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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密道 ...

  •   齐臻掉下暗道之后忍着全身的疼痛迅速按下了暗道里的机关,将入口由内反锁后缩在黑暗里屏息静气的等待着。

      先帝当年建造琅华宫的时候恐怕已经预见到了谢氏妖妃的结局,为了保住谢氏的性命在这琅华宫的地底下修建了好几条暗道。齐臻当年和阿煦在重锦宫玩耍时曾发现过好几个暗门,刚才她匆忙中胡乱找了最近的一条跳进来,也不知道是通到哪里去的,所以她也不敢往里面乱闯,只想躲在里面等外面的黑衣人走后再出去。

      她抱着腿蜷缩在暗道的角落里,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黑暗中隐约的好像听到一片呐喊打斗声,她站在一片火光、杀声之中,怀里抱着还在襁褓中的阿煦,前面身着黑甲的高大男人像山一样将他们牢牢的护在身后,她紧紧的盯着那男人的背影,生怕他就这么丢下自己跑了,前面的男人似是知道她的想法一般突然回过头来,溅了血迹的面上……满是疯狂的狰狞!

      齐臻从梦里被吓醒,捂着那乱跳不止的心口张大了嘴。从暗道的另一头吹来了一阵带着霉湿的微风,她揉了揉有些酸麻的腿勉强半跪了起来,摸索着找到了开暗道的机关用力按了下去。

      本应该立刻开启的机关这时却没有半分动静,齐臻诧异的站起来踮着脚尖用手撑了撑头顶上的石板,那石板似有千金之重,根本就不是她一个孩子能推动的。

      “怎么办?这入口好像是锁死了!”她看着头顶的石板在意识里有些无耐的道。

      “入口走不了,不还有出口吗!”岚心痞痞的答道。

      齐臻用手掩了鼻子往那黝黑的暗道看了一眼,“这暗道也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了,我可不敢走。”

      岚玉一听她害怕了,顿时来了兴趣,刚想张嘴笑她几句就听得齐臻道:“你的胆子比我还小,这黑路怕是更不敢走了!”

      岚玉被她噎的顿时没了声音,齐臻见她安静了,满意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抬脚往暗道那头走去。这暗道修的也不算窄,她摸着一侧的墙面缓步向前走了不知多久暗道终于到了头。

      此时齐臻的眼睛已适应了暗道中的光线,她伸手在砖墙上摸了一圈,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块突起,用力按下去后,砖墙上露出了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她从洞中探身出去看了看,只见头顶上有灰蒙的微光,借着微光可以看出洞的另外一边是一口枯井的井底。

      她从洞中钻了出来,看着七八米高的井口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已经走了,可这爬墙的功夫我可没有!阿岚,接下来看你的了!”

      当岚心施展她那绝世武学像个壁虎一样从井里爬出来后,齐臻发现这个暗道口竟然是在一座废园之中,院中各处屋倒梁榻,野草茂盛的都快有她高了;要不是废园紧靠着那高高的红色宫墙,她还以为自己是跑到宫外去了呢。

      “啧啧,没想到皇宫里居然还会有这么破败的地方!”岚心四下观望了一下,啧啧称奇的道。齐臻没有搭她的话,因为她汗颜的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岚心看她不搭自己的话翻了个白眼退了回去,反正该出的力她已经出了,剩下的麻烦事就让她自己头疼去好了。齐臻冷不丁的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站在齐腰高的野草堆看着在黑暗里尤如怪兽的废屋深深的叹了口气,看现在这样子,想要悄无息的回去是不可能了。她四下环视了一圈,往那倒了一边的废殿走去,待走到屋檐下挑了根背风的柱子靠着坐了下来。

      “怎么。不打算回去了?”岚心笑问。

      “回去?怎么回,靠我这小短腿,走到天都亮了。”齐臻打了个呵欠把身上的大氅裹了裹,“再说了,现在妈妈恐怕已经发现我不在床,上了,我要再这么走回去怎么像他们交待。”

      岚心:“那你的意思是就在这等着他们来找你?”

      齐臻:“对啊,我就等着他们来找我,还不用我自己走,多好啊!”

      她说完将攥在手里的玉牌塞进里衣里藏好。这玉牌可是好东西,当年林遂带着大军攻入京城后,安平公主拿着这东西企图向林遂买她全家老小的命。林遂这狗贼拿了玉牌后立刻翻脸不认人,把长公主府的人全抓进了大牢,把安平气了个半死。后来那狗贼还拿这事向她邀功,玉牌也当成礼物送到了她手里,不过后来据说林遂从安平公主那问出了玉牌的用途,所以这玉牌又被他拿了回去。

      齐臻回想着当年的那些事情,将脸埋进了温暖的大氅里,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里她飘飘忽忽的站在自己的牌位旁边,眼前是自己被装敛在棺材里双眼暴睁死不瞑目的尸身。她斜眼往棺材里瞟了一眼,虽然躺在里面的是她自己,但那圆睁暴突的眼睛实在有些可怖。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谁会愿意伸手为她阖上这双眼睛,虽然人死如灯灭,但她也想灭的美观一些。

      殿外传来了脚步声,但来人却并没有进来,而是站在殿外说起话来。齐臻有了以前梦境的经验也不再呆站着了,轻轻飘到了门边扒着门框往外张望。

      殿外年近七旬的镇国公林允面沉如水的瞪着跪在他面前的世子林宏,“不是让你们弄的漂亮些吗,你看她那样怎么能让人看!”

      “父亲,本来是打算用药的,可谁知……”林宏小声的辩解道。

      “够了!想办法把她弄齐整些,别让他生疑!”

      林允甚是不耐的冲林宏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林宏等他走远后才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看向躲在柱子后的黑影,“听见了没有,快去把她弄好看些,别让他回来起疑心!”

      那黑影从柱子后转出来,正是林遂那狗贼。那狗贼冲林宏懒洋洋的笑了笑,大步进到殿中,从袖中掏出把匕首冲着棺材走了过去。齐臻好奇的跟在他后面,只见这狗贼拿了匕首来到棺材前伏下了身去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她刚想上前一探究竟眼中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一层血影迅速遮挡了她的视线,眼前的景物都变成模糊一片。

      “这不就行了,把这jian人的眼珠挖出来,再拿两颗珠子填进去,保管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耳边传来了那狗贼满不在乎的声音,顿觉怒意滔天!原来是这样,杀了她还不算,最后还取了她的眼珠!好你个狗贼林遂,此仇不报,老娘誓不为人!

      齐臻恨不得现在就生啖其肉,伸手就想给这狗贼一爪子,可这手伸出去后抓住的却是一双温暖的手,她在心里舒了口气,从睡梦中悠悠的醒了过来。

      孙氏一夜未睡,此时面上满是憔悴,见她醒了忙把满腹的忧心压了下去,挤出笑容柔声问道:“宝儿,可还想再睡一会?”

      齐臻装做一幅没睡醒的模样,撒抱住了孙氏的腰撒娇道:“妈妈,我昨晚上做梦一夜都在草地里乱跑,可累死我了!”

      “在草地里乱跑?”孙氏神色一动,轻轻的抚着她的背,“那不过是做梦罢了,怎会累呢?”

      “当然累了,我睁不开眼睛,看不见东西,又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追我,只能拼命的往前跑!”齐臻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惠安曾经说过有个臆症叫梦游,就是人晚上睡着以后会无意识的活动,等第二天醒来却又完全不知道夜里自己做过什么,她现在就要把自己伪装成这种臆症,不然怎么解释昨晚上的事。

      孙氏抚着她的手顿了一顿,随后笑道:“那不过就是做梦罢了。”

      齐臻听她这么说知道她是信了自己说的话,也不再提这梦的事又和孙氏撒娇闹着要去外面玩,孙氏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她,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天晚上的事。

      齐臻趁她不注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那玉牌还在,心情顿时大好,放开孙氏往锦背里一滚,哈哈的大笑起来。

      孙氏被她这莫明的大笑唬了一跳,忙对旁边的白芷道:“快,去请太医令过来。”

      白芷走到门口见永泰帝带着太医令匆匆而来,急忙和宫人们一起跪下请安,孙氏也从床边上站起来给永泰帝见礼。永泰帝一进门就听得齐臻高兴的大笑声,忙大步来到床前,只见丢了大半夜的阿元像个小疯子一样滚在锦被里又笑又叫,像是遇上了极为高兴的事。

      永泰帝想着昨夜林遂私下里和他说的那些话,强压下心中的焦急放柔了面上的表情,一撩龙袍坐在床沿上笑道:“阿元为何如此高兴啊?”

      齐臻听到永泰帝的声音,忙从锦被里坐了起来,抓了抓自己乱成蓬草的头发,笑嘻嘻的挨了过去,“阿爹,我昨天做梦得了件好宝贝!”

      永泰帝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喔,做梦得的宝贝!什么宝贝?”

      “你看!”齐臻张开手,将刚才趁着打滚取出来的玉牌露了出来。她面上虽然仍是挂着孩童天真无邪的笑容,但心里却是在暗自紧张,怕永泰帝不认识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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