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故事》大岁寒

7、第七章

　　忠文的亲事没多久就说定了，明年开春便结婚。
　　关于我的婚事，在送走表姐后，我竟然忘了些，再然后，我跟妹妹们尝试性地讨论这个问题，她们也表示接受，小妹甚是很开心。关于钱财方面，忘记说了，这几年，有时在外面打打零工切纸，还有就是我们这边大家都开始搞起上辈的手艺做炮仗，就是自家小作坊，我也帮着别人家做炮仗上硝存了点点钱，也算勉强能讨媳妇。
　　那日，我一清早去了河边，捉到一只不大不小的鱼，偷偷地进了四亮家，四亮一家人都在那儿，在表示出我的来意之后，四亮的媳妇很热情，说必定会回我信，我听后很是开心，留下鱼回了家里。
　　后来我便这么等着信，期间，听说弟弟也要娶亲了。他的养父身子不是很好了，养母前几年也去世了，养父就想看着他结婚，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安排着。
　　我也没去凑这个热闹，只是告诉了两个妹妹让她们去，别说是我的意思就成。其实相比而言我更加在乎自己的亲事一点，毕竟弟弟是不用发愁的。
　　快接近过年的时候，忠文总是没事找我来，可能结婚前自己也有点不安，只是那日，他忽然来找我，说要带我一起去个好地方，我也没多想就跟着他一同去了。
　　他带我来到了那赶集常到的街道哦，然后有转转弯弯来了那湿湿漉漉幽幽暗暗的巷子，我只觉着有些不对劲，想要往回走，忠文一把拉着我，说他请客，只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硬是要我陪着，这要是被人发现那能得了，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是害怕的，不过最终，脑子一热，满身的好奇加悸动，这是初尝。
　　血气方刚的年纪，怎消得了意乱情迷。从巷子里出来几天后我依旧想着那吱吱呀呀的床，脏而凌乱的衣衫被褥，我想我是到了这成亲的年龄。
　　几日后，我又去了四亮家，四亮媳妇说要等几日才能回我信，我觉着她糊弄我似的，我又多跑了几处。
　　又过了十多天，四亮媳妇来我家里，说给我找了一门亲事，对方现如今十六，家里老大，底下还有两个个妹妹两个个弟弟，母亲如今还怀着一个，若是觉得可行，就来对对面。她递给我一张照片，那女孩留着个学生头，脸远远润润的，鼻子高高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很是水灵。我满心欢喜，应了下来。
　　不出一星期，四亮的媳妇带了那姑娘来，只那姑娘一人，本来应有母亲陪着，只是路途远而颠簸，母亲怀着孕，不适合来，四亮媳妇是媒娘，又与她家近，便由她带着。
　　我与她在自己的木房子里对的面，四亮媳妇带着她，而我带着两个梳妆整齐的妹妹，大妹妹没什么好脸色，小妹妹倒是很开心。
　　那女孩抬着头，但眼神一直未与我对视，有意无意遮挡着自己的娇羞，i说不清楚的感觉，我也是她也是，我想的是有个妻子，只要不是夜叉的样子，她想的是一个丈夫，因为年纪到了，家里的弟弟妹妹多了。我们的婚姻是一个谁都可以的样子，我谁都可以娶，她谁都可以嫁，没有什么浪漫的爱情，一开始是这样，一直到最后都是这样。对了她叫小初，是我以后的妻子。
　　翻完年后，忠文结婚没多久，我也结婚了。
　　那日是这么多年来我家里最欢乐的时候了，凑了一大桌的人，一些玩伴还有些邻居，不多不少，人多了，我真的供不起那么多饭菜，那日姑姑还有表哥，听说还有托信来的表姐，一起给了五十块的份子钱。那一刻有点泪上心头，我且当作是风烛残年的人回忆起往事的忏悔吧，我不恨她，真的。
　　那日大家喝了酒，到了晚上，两个妹妹早就睡了，一群人在我家门口说要闹洞房，我将他们推挤了出去，然后从口袋摸了一把花生瓜子往外一丢开心地宣告说我要睡觉了，将门栓打横，灭了灯，大家都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