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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封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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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扶风被缪摘星喊醒,怎么也晕不过去了,只是脖子上的冰冷与疼痛让他痛苦不已。
轰得一声巨响之后,周遭立马哄闹起来,“隐老师!”“扶风你没事吧!”“没事吧?”“怎么样了?”一群人哄着便围了上来,却都不怎么敢碰隐扶风,生怕是一个伤筋动骨。
隐扶风艰难的坐起来,不远处正有砸的稀巴烂的聚光灯。隐扶风心道这阴魂竟然懂得制造混乱来给自己致命一击当真是厉害。而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这阴魂究竟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刚才隐扶风专注于那阴魂,头顶的聚光灯忽然砸了下来,众人尚在惊呼之时,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一把冲开隐扶风。不然隐扶风必定非死即伤。而那阴魂估计也是等到隐扶风不能动弹的一刻吃了他。
言景赶忙跑过来,“扶风,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摔,你的眼睛——!”
言景还没询问两句,就忽的惊呼起来。小面瓜翌林也惊呼起来,“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
隐扶风刚一说话就感觉眼睛一疼有什么涩涩的东西流进了眼睛,他下意识去揉,但手只伸到一半就被人拦住,意识也在那一刻下沉。
糟糕……隐扶风心道不妙,但他已然有心无力,迅速陷入了昏迷。
“扶风!扶风!”言景喊了数声,但隐扶风根本没有丝毫反应。
刚才阴魂对着隐扶风的脖子就来了一刀,而更不幸的是聚光灯砸下的玻璃也飞溅到隐扶风的额头,划出了一道口子。
言景前来查看的时候就发现了,但那只是一道小口子,根本不足为惧,只淌出几丝血丝。
但就在他们说话的这片刻,那细小的口子疯狂的渗出鲜血,来势汹汹且源源不断,顷刻间就溢满而出,流进隐扶风的眼睛,将他半张脸都染的血红。
“急救箱!急救箱来了!”一旁的助理拿来急救箱,小面瓜慌慌张张的就给隐扶风包扎,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但那写根本就没有止住的迹象。
“送医院!快送医院!”云汀兰斩钉截铁的下达指令,隐扶风的状况太过诡异,但不论是什么原因,这锅,盛世是背定了。
隐扶风晕了过去,本王狐狸估摸着应该是受阴魂一击的缘故。这血流不止的状况估摸着是通灵体质所致。
本王狐狸混迹人间六千年,什么样的黑暗手段没见过?隐扶风通灵体质比一般的通灵体质更为特殊,早已超出了一般人类的范畴。
神妖一类的事本就是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一旦公之于众,谁也不知会有什么结果。
本王狐狸嗖的一声就进了隐扶风的意识之海,准备附身。但本王狐狸一进意识之海就感觉不对劲。隐扶风的确是昏迷在其中不假,但是他的容貌似乎发生几分变化。
本王狐狸飘进几分,隐扶风的脸色比一般更加苍白,眼角的泪痣由黑转红,越来越红,甚至是血一样的妖艳。而他那本是乌黑的短发竟然开始染上了白色,从根部,一寸一寸染成雪的冰冷。
本王狐狸的妖性告诉他大事不妙,吓得他直直后退,而那雪色染尽隐扶风的短发之后,竟有继续增长的趋势。
越过他的肩膀徐徐生长——
隐扶风的意识之海越发的诡异,冰冷刺骨危机四伏,而在这意识之海的中心便是那个徐徐变化本王狐狸再不认识的隐扶风。
咔嚓噔——
就在这份意料之外的变故之中,本王狐狸听见了咔嚓咔嚓的齿轮转动的声响。随着那声响一起,本是黑色的意识之海逐渐开始变色,由黑向深红转变。
噌,咻!在这四面八方的黑暗之中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色锁链突兀的飞来,找不到源头,而终点就是隐扶风!那黑色锁链高速飞来,噌的一声穿过隐扶风的身体没入意识之海,而隐扶风那不断生长的白发也骤然一停,但顿了一会之后又再次生长起来,只是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接二连三的不断有锁链飞来,将白发隐扶风紧紧的禁锢在那意识之海丝毫不能动弹。那已然长至腰间的白发也因被十几根锁链锁住的隐扶风而没了继续生长的趋势,渐渐平静下来。
隐扶风的意识之海逐渐变红的趋势也渐渐消停。
本王狐狸即便不是除妖师,不懂这阵法也知道这必是一种封印,且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封印,封印者与被封印者皆有不容小觑的实力。
封印一般只是对实力或是记忆进行封锁,但是这个封印却是针对隐扶风的意识,且先不论这会对隐扶风产生什影响,单是这施法之人的手法就极为的高明细腻。因为这种针对意识的封印稍有差池便会让隐扶风变得痴傻亦或是沦为一个受人掌控的傀儡。
活了几千年的本王狐狸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线索,狐狸尝试着靠近那黑色的锁链,想一探究竟。这锁链粗壮而冰冷,透着古朴幽深,且极具震撼。本王狐狸仔细观察,隐隐发觉这锁链上有些许符文,是和黑色锁链一样的黑色。
从符文的颜色看,金色乃是神与仙所用,紫色乃是妖与魔所用,而黑色,本王狐狸摸了摸大尾巴,黑色的符文是堕仙施法才会留下的印记。
本王狐狸这厢不敢贸然附上隐扶风,外面也乱做一锅粥,刚刚过来扑救隐扶风的女人搀住隐扶风,而言景在给花少清打电话,隐扶风受伤可是个大事。
小面瓜翌林见言景和自家经纪人通电话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云汀兰是一点就着的个性,他必须去找个个更加稳妥的人镇住场面,也就是莫岸止。
但他不知道他所谓的能镇住场面的莫岸止此时亦是无暇。
盛一夏出门不过一会,便有男人不告自入,莫岸止正因盛一夏的离去而窝心的踢凳子,男人见之便讽刺道,“哟哟,让我看看呢,这又是谁惹恼了我们的莫经理?”
不敲门便进来的男人穿着深黑的西服,脚上的皮鞋擦的亮堂,他样貌英俊,皮肤白皙。一进门便往皮质沙发上一坐,将腿架在了玻璃案几上。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保镖,看起来颇像一个世家大少爷。
他言语轻浮,带着找茬的语气同莫岸止说道,“我记得我已经把你撤职了才对,你怎么还没滚出公司?”
男人样貌着实英俊,五官清晰,说出的话却是利刃般刺向莫岸止,他挑起一边眉毛,带起不屑的笑容,“哦,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云氏集团保得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啧,我是文明人,你自己明白就好。”
说着,他还冲莫岸止笑了笑。只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也着实让人讨厌。
莫岸止应该回话,他当然应该回话。从他进入盛世风华的那天起,他便从来没有受过此等侮辱,只是现在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不知盛总裁找我什么事?”
“找你?我可不找你,我找我那好妹妹呢?盛一夏在哪?”
盛一夏失踪三个月至今未归,盛世如此大的集团如何能没有总裁?男人便是盛世新总裁,盛一夏的亲哥哥盛一世。
莫岸止蹙起眉头,“我没见过。”
“那你刚才见得是鬼魂不成?”盛一世翘起二郎腿,指了指着办公室里的摄像头,“这东西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你竟然监视我?!”莫岸止怒视盛一世。
盛一世手放进裤兜,走近莫岸止,眼神调笑,“盛世的谈判专家宁可屈尊到这市场部负责这么一个小项目也不愿离开盛世,为的不过是等那女人回来是吧?覃飞,市场部无人能比的销售奇才,莫经理猜猜他现在在干什么?”
“诸葛、荀彧、宴殊又或者是你,你们横跨各个领域,你们十二人真的都是罕见的人才,也难怪她盛一夏能缔造盛世风华。不过你刚才也看见了,盛一夏那女人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野心和志气,颓唐得像只野猫,连家都不敢回。良禽折木而栖,为何不考虑考虑别家?”
盛一世见莫岸止脸色似乎依旧没什么改变,他又换个法子引诱道,“莫经理你不妨猜猜她盛一夏究竟是为什么消失三个月,半点消息都没有?”
莫岸止猛然抬头,下意识就怀疑盛一世,“是你干的?!”
盛一夏失踪了,那是一瞬间就爆发的消息,像是疯了一般不胫而走,怎么压都压不住。任凭诸葛使出了翻天的手段也找不到这个人的存在,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在那最初的一个月里狂风骤雨席卷了整个盛世高层。总裁失踪,董事会裁员,属于盛一夏团队之人一个个被迫降职离位,甚至是失踪。
最终只剩下他,荀彧和诸葛。直到诸葛离开,曾经为这个女总裁的保驾护航的“护卫队”彻底分崩离析。
在那一个月里,他们十二个人几乎动用了所有的情报网,将所有能够盛一夏去的地方翻了底朝天,依旧没有半分的线索。他们十二个人就像是待宰的羔羊的,一个一个连接着被清蒸红烧,送进那名为布局的牢笼。
“是你把她关了起来?!”莫岸止近乎恶毒的盯着盛一世。
盛一世幽幽一笑,那明朗的眉眼微微眯起,“不是囚|禁,而是杀了她。”
“你个混蛋!!”莫岸止疯了般冲了上去,却被四周黑衣保镖一瞬间拦住,按在了茶几上。莫岸止双目充血,几近咬牙切齿的瞪着盛一世,“混蛋!!她是你亲妹妹!”
盛一夏是怎样一个女人?
不,她就像是少年人一样耀眼夺目。强势,果决,为达目的什么苦都肯吃,什么路都敢闯,什么事都敢做。从不言败,从不言弃,也从不低头。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个女人该有的性感知性,甚至那本该属于女人的温软都似上帝一口吃掉了。
可就是这样从不低头,毫不犹豫的勇往直前,让他们十二个盲目却又心甘情愿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他忽得想起刚才那个女人走近自己那低垂的眉眼,那隐隐深藏的颓然与谦逊。心头涌起的莫名情愫让他骨子里泛起了酸涩,不顾任何修养的一拳就冲了上去。
盛一世嗤笑一声,“亲妹妹?莫岸止你是不是被放逐的太久,都忘了什么叫商场?都忘了你们又是踩着多少人倾家荡产的结局爬上来的?”
“混蛋!”莫岸止使命挣扎着,却终究是被保镖死死压住,“她何曾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她?!”
盛一世嘘了一声,那双黑瞳眯起来的时候和盛一夏有着相似的瞳色,戏谑、痴迷又决然。
“不是我这么对她,而是你们十二个这么对她。”
莫岸止心里猛然一寒,有种近在咫尺的真相让他不寒而栗。
「管?怎么管?」
「盛一夏已经死了。」
盛一夏最后的谢幕像是魔咒一般一次又一次撞进他的脑海。
盛一夏已经回来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他们?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盛一夏当时是坐飞机去S国谈合同是吧,按理说应该你这个谈判专家外加一个军师诸葛一同前去的,可巧你们都走不开,那女人就自己先走一步是吧?”
莫岸止呆愣的望向盛一世,在盛一世那戏谑的眼里莫岸止震惊而又绝望的神色一览无余。
盛一世索性蹲下来,清淡的酒气扑到莫岸止的耳际,那是近乎恶魔的低语,那是近乎将人推入地狱的悲歌,“你猜,盛一夏究竟有没有看那张机票究竟是飞到哪里的?”
“你——!”莫岸止怒吼着,脖子上惊起道道青筋,他挣扎着,他左右摇动着,被人反剪的双手摩擦出道道血痕,茶几的东西也被他挣落了一地。
“是你动了手脚,是你对不对!”
盛一世拍了拍莫岸止的脸皮,轻笑着,“是我?怎么可能?那是你们,是你们亲手送葬了我妹妹。”
“盛一夏为什么回来也不找你们?因为是你们害死了她,让她丢失了一切。可你们却不知好歹的向她渴求,对她抱怨。莫岸止,你的良心都喂狗了吧?”
莫岸止终于明白盛一夏那句她已经死了是什么意思?她竟以为是他们动的手脚,是他们背叛了她……
“经理!经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