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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8章 ...
(一)
睿睿来的时候,容易还在开着一个视频会议,显示屏那一头的梁氏公关部经历正条分缕析着下一季度与“有容”的合作案。
明亮的会议室有一面极大的落地窗,窗外是C市难得的好天气,会议室里却是一派阴冷。秘书不敢怠慢“客人”,但一想到今天早晨总裁那生人勿近的脸色,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容总,容总?”屏幕那头的陈安安礼貌地提醒这位走神许久的执行总裁,眼中不但没有愤怒,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盈盈笑意。
原来他们都在看他的笑话。
“陈总,您的意思我都明白了,关于’有容’和’梁氏’的合作我会尽快给您一个预估方案…另外,陈总,”容易嘴角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关于法律方面的问题,我想顾律师应该不会拒绝做我们的长期法律顾问的。”
还未等陈安安开始恼羞成怒以公谋私,容易便及时地结束了这一场表面冠冕堂皇,实则是看他笑话的“会议”。
关上电脑,容易一口呼出胸中的浊气,但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脸上也因为空气不流通而有些发热,躺在宽大的座椅上向会议室外不经意地斜瞥,却一眼坠入睿睿直直的目光里。容易“呼”的一下站了起来,被累及的总裁椅撞到墙上,又被反弹回了容易的小腿,但他哪里管得了这些,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大跨步走出了会议室。
“来了多久了?”
“……”
高睿怎么会回答这样无意义的问题,容易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以为已经被动隐身了的秘书小姐。
“差…差不多一个小时。”这位秘书是不久前才被调到总裁办公室的,专业工作上手那叫一个快,可这总裁的情绪…却总是让她战战兢兢。就比如现在,平时总是满面春风的容总突然变了脸色,阴恻恻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来、了、这、么、久?”
睿睿看了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面色微微一白,站起身便作势要走,容易哪里就肯放他走,眼疾手快地抓住睿睿的手腕,顺势一扯,便将那一言不发的人拥进了怀里。
鼻腔瞬时涌入了男人的气息,像海水一浪高过一浪,高睿觉得自己仿佛要被淹没了,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让我抱抱。”耳边细细碎碎的哈气声让睿睿一下软了身子,竟真就让他这样抱着,温顺得像只猫。身边的秘书早已识相地走开,容易叹了口气,抚上怀里那人略有些发褐的细碎短发。睿睿从小身体便不大好,所以头发总是显得有些营养不良,高幸当然也注意过,但一个自闭症已经让她耗尽了心思,亏得钟潜医术高超,这十几年来竟已将睿睿治得七七八八,只是还不大爱说话。千头万绪之间,容易脑子里还钝钝地想着“晚上还是该让他多吃些芝麻的”。
许久之后,睿睿终于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扯了扯容易衬衣的下摆,“容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容易叹一口气,觉得早上那股闷热又窜了上来,“睿睿,周末陪我回家吧。”
(二)
“我…我不能去,”容易感到睿睿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连嗓音都是涩涩的,“你忘记了,施小姐要去。”
“我没有忘,”容易轻轻放开了睿睿,在嘴角咧出一个难看的笑,“是你忘记了,她是来看太爷爷的,太爷爷…很喜欢她”。
“是啊,太爷爷很喜欢她”睿睿也笑起来,“喜欢到要她做重孙媳妇。”
C市,容家。
“太爷爷,您看,这是我刚寻到的“那一位”写给他儿媳妇的横批,您看这个……”容易走进容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身着一身玲珑小礼服的女子正俯身向一位银发老人介绍着什么,不肖说,那位老人当然是这容宅至高无上的权威——容老爷子,而那位女子——
“施小姐。”容易在心中再怎样叫苦,面上也只得礼貌的问好,只见女子立起身,直直地便向他看过来,笑颜更比五月花海妩媚灿烂。
施家大小姐,施王。
容老爷子顺手放下手上那大红洒金的春联纸,趁机将这位“未来孙媳”的话外之意一并搁在一旁。施王瞥见,也只能讪讪一笑,只是那芙蓉笑颜默默惨白下来。
“有没有规矩,来得这样晚!”老爷子戎马半生,安抚一个闺房女子自然是不在话下。
“是我来晚了,”容易只得顺着老爷子的话头,给这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一个台阶下,“睿睿生病了,我得送他去医院。”
“胡闹!”老爷子厚实的手掌拍上黄花梨的茶几,气得返身便回了房间,而震耳轰鸣中,施大小姐一瞬间崩坏的表情让容易觉得,这场家庭聚会也变得不那么无聊了。
“容易,开饭了。”顾明珠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地将她一头漂亮的卷发扎着一个低低的马尾,脸上只是略施粉黛,清爽明亮的样子。她虚虚揽过施王的肩头,少女圆润的肩膀在白炽灯下竟隐隐有明月的光辉,容易心里暗暗想着的,却是睿睿纤弱的锁骨,一时有些呆住了。顾明珠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的儿子正怔怔地盯着人家小姑娘裸露的肩膀,确是,用情至深啊。
“来,你坐我旁边。”顾明珠将施王的座位安排在了容易的正对面,而这不和规矩的安排却没有招来一句埋怨,就连一向家教最严的容老爷子也没有一句微词,反而用赞赏的眼光投向了这位“用心”的孙媳。
容易在心底冷笑一声,果然,相亲嘛,理当如此。
反倒是施王,却显得有些不大自在,艳丽的脸上满是尴尬。
“食不言”容易从未有一刻如此感激容家这条不成文的规矩,倒不是相对而视带来的尴尬让他感到无所适从,反而是这一位“异常主动”的女主角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精彩啊。
饭毕,容易便要告辞,睿睿的病并非是容易编造,他病了,自己却不在他身边,容易一想到这里,心里便有一块地方抽抽地疼。
但家中长辈哪里能容他走,顾明珠刚要发作,施王却先一步开了口。
“我们一起走吧,我有些话…要对你说…”说话的时候,她一直低着头,只是正面对着容易,容家长辈都以为这是女孩子的娇羞,但容易却看清了,这个女人,别有目的,而且,这目的不在于他。
(三)
容宅的私路上,并肩而行的两人都默默地不做声,容易秉持着敌不动我不懂的战略精神,轻挑着眉期待着这位施小姐接下来的“表演”。
施王没得办法,只能哭丧着一张娇俏小脸,委屈巴巴地开口:“容易,你能和我结婚吗?”
容易差点吓得一个趔趄,稳了稳身形,故作镇定地向眼前的小姑娘低声吼:“施王你是不是有病!”
施王听了,眼里竟开始有隐隐泪光闪烁,容易哪里管得了这些,扯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小姐就站到一处无人的僻静地。
“你想干什么?全城都知道你喜欢李叔家那个小慕慕喜欢得要死,现在又是唱得哪一出?”
施王听了,心里更觉一酸,眼泪便止不住地留下来。
容易又气又急,恨不得把眼前小姑娘的脑子撬开,看看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但又碍于门口警卫员不时的伸头窥探而不能发作,嘴里只得轻声细语地哄,心里又担心着睿睿的病,脑子一时更乱了。
女孩子的委屈,哪里又是一时半会能哄好的,施王虽然自小不比一般女孩子矫情,但一遇上“情”字,又有哪个女孩子不为之神伤的呢?
容易冷静了一下心神,细细咂摸了一下眼下情境,好一幅痴情女为爱所伤,弃六情只身求归宿的图画,又想到施王这一段时间以来对自家长辈献的殷勤,容易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框了,只觉得有些好气又些好笑,挥手招来已经向这边张望了许久的司机,一点不含糊地将眼前的温香软玉塞进车里,关车门之前,还颇有闲心地向车中人眨了眨眼,“我才不娶你,谁爱娶谁娶~”。
红色的奔驰绝尘而去,路上似有似无地飘荡着女子带着浓重鼻音的叫骂。
终于解决了眼下这最为棘手的难题,容易也终于能心无旁骛地赶到睿睿的公寓。
这是一套典型的小户型,是睿睿坚持用自己的钱买下的,为的就是这种时候,自己孤单一人,也不用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想象他与别的女子缠绵暧昧。
容易一打开门就闻见一股糊味,三两步走到厨房,发现是睿睿煮的粥已经糊成了黑漆漆的一团,容易心下觉得有些不对,关了火,急急忙忙就往卧室跑,睿睿果然已经睡着了,容易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用手试了试睿睿的体温,果然,比早晨他出门前更烫了。赶忙找出体温计,39度5,容易暗叫一声不好,拧了湿毛巾便往睿睿身上擦。
生病了的人总是比平常畏冷些,凉意袭来,睿睿不舒服地哼哼了一声,随即便听到一个清爽的男声“别动,你发烧了,我给你降温。”
“容易?你来了?”睿睿的声音很小,又因为鼻塞而带了浓重的鼻音。
“是我,我来了。”容易轻声地答,满腔柔情的样子。
“你不该来的。”容宅家宴,睿睿知道那是给容易举行的变相相亲,他不应该这么早退场。
“你病了。”你病了,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
“我没病,”睿睿拉过容易的手,亲昵地往上面蹭了蹭,“小石头~”
容易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睿睿确实是病了,他从小便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偏偏只有在病中,才回露出这样小孩子的姿态。
容易回握住那只白暂的手,又用湿毛巾往上擦了擦。
“不要,冷。”病中的睿睿很是磨人。
“要的,”容易轻声地解释“你发烧了,需要降温。”
“不要降温,”睿睿猛地拉过容易,在他的唇边细细碎碎地吻,“生病,要出汗的。”
容易身上一紧,开口时声音已经有些哑了,“你…乖一点…”
(四)
被容易咬住嘴唇的时候,睿睿才疼得清醒了些,他身体发烫,皮肤被纯棉的床单摩擦得有些发痛,只有紧贴着容易的身体才会让他感觉好些,一滴汗从容易的发梢滴下,沿着睿睿漂亮的背脊滑动,却被过高的体温蒸发,唇齿相依,睿睿有些喘不过气,热气一浪高过一浪,却发散不出去,只在他体内氤氲着,每一处皮肤,每一根血管都在叫嚣着“小石头,小石头!”,睿睿上一刻刚觉得自己像是快要死了,下一刻又觉得,似乎这样死去也不错。
就算死去,也要与你灵魂相依。
(五)
睿睿的病很快就好了,依旧是那个清冷俊俏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有容”的总裁办公室里的咳嗽声却一声高过一声。
陈安安来的时候,容易正红着鼻头审着一个策划案,认真严肃的样子添了几分可爱,引得安安“噗嗤”一声笑出来。
“哟,容大总裁,”5厘米的高跟鞋与地面相触发出好听的清脆声音,“怎么?相了个亲就让您疲惫到如此地步了?”
果然!他们都知道!容易想起了睿睿低敛的眉,胸中抽抽的痛。
“不劳您担心,”男子冷笑道:“您还是多担心担心与顾大律师的赌约吧。”有什么事是他容易不知道的。
二人都被戳到了痛处,心思都不知道飞到了哪里,一时无言竟也不觉得尴尬。还是陈安安先回了神,压低了声音道:“我是来和你谈施王的。”
提起施王,容易的眼角不由得突突地跳,咧开一个极苦的笑,“她不是喜欢你家慕慕吗?怎么又赖上我了?”
陈安安听到“你家慕慕”这四个字的时候就已经两颊绯红了,管不得其他,就将施家大小姐的“前姻”后果和盘托出。
原来,这位施小姐自小便是个争强好胜的主,原来因为她还小,同辈的孩子都不把她当做是女孩看,打打闹闹全无顾忌,可这时间越往后推,施姑娘却出落得越加妩媚动人,像这样花一般的年纪,又是那样比天上太阳还灿烂的模样,自然吸引了数量可观的追求者,可是这施姑娘,却也是个痴心人,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李家慕慕,不论是城西程家小公子怎样的追求,还是李慕怎样明里暗里的婉拒,也从未变心,可直到最近,竟有人传出风声,说是施家老爷子有意将这位掌上明珠般的大小姐嫁给“有容”总裁容易,施小姑娘听到后,竟然也欣然点头,扬起如花笑靥,说这样很好。C市都传,不知这容总是怎样的淇奥无双,连施王这样的痴情女子都移情别恋。
而故事里的容易容总听到这里却笑出声来,施王哪里是看上了他,分明是想借他做挡箭牌,这个小姑娘,想必被情伤得很深啊。
送走了陈安安,容易也再难静下心来工作了,摩挲了一会手机,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你好。”容易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反而衬得对面的女生娇俏动人。
“施小姐,我们见个面吧。”
(六)
C市,“非”,咖啡厅。
“施小姐,”容易喝了一口咖啡,苦得他皱了皱眉,“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给我一个理由,说吧,你为什么想要…嗯…嫁给我?”
“哈,”施王笑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掐腰水红色连衣裙,配着颈上涟漪般的碎钻,巧笑嫣然。
容易垂下眼,面前的人太像故宫的掐丝瓷瓶,红彤彤的,晃得人眼晕。
施王哪里知道这些,自顾自地说起来。
“容易,你知道我喜欢谁,这整个C市都知道我喜欢李慕。”施王的嗓音很低,不似平常女孩的尖细,但容易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欣喜。
喜欢一个人,就连提起他,都会有花开放在眼底。
“但他不喜欢我,呵,整个C市都知道,李慕,他不喜欢我。”她说得很快,似乎一点都不期待容易的答复。
“那你知不知道,”施王突然凑过来,泪光闪烁更比那条项链,“你知不知道李慕喜欢谁?”
容易不动声色地躲开,她身上的香水味睿睿不会喜欢。
“他喜欢陈安安。”
容易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咖啡厅的寂静氛围下,他的话仿佛炸开一声霹雳,施王惨淡的一笑,瘫坐在雅座的沙发里,抓起眼前的橙汁,红着眼圈小口的抿。
“就因为这样?”容易显得有些诧异,“你不是一向……”
“一向厚脸皮吗?呵,”施王显然并不在意容易的用词,“是,我是厚脸皮,整个C市都知道,施家的小女儿喜欢李家慕慕,他们是怎么说的呢,哈,死皮赖脸。”施王还是笑,面色白如纸,看得容易有些心惊。
“但是,容易,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从前我喜欢他,是以为他没有喜欢的人,可是你知道吗,那一次他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陈安安,他还叫我,宝宝”
施王笑得花般灿烂,“容易啊,我不喜欢他了。”
情场太过惨烈,请允许我喜欢你,但更要原谅我更爱自己。
容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女孩,话在肚子里绕了几圈,也只能说出一句:“所以你要嫁给我?”
施王抬头看容易,眼里有灼灼的光,“容易,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们很般配。”
(七)
容易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都需要一段婚姻,施王不得所爱自暴自弃,那自己呢?似乎从记事开始,容易大多的喜怒哀乐都与睿睿相关,那时候的睿睿,还将自己关在心中的小小牢笼里,他的世界没有阳光,没有溪流,没有绿树也没有星辰,但容易知道,尽管睿睿从未向他提起,他也一直知道,他容易啊,就是睿睿的山河大地万里繁星。小时候,容易总是觉得保护睿睿是一种责任,但长大了的容易却清楚,哪里是责任,那是他容易的使命,像不惜千里也要拍马而来的王子,高塔里的睿睿,是容易一生的使命。
容易站起身,将手帕递给对面梨花带雨的施王,“我不会娶你的。”语气之郑重,几乎像是在做出承诺。
施王也起身,就算泪痕未干,依然明艳无双,她从小便有不输男儿的豪气,又怎会在此时失了风范。
“容易,你不愧是容易。”施王作势要告辞,却只听见容易幽幽的一句“听说这段日子,城西程小公子很不好过啊。”
城西程小公子,C市曾经最风流无双的程浩的儿子,当年程浩得罪梁氏,势力几乎被斩草除根,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这位程小公子颇通商道,也将家族整治得像模像样,而正是这位本该夜夜眠花宿柳的小公子,却是一直痴痴地恋着眼前这位施家姑娘。
爱情这种事,本就是当局者迷的。
(八)
容易回到家的时候,顾明珠正和睿睿聊些什么,这样温馨的画面竟让容易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是……婆媳密聊。
“你回来啦,”顾明珠比睿睿更早发现容易,亲昵的招呼声让容易几乎以为面前这位女士才是这里的主人。
“妈,”容易急忙脱下身上的西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明珠面前,见缝插针地坐在二人之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睿睿啊,”顾明珠巧笑嫣然,却唬得容易有些后背发凉,“我也算是睿睿的妈妈啊。”
顾明珠语焉不详,眼神犀利得像是要剜了容易,容易心虚地低下头,用钥匙开门直接进了睿睿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实在是瓜田李下,做贼心虚。
“今天在家里吃吧,我来下厨,容易,来帮忙。”顾明珠招呼道。
容易向睿睿不在乎地耸耸肩,这是要与他单独谈谈了。
但他不怕。
为了睿睿,或者,为了他自己。
“你今天去见了施王?”顾明珠挑了一颗脆生生的白菜,开门见山的说。
“是。”容易也不多废话。
“结果呢?”
“婚事黄了。”
顾明珠一刀砍歪,在案板上留下手指粗的白菜丝,她挑起眉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的儿子,原来她的小石头,的确已经长大了啊。
顾明珠笑笑,低低地问:“容易,我问你,你要不要施王?”她不经意地用手将那头风情万种的卷发别到耳后,“我是说,凭你的手段,我想你还是能促成这桩婚事。”
容易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是顾家长公主,她是容家长孙媳,她是将“韦博”一手拉扯大的顾总,她是……他容易的母亲。
容易就在这时候想起他曾经的一个梦,梦里的他还是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妈妈还是那样流光溢彩的美丽,太平洋东岸阳光照在她的脸上,也映射出象牙色的光,他们在翠色的草坪上玩耍,玩累了,他的妈妈就这样抱着他,轻启朱唇,一字一顿地叫他“小、石、头”。
容易很轻松地笑起来,仿佛又变成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石头,他回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睿睿,盯着那双明珠般的眼眸,一字一顿,郑重而强势的样子像是一场求亲,向他的母亲,向这个一生从未低头的女人,他说:“不要,要睿睿都不要他。”
【完】
悄悄咪咪写一个言情背景下的耽美文,虽然没人看,还是偷着有点开心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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