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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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不过百米，路就变得越发崎岖不平。如果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走到这里也就停下了。
吸引尸罗和报丧女妖这些怪物的，应该不是黛格。
如此，她也该回去了。阿尔托莉雅想，越往林子深处走，空气中的能量流动便明显，它们混入雾气中，切断了她和御主的联系。
怪物渐渐少了，它们一只又一只地擦身而过，没有为她停留。而在看不见的地方，她感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目光，如芒在背。
“什么人？”她刚想大声问，刹那间，天生的直感突然判定危险。只听不远处弓弦扣动，她侧身一闪，一支箭贴面而过。
阿尔托莉雅心中一惊，暗自庆幸，敌在暗，她在明，这一箭响却暴露了对方的位置。
不需要犹豫，她握紧手中的枪，回身一掷，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唔！”枪落处，一个男人痛苦的声音响起，显然是受了重伤。
“别跑！”阿尔托莉雅大喝一声，偷袭者闻言大骇，只听得一阵脚步声，等她赶到时，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来，那人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后招。她立即回收了长枪。本来就聚集了大量的魔兽，在这里动用魔力把它们吸引过来，就真的走不了了。
氤氲的雾气突然浓郁了起来，挡住了午后阳光，一时间，周围的一切变得阴森森的，迷雾中，报丧女妖的尖叫尤为凄厉渗人。
那些无视了她的妖魔，正朝着她奔来！
“魔力放出！”隐藏已经没有必要。满是皱纹的手臂重新变得紧致，宝蓝色的裙装上，银亮的铠甲已然披上。手中所执之物，已经不再是普通的枪，而且她的宝具——Excalibur。
“风王结界！”气流自长剑而出，霎时驱散了周身十几米的雾气。她看到了她要对付的东西——无穷无尽的尸罗和报丧女妖。
“又是人海战术。”阿尔托莉雅抵挡住一次次的攻击。这两种妖魔并不强大，但对手这样对付自己，是摆明了要把自己的魔力耗尽。
被斩于剑下的妖魔越来越多，大多数一失去攻击力，就化为烟尘融入到雾气中，倒像是雾气才是一众妖魔的本体。
固有结界！
“是费欧那骑士团的人，就不要再靠近！”妖群之后，无法判别方位的声音突然发出警告。
话音未落，一杆红枪穿过数只尸罗的身体后，精准地将一只阿尔托莉雅背后的怪物钉在地上。
而枪所开之道上，一个绿影疾动如风，眨眼间，红枪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是你！”迪卢木多脱口而出，面前的少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正是他梦中的模样。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小姐，请问你是否看到过一名年迈的女骑士，她也有着和你一样的金发。”
阿尔托莉雅挥剑的手有了一丝停顿，她想起如今是以真面目面对他。
“没有，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离开这里。”不需要更多的语言，两个人的背后都交给了对方。
他们不会担心对方是否能够胜任这个位置，只清楚，有了他【她】，现在他们的胜算多了几分。
“我们怕是掉进了某人的固有结界里，并且不知道会持续多久，所以必须解决掉那个人，才可以出去。”直感虽可以协助她找到操纵者的位置，但剩余的魔力只够再使用一次风王结界。如果不想透支魔力，阿尔托莉雅无论如何都需要一个帮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过是再用一次对付吉尔德雷的战术。
“只要你愿意，姑且把我当做你的武器吧。”男人的眼睛里充满了信赖，真不可思议，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她见面。某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似乎，他是无比渴望与一人一较高下，或是并肩作战。
巨大的气流骤然喷射而出，借着风力，迪卢木多踏风而行，他仿佛真的成了一杆投射而出的标枪，直取幕后之人的性命。
风声停止，雾便散了，迪卢木多划过的轨迹，仅仅只留下一大滩血迹。阳光一下子亮得有些刺眼，而刚刚结束战斗的青年，却好像沉浸在一片阴影中。
“不可能……”如同梦呓般喃喃自语。
“迪卢木多，怎么了？”阿尔托莉雅急切地问。没有看到偷袭者的尸体，情况令人不得不担忧。 话一出口，阿尔托莉雅身上的铠甲却已经开始消散——剩余魔力已经不足以维持她现在的形态了。
出神的骑士抬起头，却又愣住了：“前辈，怎么是你？”眼前只有年老的前辈，而那位梦中的少女却不见了踪迹。联系到初次向前辈挑战那夜所见，她的一招一式，都不知不觉和少女重合了起来。 是怎样可怕的魔法，将一个美丽的少女变成老妪。
他的眼神复杂了起来，但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多言。
而阿尔托莉雅没有发现他此刻的异常，只当他还沉浸在雾中所见，而那正是她关心的事。“先别管那么多，刚才发生了什么？”
迪卢木多摇摇头，故作轻松地说：“我刚才遇到了一位美丽的金发少女，与她并肩作战，可是，一转眼，她就不见了。前辈，请问你有看到这位姑娘吗？”不管阿尔托莉雅是不是梦中的少女，她都是自己敬重的前辈，有些事还是不要将她牵扯进来了。
“抱歉，我并没有见到这位小姐。”听了迪卢木多的话，阿尔托莉雅心下一惊。从雾中并肩作战的时候，他对自己就显得没有半点生疏，就像多年的老友。
难不成，他就是流落于此的英灵？难不成，他就是操纵魔兽的黑幕？难不成，最危险的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你见过这位小姐，和她很熟悉？”
“……”迪卢木多的手臂被猛然抓住，老婆婆的身体逼近了他，翠绿色眼睛犀利地直视着，闪烁着无法言喻的紧张，迪卢木多着实有些吃惊，这位前辈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我和她并不熟悉，只是在梦里见过……”俊秀的脸上满是黑线，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和阿尔托莉雅解释清楚，只是，结果貌似是越描越黑。
“……不过，我们在那里也仅仅是在战斗，嗯，是敌人，而且我还被她的主人杀害……”只是梦，应该不会在意吧。
被攥着的胳膊颤了一下，迅速被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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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营地，见到黛格安然无恙后，阿尔托莉雅就被问起了林中发生的一切。
“你怀疑，迪卢木多就是……”小丫头差点叫出声，随即又用手拼命捂住嘴，转而用神识交流。
“按照你的描述，这些英灵失去了英灵座的支持，就和生前没有区别，但拥有着生前身后所有的记忆，相当于重生一次。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是符合的。但我认为迪卢木多不会和魔兽之灾有关。”阿尔托莉雅抵着下巴，仔细回忆着与迪卢木多相处的一点一滴，她并不相信这个将骑士道奉为信仰的男人会与魔兽为伍。
“难说，人心隔肚皮。哼，看他天天找你套近乎，不知道还以为是想追你……哎呀，别捏我的脸啊——”别看黛格平日装得乖巧，只有阿尔托莉雅知道，摊上的这个御主得有多戏精墨迹恋爱脑。 与她相比，莫德雷德有时还是蛮听话的。
阿尔托莉雅放开手，十分严肃的训斥道：“没有证据，不要用无端的臆测去损害一名骑士的名誉。他仅仅是把我当成一位可靠的前辈。”
黛格耸耸肩：“哎呀，不管了，反正他如果就是目标，都是要送回英灵座的。怎么样，是揍晕了打包送回去，还是布个局下盘棋？要不要我帮你写台词啊？”
“御主还是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吧，而且，相比起迪卢木多，我更相信另一个人是幕后主使……” 阿尔托莉雅刚想把萨柏夫人的事告诉她，却突然停下了交谈，因为路加德和菲克那不知何时靠近了他们。
“阿尔婆婆。”两个孩子问候了一声，却没有提出要找黛格玩耍的话，而是代替芬恩传达：“爸爸有事请您过去。”
“怎么是你们？给阿尔传话这种事不应该是某人的专利吗？”黛格吐了吐舌头，两个孩子立即会意，路加德很认真地说：“奥迪那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和爸爸吵了起来，然后就走了，爸爸只能叫我们过来了。”
“欸，他那个芬恩厨居然也会和偶像吵架。”黛格露出惊讶的表情，刚想深挖下去，却听到阿尔托莉雅通过神识交流传来的话：“御主，这一次，请务必给我提供无限而不断绝的魔力。”
迪卢木多在雾中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托莉雅究竟是不是有英灵本体？是会成为同伴还是敌人？
而阿尔托莉雅最终又会用什么方式完成英灵的回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