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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狄姜死角同人甜蜜的结局
      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大卫重伤昏迷被送到了玛丽医院,死亡边缘终于被拉了回来,真是谢天谢地。“张纯,张纯……”昏迷不醒整整两天后,大卫终于清醒了,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呼唤张纯。可是张纯不在身边啊。
      张纯被警察抓走了。那天晚上,他洗了澡换了衣服颇有仪式感地去杀温柔的大哥,哪知道人没杀成自己却被抓进了警局。有没有练过枪法,加上自己紧张地浑身颤抖,开了几枪全都打不中,自己被枪的后坐力冲击得险些要栽倒,正巧附近就有警察夜间巡逻,听到枪声赶来,三下五除二地制住了张纯。如同一下被抽干了全部力气,被警察连拖带拽抓进了警局。
      张纯以为大卫死了,一句话也不说,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妈妈!”妈妈脸上泪痕犹在,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担忧和挂念。张纯心中愧疚,悔恨不已。“我最好的朋友大卫,他被温柔的大哥打死了,我要给他报仇……”张纯把所有事情都说了。
      “你的朋友没有死,已经清醒了,现在在玛丽医院接受治疗。”大卫昏迷的日子里,张纯一直被关押。大卫清醒后,张纯也马上得知了这个消息。真是太好了。一直以来都没有哭,但是现在好想哭啊。“大卫,大卫,你没有死真是太好啦。”眼前浮现出自己和大卫一起驾着“老爷”兜风玩耍,一起开怀畅饮肆意大笑,一起絮絮叨叨聊天分享最私密的体验(当然基本都是张纯在说“分享”),真是太好了。
      欢喜过后张纯忽然又有点悲伤,大卫身体受伤都是自己害的,被刀子扎肯定很疼,以后自己可得好好对他,不能再跟他抢“老爷”了。想到自己差点杀了人赔上性命,马上又庆幸起来,多亏枪法不咋样,不然大卫没死自己没命了,这样挺好的,还能一起玩耍。想着想着又高兴起来,一会儿一变真是少年心性。
      张纯看看四周的铁栏杆,不由自主地想看来蹲监狱是跑不了的,蹲就蹲呗,过几年出来还是一条好汉,不知道会判多少年啊,千万不要太长了,不然出来变老头了。上学不用功,杀人未遂判几年呢?算了,问问律师就好了嘛。可能会开庭宣判吧,现在想也是浪费脑细胞。应该不会很长,我又没杀人,是他伤了大卫,他还在警察局打我,他还阻挠我和温柔,他这个混蛋!温柔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经此大变,恍若隔世。温柔的脸也模糊起来,自己跟温柔真的是爱情吗?自己对温柔又了解多少呢?我差点杀了她亲哥哥,她还会接受我吗?她还被她大哥软禁着?唉。
      正胡思乱想,“张纯,有人探视!”活动活动蹲麻了的双腿,原来少年一直在蹲着思考人生呢,张纯随着看守出来。以为又是母亲和小弟,没想到是玛丽。玛丽打扮得还是那么俗艳,可这俗艳是那么亲切。
      “玛丽!”
      “张纯!”
      “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吃好喝好,不用上班,逍遥自在。”张纯故作轻松地说。
      “恩”,玛丽也不揭穿他,“你不用怕,我介绍了舞厅里认识的律师给阿姨。”
      “大卫怎么样了?”
      “他福大命大,现在没事了”,玛丽脸上现出劫后余生的神色,“险些抢救不过来……”
      “真的没事吗?真没事了吗?”张纯一下欢喜起来,白净小圆脸鼓成了包子脸。
      “真没事啦!你就光担心他呀,不管你的温柔了?”看见张纯欢喜的包子小脸,玛丽也被感染得活泼起来,往日里卓越的调侃本事又萌发了。
      张纯鼓鼓包子脸:“大卫是为我受伤的,刀子扎进去,我都吓死了,抱着他,看他那么弱……,给你说你也听不懂,”张纯看了眼玛丽的爆炸头,终于想起温柔的黑长直来,“唉,我和温柔有缘无分,我差点杀了她亲哥,我也要坐牢,以后恐怕再难一起了。”
      “你别难受,听说她大哥说可以不起诉你,只要你再不联系温柔,大概他害了怕,怕你再拿枪崩他。”
      “真的吗?那可真是不错。”张纯嘴角带笑,“没想到他不但是个小人,还是个孬种!”
      听了这话,玛丽也被感染得微笑起来,却不像张纯那么笑得没心没肺。
      “真想马上出去,说实话,在这没意思透了,连个说话的也没有,成天呆在医院大卫也肯定没意思,我真是好想他。”女性的直觉让玛丽觉得张纯这话有点奇怪,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探视结束了,张纯心中有了新希望,温柔大哥是个卑鄙小人,但碰巧又是个孬种,如果他肯放过我,我也不计较了,就饶了他吧。也就是张纯这么心地纯真的人才能这么想了。
      一晃两周过去了,张纯心思单纯,身在囹圄也不怎么难受,只是可怜张妈,心焦得憔悴了不少,就连玛丽因为张纯的事连日奔波也消瘦了不少。
      温柔的大哥温强最终选择“谅解”,但是张纯不可以再“骚扰”温柔,大卫也放弃了起诉。张纯仍被公诉,法庭宣判服刑五年。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管怎样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张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心想等出来的时候好好做工,不能让老妈再为自己操心了。
      玛丽医院的日子静如流水,小小的病房里,大卫还躺在病床上,不过神情倒是蛮开心的,因为正坐在对面的玛丽刚刚把审判结果告诉了他。
      “应该给那小子一个教训,冲动是魔鬼!枪也是乱开的!”不当着张纯的面,玛丽倒是很有教训人的气势,爆炸头好像炸得更开花了。
      “恩,”大卫不无担心,“五年,那小子受得受不住。”
      “最好让他受受苦,出来后老老实实稳稳当当。”怎么看玛丽都像幸灾乐祸似的。玛丽对于张纯案子的结果是颇为得意的,如果没有她介绍的王大律师出马,她猜想张纯怎么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
      “恩。”大卫随口答应着,眼睛瞅着瓶子里艳丽的芙蓉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有什么话给张纯说吗?过两天我歇班,去监狱看看他。”
      “也没啥,让他多吃点饭,别饿着,衣服多穿点,尤其夜里别冻着。凡事忍着点,让他别着急,两年也是很好过的……”
      “知道了,你比张阿姨还啰嗦。”玛丽笑着离开了。桌上艳丽的芙蓉花开得天真无邪欢欢喜喜的,真像某人的包子脸,大卫一眼不眨地盯着无辜的芙蓉花,肖想了一会儿,嘴角翘起来了,玛丽怎么想起带芙蓉花来探病,真是得谢谢她。
      玛丽自己也忙得很,为张纯的事她本就糟心费力,连着去探视了张纯两回,就休息了两周,等再看张纯,张纯立马噘嘴了,数落玛丽见色忘友不来看他。
      “什么见色忘友!前一段,为你跑得我腿都细了,还不许我歇歇。真是忘恩负义!”玛丽佯装生气。
      “我错了,我错了,我忘恩负义。”虽然入狱了快两个月,张纯的顽皮劲还是没改,“在监狱里真是闷死了,也没个人说说话。”
      “当初是谁说大话,监狱里吃好喝好不用上班,还逍遥自在。”玛丽抓住时机笑话他。
      “好玛丽,你别取笑我了,”张纯也不好意思起来,“我知道你帮我,等出狱了好好补偿你。”
      玛丽也只是抿着嘴笑,并不接茬。
      “对了,大卫才住多少天医院就急着出院,你也不劝劝他?”张纯有点急。
      “你还真是三句话不离大卫,对了,他出院你怎么知道?”玛丽心说我也没告诉你,这倒是神了。
      “大卫有写信给我呀。他好啰嗦的,烦死了。一朵花也要写,什么芙蓉芙不芙的,都听不明白,住院住傻了吗?”张纯一点被烦的意思也没有,眉飞色舞的,对被“烦”的很欢喜呀。
      “他躺在床上倒是能给你写信。”玛丽突然想到什么,说话犹豫起来,有点吞吞吐吐地,“你知道他家境不太好,做手术和住院已经借了不少贷了。他怕你担心不让我告诉你。”
      张纯的笑容凝固了。自己家算是富裕的,可因为这一场官司肯定已经搭了不少钱进去,让母亲再拿出积蓄来真不知道怎么张口,但是大卫处境艰难,万一没好好养病落下病根可怎么办。想到这就不自觉咬起嘴唇蹙起眉头来。
      “长这么大没见你发愁过,”玛丽本就是爽朗性格, “发愁有什么用?人没死就谢天谢地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我怕大卫急着还贷,身体歇不好。等我出去了,好好工作赚钱,帮大卫尽快还上。”张纯很认真地说。
      “你这么在意大卫,不在意我了吗?”玛丽故意说。
      “你跳舞跳糊涂了?大卫的醋你也吃。”张纯瞥了玛丽一眼,没注意玛丽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监狱里的生活很单调,上下午做工,一日三餐,到了晚上就早早休息。张纯心思单纯,既然坐牢就坐牢呗,做工就做工呗,休息就休息呗,也没觉得苦。通宵夜店、喝酒飙车的日子恍若隔世。
      这个探亲日,张纯好期盼,大卫信里说要来看他。监狱的生活单调得像白水,大卫隔三差五的来信如同白砂糖,每次来信都让人喜滋滋的。信有时写得多有时写得少,张纯翻来覆去地看。张纯也积极回信,想到啥写啥,吃的馒头还是包子,好不好吃啊,做工出错啊,很担心大卫,于是嘱咐他少干活多休息什么的。
      很想见大卫又怕见大卫,伤好了吗,还疼吗。
      晚上休息了,迷迷糊糊中,是两个人在“老爷”上嘻嘻哈哈的说笑,张纯就在昔日快活的回忆中睡去了。
      第二天就是大卫来探视的日子。大卫还是熟悉的打扮,暗黄色的小帽子,亮银色的小皮衣。张纯不由自主地欢喜起来,等自己走近了发现他更瘦了,不过嘴角翘翘的,调戏似的对自己笑。往日里这么熟悉的笑脸现在看了居然无端地不好意思,下意识抿了抿嘴微微笑了。
      隔着铁栏杆,张纯感到大卫细细打量他,有点害羞有点愧疚,坐下来不知道说什么了。
      “见了玛丽就滔滔不绝,见了我怎么一句也没有?”大卫看张纯难得腼腆了,就想逗逗他。
      张纯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老看我。”说完自己先咯咯笑起来,莫名其妙的害羞也一扫而光了。
      “你好看呗。张纯,你瘦多了,是不是挑食来着?”大卫把胳膊都支到紧靠着栏杆的台子上来,面对面瞅着他。
      “你还说我?你才瘦呢。有好好吃饭吗?”张纯不客气地回敬过去,不自觉也把胳膊支到台子上了。
      “我可壮了,不信你摸摸。”说着,大卫的手穿过栏杆把张纯的手给捉住了,笑着按到了自己胳膊上, “等你出来咱俩比试比试,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好啊,告诉你我在这儿可是天天练功。”虽然隔着衣服但是大卫胳膊热热的,张纯说着把手移开了。
      “真的?你做工辛不辛苦?以前可是三个月就走人。”
      大卫从进来就一直打趣张纯。
      “走人?开除我?好啊,我去你那帮你修车去!”张纯虽然被关了两个多月性子可没变。两人似乎又回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大卫,我一直想对你说,”张纯低下头,咬了一下嘴唇,郑重其事地说,“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你,”大卫却不说话了,随即嘴角勾起,“那你赔我吧。”
      张纯一愣,发现原来这小子开玩笑呢,气得拍了一下大卫胳膊。
      “傻瓜。”大卫顺手把张纯的手抓住了,这次牢牢不放,脸上掩不住欣喜,“你猜,老爷怎样了?”
      “你修好了?”张纯真是喜出望外。
      “你猜?”大卫脸上又是调皮的神色。
      “真是太好了!”张纯握着大卫的手高兴地大力晃悠起来。大卫也开怀地哈哈笑。
      欢乐时光总是过得快。探视结束了,张纯的欢喜之情还是久久停留心间。
      我还没告诉他呢,等我出去了好好做事,帮他快快把债还了。不告诉也好,不然他好面子不好意思。 张纯东想西想。因为和大卫的会面,一连好多天,张纯都是欢欢喜喜的。
      张纯不是没心眼,身在监狱说话做事都很小心的,有时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一月两次探监日,大卫几乎每次都过来,倒是玛丽来了两回就不大露面了。大卫郑重其事地对张纯说玛丽交了男朋友了,就是帮着张纯打官司那个,姓王,是个大律师,两人处得热火朝天蜜里调油。
      张纯对这个倒是不在意,一个劲儿问:“从你那到这儿得花不少时间,还得倒车,你都还没恢复好,小心身体,我这挺好的,你也不用次次都来。”张纯又想见他又担心他,觉得说这话有点心口不一。
      “我身体早就好了,身体不好能修车吗?我过来让你陪我说话你烦了?”大卫握着张纯的手坏笑着。
      “跟谁学得这么不正经?”张纯佯装着打了他一下手,两个人都笑了。
      跟张纯在一起的时间太珍贵太欢喜了,阴森森的围墙和铁栏杆并没有隔开我们,反倒让我们更亲密了。夜幕降临,吱呀吱呀的电车里,透过车窗望着香港的夜空,夜空中繁星点点,夜空下灯火闪烁,大卫心里想着的还是张纯可爱的笑脸。
      转眼,张纯入狱半年了。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张纯一个监狱宿舍的几个狱友几天内都转宿舍了,换进了一批新狱友,新搬来的几个都看着凶神恶煞,浑身刺青满脸横肉,眼神恶狠狠的。张纯尽量不招惹他们,但是他们招惹张纯。几个人都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其中一个冷不丁挑了个茬,几句话的功夫几个人就一起上来殴打张纯,下了死手,多亏狱警就在附近,但是张纯已经趴地上起不来了。狱警警告了那几个人,居然也不管张纯径直走了。张纯趴了一天也无人管无人问。张纯心想我是被陷害了吗,我会死吗?身上又疼心里又怕。
      到了第二天晚上,几个人又连踢带打,可怜张纯差点当场交代了。多亏隔壁宿舍有人深夜闹病,医务室的医生赶过来,“顺便”也帮张纯捡了条命。
      就在张纯深受折磨的第二天正巧是探视的日子,大卫过来没见着张纯,问了问听到回答是张纯病了。好好的,怎么病了。没见着人白跑一趟,大卫很是失落,不舍得马上离开,就磨蹭了一会儿,恋恋不舍摸了摸张纯老坐着的位置,病得厉害吗,好些了吗。
      “回去告诉温强,姓张那小子也就这两天的事儿,活不成了……”监狱探视都是在一个大探视间里,旁边传来低低的耳语,让大卫大吃一惊。大卫不动声色,继续听着。
      “得罪谁不行,非要得罪咱们温爷,可惜了,那小脸大眼细皮嫩肉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语气流里流气。
      大卫腾一下站起来,把说话的两位吓了一跳,马上瞪过来,大卫一看俩标准恶徒无疑,忙一边赔笑一边把手举过头顶:“sorry,sorry。”
      大概大卫样子太滑稽,两个人就撇撇嘴,嘲笑一般的,但是都不说话了,眼睛也紧盯着大卫,大卫赶忙退了出去。
      张纯出事了!他妈的温强!大卫反应很快,路上买了把西瓜刀直奔温家,他奶奶的,就知道那小子没好心放过张纯,原来在这等着呢,如今张纯坐牢都半年了,就算死在了监狱也怪不到他头上,呸,真是个卑鄙小人!
      怎么进去温家,怎么抓了温大,抓了温大如何救张纯,一路上大卫的心在沸腾,怎么办也没个头绪,但是张纯要被害死了,难道眼睁睁看着张纯去死?
      天越来越黑,温宅笼罩在茫茫夜色中。温宅上空的天是黑漆漆的,温宅四周的树木是阴森森的。
      “天都黑透了,张纯你怎么样?”温宅门前的大卫伤口隐隐作痛,脑仁突突地跳,心里偏生出一股子不屈不挠的劲儿来,我一定要救张纯。
      瞅了瞅围墙的高度,先把刀扔过墙去,暗中憋了一口气,仗着自己小身板利落,猛地起跳一下抓住大门的上沿,狠命抓住撑起翻过去,“扑通”一声落了地。
      找到了刀往里探着走,院子很大,算是个花园吧,过了花园有栋别墅,有窗口还有灯光。花园里花开得香喷喷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花,大卫哪有心思看,园子里有几盏路灯,幽幽的光照着,不敢在路灯底下走,就在花丛边上往里走。终于挨到别墅前面了,也不知道温强在哪个房间。要是等到明天早上就怕张纯凶多吉少。
      正急得不行。隐约听见争吵声,像是从有灯光的窗口传出来的。大卫正要仔细听,就听见很响的脚步声传来,是女子高跟鞋敲打在楼梯的声音,大概那女子跑得太急太猛了,夜深人静楼外都听得到。大卫赶忙隐身到旁边花丛里。
      是温柔,一边跑一边哭,转眼向园子跑去了。后面追来一人就是温强!说时迟那时快,大卫顾不得了,一见是他,立马冲上去,把他扑倒在地,掏出刀来架他脖子上。事情就在一瞬间,温强“啊”的一声,“别动!”大卫狠狠地,“放了张纯,不然要你的命!”
      “大哥!”温柔听到动静转过身来一下惊住了,“你干什么?你是谁?”
      大卫也不理温柔,继续对温强说:“你干的事我都知道,你想除掉张纯,你这个小人!我现在就……”
      “大卫!大卫!求你,不要!”温柔认出了大卫,喊出了声。
      “张纯要死了!都是你大哥害的!”大卫再也憋不住了,喊出了声。
      “你放了我,我不会再害他了。”温强说着话盯着脖子上的刀。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大卫咬着牙说。
      “一会儿你也走不了。”温强并不是特别害怕,有恃无恐。
      “我扎你两刀再说!”说着大卫就要拿刀子捅。
      “别别,我打电话,我打电话不让他们干了!”温强这才慌了。
      “好,你快打!”大卫心中暗想在这园子里再嚷几句,人都过来了,自己也走不了了,不如去房间,先把张纯救了再说。
      温柔也过来了,神情慌张,怕大卫伤了大哥,又听大卫说张纯要死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卫架着温强上了楼到了房间里电话旁边,监视着温大打了电话。
      “谁知道你是不是耍花样?!我要你把张纯从监狱弄出去!”事关张纯生死,大卫的脑子转得飞快。
      “好好,我想办法。”被刀子逼着的滋味不好受,温强只好又打起电话来,电话里说了几句,他艰难地扭头说:“明天早上就能转到伊丽莎白医院。”
      “明天早上不行!现在就进医院!”大卫看温强满脸是汗,但并不能确定他的话是真是假。大卫也紧张得头昏,感觉汗水顺着后背流,但是手里牢牢握着刀紧紧抵着对方的脖子。
      “已经转到监狱医务室了。”温强装出无奈的神情。
      “那你说张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大卫头脑灵光一现,使劲踢了温强一脚。
      “哎呦,嗯嗯呃,肋骨断了,胳膊腿也折了……”温大神色变了,支支吾吾。
      “你他妈的混蛋!”大卫气得手上使劲,刀就往肉里扎去。
      “救命救命!转院马上!”温大慌忙用手捂住脖子,焦急地喊起来。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大哥!大哥,你不要再为难张纯了,我会听从安排结婚的……”温柔哭出了声,一个劲哆嗦,小脸煞白。
      “你给玛丽打电话,让她现在就去伊丽莎白医院,什么时候看见张纯,我什么时候放你大哥。”大卫对着流泪不止的温柔说。温柔是无辜的,但是张纯更危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卫命令着温柔。
      温柔打了电话,温强也慌里慌张地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接下来就是等待。
      大卫的运气真不错,温柔的父母外出度假去了,近一段温家兄妹的吵闹下人们都听习惯了,所以闹腾这么久,居然没一个人过来看看。
      张纯也是个命大的,本来被揍得剩下一口气,转眼被抬进医务室,抢救过来了,其实医务室这事跟温强打电话没关系,是人家医生顺手救的,只是温强打电话知道了。多亏大卫机敏,没上他当。大卫其实挺聪明,因为以前跟张纯在一起时,凡事依着张纯,像是没主见似的,张纯是个无所顾忌活泼跳脱的,显得大卫傻波愣登没头脑似的。
      温强后来的几个电话发挥了作用,昏迷中的张纯被连夜转移了。张纯被抬来抬去的,他压根不知道,等他清醒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玛丽告诉他是温柔让她过来的,张纯疑惑不解,浑身疼痛也没法想太多。
      温宅里最后是温柔送大卫出温宅,临走温柔对温强说如果你再要报复张纯,我就死在你面前。大卫看着温柔,张纯跟你已经不可能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反倒是温柔最后开解大卫说自己和张纯没有缘分,让大卫好好照顾张纯。大卫使劲点了点头,心中暗想温柔真是一个好女子,张纯没有爱错人,只是造化弄人。出了温宅已经是快黎明时分,大卫想去看看张纯,奈何头痛欲裂浑身无力,强自挣扎着回了车厂,倒在宿舍床上起不来了。
      张纯见到大卫是住进医院两天之后。
      “张纯,你瘦多了,怎么不好好吃饭?”面对大卫轻松的调侃,张纯听了就想回嘴,奈何说话脸都很痛。
      “被打成猪头了,感觉如何?”也不知道大卫为什么抽风,自己浑身都痛,说话又不利索,这个最好的朋友一点不关心还故意气人,真让人憋气啊。于是张纯气哼哼的,扭过头不理他了。
      “张包子,生气了?”大卫还在笑。
      “你等着,等我好了有你好看!”使老劲强说了一句话脸就疼得扭曲起来。
      “张纯,你得感谢大卫,是大卫救的你。”玛丽是个快嘴,就把大卫怎么半夜勇闯温宅,怎么单凭一把西瓜刀就劫持了温强,张纯怎么命大不该绝一股脑都说了。玛丽说的神乎其神,大卫微笑不语,张纯如听天书。原来大卫见着玛丽,抵挡不住玛丽连环追问,这才说的,哪知到了玛丽这儿转述就跟壮士英勇劫狱法场似的了。
      “还有呢,你得好好感谢我!我那个男朋友王大律师说了给你办什么外出就医,如果身体好了也不会回监狱里了,就跟假释一样!”玛丽兴高采烈不无炫耀。
      “真的假的?你怎么不早说?”大卫一下激动起来,俩人二傻子似的乐,张纯看着他们也不由得傻笑。
      日子如流水。安静美好。张纯一天天好起来,大卫有空就来看望。大卫还是那么消瘦,张纯想不出看着这么瘦弱的人竟然能挟持了温大,心疼里面有了很多道不明的东西。
      一年后,张纯身体恢复了,王大律师帮忙,剩下的刑期监外执行。张纯当然高兴了,大卫像是比张纯还要高兴,约了玛丽、王大律师吃饭唱歌好好玩了一通。
      “我要结婚啦!”席间,玛丽兴奋地宣布了重磅消息。张纯蛮吃惊的,大卫一副早就知道的样子。
      “那个王大律师刻薄死了!问我,你英语怎么这样烂啊?还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傻甜!”望着玛丽和王律师相拥而去的背影,张纯包子脸又鼓起来了。
      “人家帮你你不说,你偏记着人家埋汰你!”望着张纯撇嘴的可爱模样,大卫想如果在监狱一直待五年,这样的张纯恐怕不会有了。温强使坏的那顿打还有这个好处,看来坏事情也不全是坏事情,什么事都得往好处想不是吗?
      大卫心里想嘴上可不敢说,怕张纯还有心结。大卫觉得监狱那半年日子在张纯心里总是阴影。
      “我得赚钱,我跟你修车去。”身体大好了的张纯还是跟出事前一样天真。
      “得了吧。你别添乱了。”大卫就算再喜欢张纯,也不能把张纯和修车连到一起,连起来就是大写的麻烦。
      “坐办公室,真是够够的了。再说我这样的,每周得去报备,也找不到多好的。监狱里也没学什么手艺,做纸袋子、折信封、钉扣子、打毛衣,对了,要不我做裁缝去吧。要不我帮家里做玩具,填充玩具的活儿在里头我也没少干,我做的还不错呢。” 张纯跟个孩子似的说个没玩。要说监狱生活一点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张纯处世为人比以前谨慎太多了。就是在张妈面前都懂事稳重了不少。但是在大卫跟前,张纯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就是想撒娇想任性,有啥说啥,百无禁忌,比以前还肆无忌惮。
      张纯还是没问大卫到底欠了多少钱,只是想自己快些赚钱到时候帮大卫还账。
      正想着干什么活儿赚钱呢,想多看看张纯脸的经理找上了他,让张纯去他们公司上班去。
      “看来你的脸,他没看够。”大卫笑得不行。说这话时,两人正在大卫待的修车厂,大卫忙活着修车,张纯躺在汽车盖子上,两手枕在后脑,大长腿晃晃悠悠,悠闲自在公子哥的模样。
      “我是不打算在那里上班的,但是现在又没别的工作。”张纯显得无可奈何似的。
      “干嘛着急工作,你家里又不缺你这份工钱。”大卫挺奇怪张纯身体好了一直着急找工作。
      “你别管了,以后你就知道了。”张纯神神秘秘的。
      “你知道那经理和温家走得近,我怕温强贼心不死。”大卫凑近了张纯,低声耳语。张纯的大眼睛晶晶亮亮的,大卫耳朵有点热。
      “他敢?再说正经公司他能干什么。你知道吗,那里的女秘书对我有意思。”张纯对这种话题还是明目张胆的。
      “我不愿意你去。”大卫放下手中的工具,没来由的有点赌气。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好的。我不会跟别人好的,我只跟你好。”大卫抬头,张纯在那微微地笑,好看极了。可话的意思他根本理解不了,呆住了。
      “我知道你喜欢我,可你知道我也喜欢你吗?”张纯看着大卫,一眼不眨的。
      “是那种喜欢吗?”大卫的心在悸动,张纯出院后整日粘着自己,一起同吃同住,形影不离,但是他的喜欢和我对他的喜欢是一样的吗?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张纯调皮地望着大卫。本来张纯还想逗弄他,但是看大卫紧张得都要哭出来了,就直接了当地说了。
      “我爱你,张纯。”大卫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我也爱你呀。”张纯支起手臂面朝着大卫。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啊。”
      “是男女朋友的那种欧。”
      “就是呀。你是女朋友吗?”张纯笑开花了。
      “真的吗?我,我,”大卫紧张不已,觉得夜闯温家都没这么紧张。
      “我是真的爱你,我想了很多,”张纯低下头又重新抬起头,眼中是郑重的神色,“你被刺的时候,我发现我爱你胜过温柔。在监狱的时候,我知道你也全心全意爱着我。我以后只会爱你一个人。”
      “啊!”大卫欢呼一声抱住了张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张纯先表白,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你难道要背上画地图吗?”张纯色色的本性真是难改啊。大卫的脸通红了,害羞地埋入张纯怀中。
      “我要在上面,我比较有经验啦!”其实是张纯的心地太纯洁了,类似童言无忌。不了解的人以为张纯很渣很叛逆,其实正好相反,张纯真的是太纯真了才会这么说话这么做事。
      “好啊,你放马过来啦,看谁压谁。”大卫紧抱着心上人,嘴上是一点也不服气。
      “说话要卫生,什么压啊压的,咱们应该看星星、看月亮、逛街、聊天、放烟花、喝咖啡、去兜风……”张纯的小嘴被堵住,说不出话来了。张纯心说我是练过的,你个小样儿,看我治不服你,于是大展吻技,两人很快吻得难舍难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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