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一回》多肉又多情

8、第 8 章 叶增禄一听

　　叶增禄一听这话马上就炸了：“你觉得？什么叫你觉得？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啊？”
　　“爸，你快消消气，别为了这点儿事儿气坏了身子。小叔，你也是，这大清早的咋就把爸气着了？快给爸道个歉。”这时方桂芝佯装关心地说。
　　“大嫂，咋爸气着了，你比咱妈还着急呀？”这是路云说的。
　　“路云，你什么意思？”方桂芝一听这话，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
　　叶增福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兵荒马乱的场景：路云在和方桂芝对骂，不过被气死的只有方桂芝；叶建国在和叶增禄无声的对峙，任凭叶增禄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万小菊和叶建华则是无动于衷的继续吃饭。
　　叶增福看见这样的场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处理过村里无数的大事小青，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家庭，这家的一家之主还是他的堂弟。“咳！”叶增福咳嗽一声，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叶增禄看见他连忙起身把他让进屋里：“根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自己看看你家都乱成啥样儿了？我在二里地以外都听见了。说说吧，今儿是为了啥闹起来呀？”叶增福瞥了一眼叶增禄说道。
　　“还不是这个不孝子！”叶增禄又瞪了一眼叶建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非闹着要分家。”
　　“增禄啊！这我就要说说你了，老话说得好‘鸟大离巢，人大分屋。’这是天经地义，孩子成家了，想自己出去闯荡了，就让他们去，你看看咱们村里，除了我们家那两个不孝子不愿意回来没分家，人别人家都在孩子成家之后分家了，哪有你家这样的？”
　　“是，根哥你说得对，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就给他们把这家分了吧！”别看这叶增禄平时在家里挺横，在叶增福面前就跟个小鹌鹑似的，叶增福说一他都不敢说二。
　　“爸，不能听他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方桂芝立刻叫起来，尖锐的声音惊起了院子里的鸟。
　　“那你说我跟他们是一伙的，有什么证据吗？”叶增福不咸不淡的问道，但看他蹙起的眉头就知道他心情不怎么样。
　　“我说可能是一伙的，又没说一定是。”方桂芝的气势明显就下去了，底气不足的说道。
　　“哼，增禄啊，你家现在是谁做主啊？嗯？怎么你这大儿媳妇儿这么刁蛮呐？我这就说了一句公道话，这就随便污蔑我，那我要是非让你家分家，是不是要把我打出去呀？啊？”说到最后，叶增福显然已经动气。
　　“不是，这不是太突然了嘛！建华媳妇儿也是没个准备。”叶增禄讪讪的说道，又对方桂芝呵斥道，“建华媳妇儿，快给你根叔道歉，有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根叔，对不住，我不该对您大呼小叫，还请您原谅。”虽然心中不忿，方桂芝还是乖乖道歉了。
　　“行了，我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人，以后别再犯了就行。增禄啊，时候也不早了，趁着我在这，就把家分了吧，正好我给你们做个见证。”
　　“是，马上就分。”叶增禄诺诺地应道。
　　其实农家分家分的也不外是田地、房子和家里的钱、粮食、牲畜、各种家什这些。
　　分田地是没什么可争议的。
　　他们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是最先按照国家政策施行分产到户的村子之一。
　　当初分产到户，村里分地的时候就是严格按照户口本上的人口来分的。地是国家的，所以即便是分家也不是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照样得按照人口平均的分开。
　　所以在分地这一关，即使万小菊和方桂芝脸上都露出不满意来，但是国家政策在这儿，再加上有叶增福坐镇，她们也无可奈何，终究是没有异议的过了。
　　再接下来谈到该怎么分房子的时候。
　　万小菊和方桂芝这对婆媳马上插嘴转开话题，先是提出来叶建华作为长子长孙，在分家产的时候也必须也算一份的份额。
　　本来就做好了让步的准备，所以对她们这个堪称“过分”的要求，叶建国和路云并没有多争，爽快的应了。
　　看他们应的那样痛快，万小菊和方桂芝乘胜追击，又提出来按照老规矩，家里的房子要算是祖产，留在长房也是理所应该的。
　　这回叶建国就问了：“本来今天我答应多给大哥一份份额的家产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今你们又提出来这个。总得让我知道，要是我再答应了这房子全给你们这条，那接下来你们还会有什么别的过分要求没有？”
　　“我们的要求哪里就过分了？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叶增禄理所当然地直视叶建国，“我们供你上这么多年学，让你给大哥点儿东西就不行了？”
　　其他的人都被叶增禄理所当然的“无耻”惊了一下。要知道，除了也见过上学的那几年家里给出了点儿学费外，可是什么都没拿。不仅如此，叶建国辍学找着工作之后，还给家里拿了不少钱。叶增禄这话说的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没有了没有了，就这两样。”方桂芝见叶建国的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赶紧出声说道，还偷偷给叶增禄使了个眼色。
　　叶建国没理方桂芝，依旧盯着叶增禄。叶增禄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的点点头，不情愿地道，“没有了。”
　　“那行，既然没有了。那这一条我也能应下。不过分家协议里你们提的这两点，都是要用白字黑子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你们没意见吧？”
　　叶增福点点头，没等她们婆媳有反应，接着叶建国的话继续说。
　　“再有一个也是必须写明白的，以后你们老两口不管谁跟着哪一房，将来不论是生老病死或是别的什么缘由，都再不能叫另一个儿子、媳妇、孙子、孙女出钱、拿东西、甚至是出力的管着了。你们觉得如何？”
　　“是，都分家了，这点当然是应该的。建华，你说是吧？”方桂芝也知道因为刚才的事儿叶增福如今有点不大待见自己，于是说话的时候不由又拉扯了一下一边的叶建华。叶建华愧疚地飞快看一眼叶建国，赶紧点头。
　　“凭什么啊？分家了老二难道就不是我儿子了？我儿子要孝敬我难道还犯法了？不成，我不答应。”万小菊在一边不愿意了。
　　“难道分家了你还打算一边跟着老大过，一边照样过去你小儿子的家里搬东西，还叫你小儿子供养你啊？要是这么着，那你们今天还分的什么家？天下的便宜都叫你们大房占尽了。有这么好的事往后村里的别家也照着这样来，那我还要干别的事了不？整天的就陪着你们扯皮？”看到叶建华还一直在旁边坐着不出声终于忍不住了，朝着叶建华开口，“叶建华，你还是男人不？你是老大。你妈这样怎么你也不说句话？还是你心里就是这样盘算着占你弟弟家的便宜？”
　　“我没有。”叶建华脸上一下子爆红起来，冲着万小菊低声叫一声，“妈，你别说了。根叔说的那些我同意。”他看万小菊脸上还是不那么情愿，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要是真不愿意，要不，你们就索性跟着二弟他们过吧。”
　　“不行，我得跟着你们过。行了行了，我就听你的，我也同意了。”万小菊不甘不愿的应承了。
　　“叶建华，我话可先说在这了啊，你爸妈你可管住了，别这会同意了，往后又出尔反尔，要是以后你们两家因为这个闹起来，我们可只找你说话。”叶增福瞄一眼万小菊，冲着叶建华不客气地道。
　　“不会的。”叶建华特别尴尬的低下头。
　　“既然这样，为了避免以后多事，我就在分家协议里写明白了，以后要是你真的再去找老二要钱要东西，那今天分给大房的房子就得重新再拿出来分过。”
　　叶增福看着叶增禄和万小菊一字一句地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