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心态 迷茫与坚定 ...
-
临近午夜，白天的燥热散去，属于夜晚的寒凉慢慢袭来。
齐春冬搓搓露在外面的双手，确保手暖了之后，捂着后脖子。
呼——总感觉脖子凉飕飕的，这下舒服多了。
早晚和中午的温差变大，还好她想的周到，拿了件外套。不过露在外面的脖子就没那么幸运了，戴丝巾又和她一身衣服不搭，戴围巾又没到这季节，只好自己人肉暖暖了。
忙得和陀螺一样，很久没有好好的放空自己。
齐春冬觉得她今天有点矫情。伤春悲秋的样子，不是她的性格。
可能是严明旭和裴天两个人的情感，让她困扰。加上今天要去弯腰低头跑关系。跑关系是不可避免的，上辈子也没少低头。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齐春冬叹了一口气。多日来连轴转的生活，让她有些疲惫。太多事情押在一个人身上，还有外债的压力，负面情绪积累到一起，有时候让齐春冬感觉喘不过气来。
**
“老板，再来两瓶啤酒。”
“好嘞。您稍等。”
路边夜排档红火的生意，吸引了齐春冬。阵阵烟火气裹着食物的香气，从不远处袅袅飘来，让齐春冬不仅馋虫大动。
晚上都没吃多少饭菜，倒喝了不少酒，现在肚子早就咕咕叫过几次，不停抗议。
她请客跑关系，把酒席安排在兰安镇的东龙阁。
东龙阁，名字中就带着尊贵的气魄。东为首，龙是神圣、地位的象征。东龙阁不一定是最好吃的，但一定是最有档次的饭店。据传，东龙阁背后的人和首都的大家族还扯上关系，不然也不敢叫这样高调的名字。
齐春冬也想省钱，但定在这里才能取悦他人。
一顿饭，光是敬酒了，千元的宴席都没吃什么。
齐春冬摸摸肚皮，虽然解决了事情，但还是心里肉痛，觉得好亏。好吧，都已经亏了钱，不能再亏待自己的肚子。
当即，齐春冬紧跟着刚离开的人落座。
“老板，来份炒牛河，不要辣不要葱。再来份酱牛肉。”
点单之后，齐春冬拿出手机。
这种老式机器，只有静音和铃声，不能单独调震动，之前一直都调了静音。齐春冬也没顾上看，到现在才想起来。
这么几个小时，还真有不少信息和电话找她。如今她也能配得上贵人事忙这个词了。齐春冬边翻看信息，边自我打趣。
手机黄中带点绿的背光，打在齐春冬的脸上，映照出她的神情，越发的严肃。
看了许久，终于，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又变成轻松的状态。
虚惊一场，齐春冬不禁有些埋怨一个茶商。开头信息那么严肃，还以为他们的生意要黄了。这个茶商是给的价格相对公道的一个，算上路费、运费都比别家便宜。这次突然说仓库存货不够，不能给她供货，可差点没把她急坏。好在，这个茶商没有卖关子，直接把信息都说完了。他还有存货在邻省，如果齐春冬愿意分担一部分运费，也可以给她供货。
夜排档生意火爆，上菜却不慢，没一会儿，齐春冬点的两道菜就已经送上来了。
大口的肉进肚，带有奇异的满足感。吃着吃着，齐春冬忽然想起来石桂花。
石桂花嫁过去的时候，家里很穷。等齐山带着石桂花去打工，两人过了一段甜蜜日子，也算过的不错。直到一个一个女娃生出来，齐山的态度越来越差。
那一年，齐富已经出生，齐春花也嫁人了，齐春冬自己还在读书，懵懵懂懂的。周五的下午总是早放学，齐春冬回来的时候，石桂花正在厨房，她买了牛肉，自己腌制。
有老大齐春花的聘礼，家里的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不是过节，也能偶尔尝尝牛肉，只要齐富想吃，齐山不会拒绝。
在齐春花嫁人这件事上，齐春冬记得石桂花和齐山爆发了激烈的争吵。一个母亲的身份，能让温柔贤淑的小女子鼓起勇气和她的丈夫争吵，毫不退让。
气氛僵持好几天，有天晚上，齐山一反常态，抱住石桂花，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终于和好了。看样子齐山是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石桂花送了一口气，但她还是被骗了，出门上班的时间里，齐山带人上门，把齐春花带走了。
也是一个周五，齐春冬回来的早，石桂花还没下班，她就看着齐山和几个陌生人，带着齐春花离开家里。
她还小，不懂这代表什么。即便她懂，也没办法改变。
后面发生了什么？
齐春冬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在这之后，石桂花对自己更好了，仿佛在弥补。
这一天，石桂花给她分了不少牛肉，在爷俩回来之前，也没让他们知道。
石桂花看着吃的停不了手的齐春冬，问她：“好吃么？”
还年幼的齐春冬满足的将牛肉大口咽下：“好吃！”
石桂花看着齐春冬的样子，弯下腰，凑近桌子，摸了摸齐春冬的脑袋，“春冬，你一定要走出这里。齐家村那个穷山村，再也别回去。你要去更大的世界，去那里闯荡。不要待在小地方，你要一直向前，不要回头。”
石桂花也许在齐春冬身上看到了希望。在这个午后语重心长的告诫自己的孩子。
她还说了挺多，最后的最后，她看着齐春冬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只打工是出不了头的。不能一直打工，要出头。”
**
齐春冬不明白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妈妈的这些话忘得一干二净。石桂花没有读过书，生活的磨练让她变得睿智。
妈妈，我走出来了。这次，不会忘记你的话，再也不会回去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齐春冬不一定能懂这两句诗，但道理是一样的。在见过大海的波澜壮阔之后，小河怎么还能入眼呢？她像一只鸟，都已经在广阔的天空飞了一圈，怎么还甘心回到那个破旧逼仄的笼子里？
只做那些工作，是出不了头的，她爸爸齐山就是最近最深刻的例子。要自己站得稳，让人看得起，就要做大，要出头！
自己开店，其实比打工辛苦多了。没有下班时间，什么事情都要操心，现在都还没看到收入，只有一次次支出和外债。不少次午夜梦回和早晨清醒的时候，甚至这一次饭局，齐春冬都有一瞬间的迷茫和动摇——她应该接受原本的轨迹，不要瞎折腾？
酱牛肉的味道，是种咸香，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这一定是老天给的提示。石桂花的话，在今天，因为心血来潮的一顿夜宵，被她突然想起来。动摇的心，又坚定了。对未知的恐惧被压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齐春冬有很多愿望，比如继续读书，去旅行，帮助和自己一样的人等等。这些愿望给别人打工是很难做到的，有些是实现不了的。但自己开店做生意，是一种可能。
有些事情想通之后，心情开朗很多，齐春冬觉得自己又充满干劲。
“滴滴滴——”短信提示音响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齐春冬连忙抓起手机，查阅信息。手机功能简陋，后世的手机不离手这种坏习惯，还没养成。但一有信息就去看，还是改不了。
裴天：在干什么呢？
——吃宵夜。
齐春冬想了想，觉得太过简洁，显得有点高冷？
随即删除。
齐春冬：我在夜排档吃宵夜呢。
裴天：0-0这么晚，还在外面？
裴天：夜里凉，衣服穿够了吗？
裴天：你在哪吃？
正准备换右手回复的齐春冬，听着“滴滴——”的声音不断。一会儿，就来了好几条信息。
恩……看裴天的意思是要过来？
一时间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回复。
想了想，齐春冬还是告诉他地点。
之后，就没有其他信息进来。
面对裴天，齐春冬总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努力表现，却不知道怎么才好。就像刚才，只是回复短信，就能让她纠结半天。
这种状态，很危险。她在患得患失，说明真的很在乎裴天的想法和反应。
齐春冬没打算这么快开始一段感情，尤其是在拒绝过一个人，又忙于自己事业的时候。只是，不能否认，在遇到裴天之后，齐春冬一直都对他抱有好感。也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帅气的外表就吸引她的注意。发生误会，裴天毫无犹豫的走出来护着她，也让她起了心思，否则也不会答应和他一起吃饭。
但裴天一贯的态度有些玩世不恭，他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裴天是那种很招人喜欢的男人。早早的接触社会，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丰富的经历，加上理发店的经验，他很会与人相处。只要他想，可以轻易的讨好一个人。嘴甜又会哄人，相处的每一分钟都是享受。
他们现在的状态，亲密超过朋友，有些许暧.昧。可，裴天的喜欢，又有多少，又能持续多久？
齐春冬可以开始一段感情，也可以接受它没有结果。但不能在这个时候，不能是现在，情感顺利的话，皆大欢喜。但如果不顺，会影响她的心情。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开始？
齐春冬得承认，选择逃避，比面对要轻松的多。
“你都已经吃完了。我来的这么慢吗？”
裴天喘着气，坐在齐春冬旁边。额头上有薄汗，显然是赶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心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