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重生攻略》滟羽微澜

16、赐官

　　孙氏自万氏搬进锦棠殿后就对东暖阁的宫人加强了约束，在齐臻面前也从不提万氏半个字。齐臻挂心着万氏腹中的胎儿，又碍于孙氏对宫人的严厉管束而不敢让木香去打探，一时间愁的睡不着觉。

　　转眼万氏搬到锦棠殿已一月有余而齐臻连万氏长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倒是秦皇后，因为接了万氏过来养胎，永泰帝几乎大半时间都宿在了千安殿，夫妻俩曾因齐臻落水引发的那点隔阂终于消弥无踪。

　　永泰帝虽然长宿千安殿，可却甚少关心锦裳殿里的万氏，就好像之前那流水般的赏赐都是假象一般。秦皇后见他不提万氏心中更是欢喜，对万氏的态度也渐渐好了起来；不但免了万氏每日的请安，还用自己的私库提了万氏的用度，隔三差五的给万氏赏赐些珠宝钱物，却绝不插手锦棠宫的用人与吃食。一番做为中终于有了几分贤后的模样。

　　要说宫里谁对秦皇后的长进最为欣喜，肯定非永泰帝莫属。皇帝龙心大悦的结果就是，成国公府文不成武不就的秦二爷得了恩旨，获封正四品的怀化中郎将。

　　永泰帝登基以后革除时弊、整顿吏治，从不轻易授官封爵，朝中一应官职均需从低品任职，经吏部考核后才按绩升等，像这样大手笔的赐官还是第一次；且赐的还是不做事就能领俸禄、子孙还可荫封的正四品的散官，一时间朝中大臣议论纷纷。

　　成国公府内，成国公秦茂一脸愁容的坐在厅中，眼睛不时睃向旁边正在煮茶的夫人何氏，欲言又止。何氏慢条思理的将煮好的茶倒进茶盏里，放到他面前后才抬眼看向他。

　　“夫人，你说陛下赐官这事怎么办？”秦茂见她终于肯搭理自己了，忙挤出笑凑了过去。

　　何氏不解的将手中的茶壶放下，转头看向他，“公爷，什么怎么办？”

　　成国公搓了搓手，“朝中对陛下此次赐官颇有些怨言，我怕……”

　　何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在意的道：“有什么好怕的，这官是陛下赐的，有本事让他们对着陛下去抱怨。”

　　成国公苦着脸道：“夫人，他们哪有那个胆子到朝上去抱怨，就只敢对着我说酸话。”

　　何氏听了眼神一凛，将手中的茶盏重重的放在了案上：“别人说酸话，你可有驳回去？”

　　成国公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别人说的在理，我如何能驳。”

　　何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堂堂的国丈，怎么能让人如此轻慢，你知不知道你在外面代表着的是七娘的脸面！”

　　成国公目光躲闪的道：“你也知道当年七娘是如何嫁给陛下的，我怎么敢在朝中端国丈的架子。”

　　何氏听他这么说立时不高兴了，“我家七娘是如何嫁与陛下的？我家七娘是先帝指婚，八抬大轿堂堂正正抬进宫去的正宫娘娘，哪里见不得人了？你怎么端不得国丈的架子？”

　　成国公小声回道：“就是因为先帝指婚，我才当不得这国丈爷的称呼。”

　　何氏冷哼道：“先帝指婚怎么了，我家七娘即便有些小毛病不也陪着陛下熬过了那些苦日子。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光凭当年七娘对陛下的不离不弃，她这凤座就能坐的稳稳的，你当谁都是先帝那等宠妾灭妻……呜！”

　　何氏话还没说完就被成国公捂了嘴，“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啊！”

　　“放开我！”何氏伸手拍掉了成国公的手，怒道，“我怎么不能说，你以为陛下是和你一样的糊涂蛋吗！”

　　“你还说，你就不怕传出去！”成国公见她还要继续说，忙站起来去门边张望。

　　何氏嗔怒道“你怕什么，我院中的人敢不守规矩？还不快回来。”

　　成国公掀帘往外看，见原本应守在门边的仆妇婢女都退到了院中规矩的站着，满意的返身回来坐下，“你说你这些治家之道要能多教几分给七娘，我如今何须还怕那些酸丁。”

　　何氏无奈道：“我这些年也在后悔，当年要是把她拘紧一些，如今也不用天天在家担心。”

　　成国公又叹了口气，“说到底，这班人还不是觉得咱家软弱可欺，不过一个四品的散官罢了，何用这般盯着咱们。”

　　何氏听了冷冷一笑，“你瞧着吧，有这帮人后悔的时候。”

　　成国公不解道：“这话怎么说？”

　　何氏将茶盏抬起来呡了一口，“这些人不过是看七娘除了阿元之外再无所出，所以轻慢，等七娘为陛下再育子嗣，你看他们可还敢这样。”

　　成国公听了泄气的坐回椅子上，“我道你说的是什么呢，七娘若是还能生，何必等到现在。”

　　“谁告诉你七娘不能生的！”何氏听了他的话气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成国公吓的往椅子里缩了缩，“朝中私下里都在传七娘不能生了，你没听到过吗？”

　　“谁传的？”何氏卷了卷袖子，一幅想要动手收拾他的模样。

　　成国公把头一缩，“满朝文武、世家勋贵，都在说。”

　　“胡说八道！”何氏气的爆了粗口，“男人不近身，女人自己就能生？真是一班蠢材！”

　　成国公这会才从何氏的话里听出道来，拉着何氏的手将她拖进寝间，压低声音道：“你是说陛下这些年来都没近过七娘的身？”

　　何氏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迳自坐在了榻上：“你看宫里这几年除了七娘外，别的妃嫔可曾生过？”

　　成国公摇了摇头，皱眉道：“该不是陛下……”

　　“住嘴！”何氏跳起来在他手上拧了一把：“你不会说话就把嘴闭紧！”

　　成国公被这一拧，脑子终于灵光起来，他要说陛下有问题，那不就是在说七娘给陛下戴了绿，帽子吗……这么一想，立时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何氏白了他一眼，“陛下忙于政务，一年里去不了几次后宫。”

　　成国公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是，是，陛下勤政是出了名的。”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现在陛下可是天天宿在七娘那。”何氏说到这，眼里透出喜意。

　　成国公听她这么一说，终于反应过来，高兴的在屋里直打转，“对对，夫人说的对，等七娘为陛下诞下嫡子，看那班酸丁还敢乱吠。”

　　何氏看他终于反应过来，笑吟吟的坐回榻上，“再说了，这天下哪有太子的舅舅是白丁的说法。”

　　“太子？”成国公被这一两个字点醒，可不是吗，七娘与陛下的嫡子必定是日后的太子！

　　“所以啊，那班酸丁再冲你乱吠，你只管骂回去，可不能堕了未来太子的威名。”何氏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堂堂成国公，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也难怪那些酸丁敢轻慢于他。

　　听何氏说要骂回去，成国公面露难色，“夫人，君心难测……我就怕会错了圣意。”成国公府败落的原因就是他爷爷妄猜圣意做错了事，他着实是怕得很。

　　何氏一听就知道他那怂劲又上来了，不过转念一想现在谨慎些也没大错，于是道：“既是如此，不如今年我的生辰就大办一回吧。”

　　“你的生辰？”

　　成国公话问出口就知道糟糕了，果不其然，何氏眉毛一挑，“你该不会是被那些jian婢迷晕了头连我的生辰是哪日都不记得了吧！”

　　成国公忙挤着满脸的笑容道：“夫人此话言重了，我就算忘记了自己的生辰是哪日，也不可能忘记夫人的生辰啊。”

　　何氏睇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好像有半个月没过来了吧！”

　　成国公讪笑，“我这些日子因为担心朝中之事，都宿在外院书房，确是冷落了夫人。”

　　何氏闻言哼笑了一声，也不再这事上多说，只道：“明日我带着李氏、王氏进宫谢恩，顺便问问七娘的意思。”

　　成国公点头，讨好道：“一切都听夫人的。”

　　何氏看他那幅脸嘴觉得腻味，挤出抹温和的笑容问道：“公爷今晚要在这边用膳吗？”

　　成国公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犹豫了半晌道：“我前院还有些事未完。”

　　何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笑道：“那我就不留公爷了。”说罢站起身来，摆出一幅要送他出去的模样。

　　成国公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袖，端起了国公爷的架势肃声对何氏道：“明天你进宫给七娘好好说道说道，这些酸丁可是连她和阿元的脸面都不放在眼里。”

　　何氏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口中应道：“你且放心，我心里有数。”

　　成国公听何氏说了心里有数之后犹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欢欢喜喜的走了。何氏看着他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前院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