到这里时的走法。
伏今只觉得人在半空中,脚下似乎有什么凭借,他想看看是什么东西,低下头首先望见的却是一片云雾升腾,继而就觉得一片晕眩——他们已是在万丈高空之上!一切事物都小如蚁点,只觉得多看一点便要掉将下去,伏今忙缩回头来,不敢再看。
他们行的似乎极快,但伏今却没有感受到高空快速而行而产生的风和冷,竟有些像坐飞机那样平稳安全的感觉。
伏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体验在这新奇的感觉之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是在行到某一处的时候,感觉身体朝某个方向急速下降,不过须臾便到了地面上,脚下的事物也抽离而去,到了无衣手中。伏今这才看清他们一直凭借飞行的物件是什么。
那是一柄断剑。
只见无衣一手执剑,一手轻抚剑身,显得极为珍惜的样子。
纵使剑身已断,伏今也能看出那把剑是多么美丽,也是多么得无衣的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