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因为她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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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洛繁华瞧不起个子低的男人，是她真的无法接受没有她高的男人。
“关老师，真的太谢谢您了。”繁华扬起一个笑脸，刚睡醒的她头发凌乱，睡眼朦胧，比平时更添了一分娇羞感，看的关拯眼睛都直了。
“关老师？”洛繁华眨巴着凤眼，似乎没有看到关拯的表情一样，“是不是到了饭点？那我就先去吃饭了。”伸手把衣服还给他。
关拯接过衣服，热情邀请道：“我也正好没有吃午饭，不如一起吧。”虽然主动邀请者是他，他却先红了脸，不过因为太黑，洛繁华没看见罢了。
真是祸从口出！她就不应该提起吃饭这个话题！现在好了，她到底该怎么拒绝一个对自己很好地备胎呢？
“嗯……是这样的…”洛繁华假意扭捏，偏头装害羞，正好看见刚吃饭回来的宋柏椽，想到她也算是看上了宋柏椽的，不如乘机为自己争取点机会。“可是不好意思，我的午饭已经和新同事宋柏椽约好了呢。”她指着身后的宋柏椽，似乎为难地说道，语气里尽是遗憾。
关拯顺着她指尖的方向看过去，宋柏椽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阴沉睿智样子。听到洛繁华把矛头指向他，他皱了皱眉头，冷冷道：“我没和她约，我已经吃过午饭了。”
宋柏椽立刻把视线转移到她身上，眼神中有怀疑还有伤心。“啊……哈哈，宋老师真会开玩笑，那难道是我记错了？那可能是明天和你约了吧。”洛繁华心里犹如一万头草拟马呼啸而过，这个宋柏椽怎么不上道啊！
“不好意思，”那边宋柏椽又淡淡开口，“怕是你记错了，我这一周都没有和你约。”
故事的最后，是洛繁华迷之微笑加抱歉，不光和关拯一起吃了午饭，还承诺要再请他吃饭！
“吃个鬼啊！以为我很有钱吗？破宋柏椽，连个忙都不帮，好歹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洛繁华站在汽车站站牌那里碎碎念，还用鞋尖踢起一个小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到旁边人的皮鞋上。
“对不起啊，我……”洛繁华真诚的道歉，发现对方竟然是宋柏椽，立刻闭住嘴不说了。
“我们怕是孽缘。”宋柏椽把刚才洛繁华说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到耳朵里了，“我们又不熟悉，我为什么帮你。”还解释了一下他不帮忙的原因。
“莫不是，”宋柏椽上前一步靠近洛繁华，微微低下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到我有钱还长得帅，就想挂我？”说完这句话，他往后退了一点点，直起腰来，从洛繁华的视角看，还能看到他稍纵即逝的一抹戏谑。
“你对聪明的女人感兴趣，而我，只对有钱的男人感兴趣。”红唇微张，吐气如兰，“那天的餐厅，还有你身上的阿玛尼新款都可以证明。天地良心，你的美色还不足以打动我。”
宋柏椽看着她，笑的玩味，眼中还带有同情，“那你说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等公交，又为什么要来拿还不值我一件衣服的工资？”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我的衣服是仿版，而那顿饭是别人请我吃的。”宋柏椽打断她的猜测，补充道。
洛繁华顿时语塞，败下阵来，她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斗不过，但是……也可以证明她的直觉很准，从第一面她就知道自己惹不起这尊大佛。
上了公交车，繁华找了个靠后的位置，戴上耳机，开始假寐。
其实自从她补觉醒来，就一直心神不宁，除了没有睡好以外，主要是因为莫傅卿那最后一句话：你永远也不会是莫傅宁。
究竟什么意思？是明确的告诉她，她的身份配不上莫家大小姐的，还是她想的那样，莫傅卿在暗示她什么？
可那天的相亲他也并没有阻止啊。
其实对于莫傅卿对她若即若离的暧昧，她很是习惯的。就像昨天，莫傅卿那样亲吻她，她都没有拒绝，其实更亲密的事他们也不是没有过，可是洛繁华从来就没想过和莫傅卿怎么样，不是不能想，是不敢想。
时至今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在莫家也当了那么多年莫傅宁，莫傅卿也对她做过许多早已超过兄妹界限的事情，可是她骨子里还是认为，莫傅卿是当年那个初见时的小王子，而她，只不过是收养回去陪伴他的工具，所以她不能也不会反抗莫傅卿。不仅仅是感激因为他，她才能过上这么好的生活，更是因为，反抗他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曾经她试过一次，丢失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种事情，她不想再来一次。她的生命中已经没有很多重要的人了。
回到家，洛繁华洗了个澡，换了一身看起来很清纯很邻家的衣服，把头发梳成马尾辫，去超市买了好几兜零食，坐车去了星星福利院。
“小朋友们快来，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吃的啦？”洛繁华一进屋子，就朝里面的孩子们大喊。孩子们看见她都特别兴奋，蜂拥而至围在她身边……抢她带来的几袋子零食。也有几个身体不好的小朋友，没有办法飞快的跑过来，她就拿着一袋零食去给他们。
其实福利院里的小朋友们都多多少少有点不正常，不是身体有疾病，就是精神或者大脑不太正常，正常的也早就被收养了。
“诺，给你，我承诺你的。”洛繁华走到内间活动室，把一摞书放在角落里安静写作业的男孩桌子上。“你为什么不去抢零食啊，本来就准备的不太多，过一会儿就被人吃完喽。”洛繁华诱惑道，只可惜男孩依然低头学习，头都不抬一下。
“洛阳，这次除了你想要的秘密花园手绘本、英汉词典以外，我还多给你带了几本世界名著，保证你会喜欢。”
“我为什么会喜欢？”男孩终于抬头看她，问道。“因为你不是超前嘛，装小大人嘛，天才儿童都是爱看这些书的。”洛繁华笑嘻嘻道。
“你最近比较清闲？”
“此话怎讲？”洛繁华拉开小凳子，坐在旁边问。
“这周你来这里已经两次了，以前可不会。”小男孩一边收拾自己的作业，一边说道。
“我太想你了啊，不然你娶我好不好，这样我就不用收养你，你还能永远和我在一起了。”洛繁华破天荒的撒娇道，端详着洛阳的小脸，忍不住就上去亲了一口。
洛阳嫌弃地擦掉繁华在他脸上留下的口水，终于不装小大人了，傲娇地扭头。“谁想娶你这个老女人啊，你怎么还不嫁出去，你再不领养我，我就跟别人走了啊！”
“呀，真可爱。”洛繁华捏着洛阳的脸，揉着玩，“洛阳小宝贝，我保证尽量给你一个家，嗯，明天就去相亲。”
听完繁华这句保证，洛阳又反悔了，“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我在孤儿院也过的很好。”他怕为了她，繁华随便嫁给个人，万一那人对她不好怎么办。
似是看出了洛阳眼里的担忧，洛繁华摸了摸他的头说：“别担心了，我长得这么好看肯定会有人娶我的对不对？再说不行我就等你长大，你可不能赖账！”
“切，谁担心你了。”洛阳给洛繁华做了个鬼脸，跑出内活动室，加入到吃零食行列。
洛繁华脸上的笑容随着他跑出去越见加深，洛阳他……长得可真像洛城。
洛阳是福利院里唯一一个身心都正常健康还没有被领养的孩子，是她恳求了院长很久，院长才把洛阳留下的，她自从赚钱了开始，就把大部分钱都用来自助福利院的孩子，但主要是用来自助洛阳。
秋天的晚风，还是挺凉的，洛繁华抖了抖身子，夹着胳膊往院长室走。
“王妈妈，这一万块给您，听说咱们这附近开了一个儿童吉他班，我想着洛阳也到了该学点什么的年纪了，这是前两个月的学费，剩下的钱也不多，就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吧。”洛繁华把一摞钱交给王院长，难为情的说。
“是啊，洛阳也长大了，”王院长叹了口气，转而把钱收到柜子里，拿长满铁锈的长锁，锁起来，“这些年你也不容易，赚的还没花的多，还养着一个洛阳，这以后要怎么嫁人呢！”她愁眉苦脸道：“你可是咱们院出去最有学问的人了，还是个大学老师，我就盼着你好，前两天又来了一家人想收养洛阳，我想着你毕竟是个姑娘就想把他给人家，谁知道洛阳这孩子还挺倔，就是不乐意。”
“王妈妈，您说的我都懂。”洛繁华也叹了口气，“我想洛阳那么聪明谁家都会喜欢，可他不愿意，我舍不得，”电话铃声突然响起，繁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莫傅卿，点击挂掉，接着说：“更害怕他像我一样，永远都逃不出这个梦。”
洛繁华没说是噩梦还是美梦，因为对她来讲，刚开始，进入莫家是个美梦。
“你的名字为什么叫繁华？”莫傅卿躺在自己的专属小床上，手上打着营养液点滴，问正在给他念书的繁华。
繁华坐在地上，穿着粉红色公主裙，白色小皮鞋，披散着长发还带着一个小皇冠。她低头读书的样子，娴静又甜美，活像一个小公主。“因为院长说，我是在最繁华的夜晚出生的，她希望我以后能够拥有繁华的人生。”繁华笑颜如花，干净又纯洁。
其实不是这样，孤儿院哪有那么多功夫给孩子取有很多意义的名字，不过是排下来罢了，比她大的孩子，有芳华、爱华、中华，比她小的还有繁星、春水、甚至还有繁漪，而她不过是恰好卡在两个字中间，幸运的得到了这个听起来一点都不土的名字。可是她却固执地想要给自己的名字一点含义，所以骗人，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长大之后，她不论去学校还是工作，每当别人问她名字的时候，她总是这么说，只是把院长改成了爸爸妈妈。
实际上，她名义上的爸爸妈妈根本不会为她操心，而她亲生父母，这辈子都怕是无缘相见了。
“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莫傅卿盯着手上的输液瓶，口中背着一首英文诗。
“哥哥，我听不懂。”从小很少接触英文的繁华，在莫傅卿念完这一段诗以后，小心翼翼地提出疑问。
“这首诗的名字是《当你老了》。”
繁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继续坐在地上念她的唐诗，偶尔看两眼莫傅卿的输液瓶，这样她就方便在药水没了的时候叫护士姐姐来换药。
“繁华，”莫傅卿问：“你说当我老了会怎么样？是不是还是和现在一样躺在床上？”
“不会的哥哥，你马上就能好起来了，长大之前肯定可以好的。”繁华说道。其实也是如此，在她来了以后，莫傅卿的病情明显有了好转，在这之后的一年里，莫傅卿恢复的和寻常孩子无异。
“可是老人最后都是要躺在床上的啊。”莫傅卿的话，了无生气，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明显没有繁华第一次见到他睁眼时的那种璀璨。
“如果真的是这样，”繁华跪起来，抓住莫傅卿没有打点滴的那只手，“那我还在床边陪着你，给你念书给你讲故事。”
繁华那时候没有看到，当她再次低下头念唐诗的时候，莫傅卿眼神里，不光有她的身影，还有一道光芒，从此两人变得更亲近，到真的是像一对亲兄妹了。可莫傅卿不知道，繁华那时候会这么说，是因为听到了有脚步声经过。她只有努力让所有人相信，她将会一生陪在‘哥哥’身边，她才能继续她的‘繁华’。
“上车！”黑暗的星星福利院门口，停着莫傅卿开着大灯的卡宴，他车窗大开探出头还给繁华吹了个口哨。
繁华也没矫情，天也晚了，她也不想坐公交车回家，打车……她就更舍不得了，她还要攒钱让洛阳上学校的外教实验班呢。
“我说莫傅卿，你越来越骚包了啊，大奔不要就算了，这车可是大红色的啊！”繁华坐进副驾驶位置，系上安全带，还提醒解开安全带等她的莫傅卿把安全带系好，“这车不会是你买给哪个小蜜的吧？”
“本来没想过送给谁，你这样一说我就得考虑考虑该送给身边的哪个莺莺燕燕了。”莫傅卿笑道，启动车子往小巷子外面开，“不如就送了身边这个妹妹吧。”
“可别，你今天送我，我明天就卖了换钱，最近我还是很缺钱的。”嘴上这么说，可洛繁华还是新奇地打开音响、试玩车窗。
“你最近很闲，怎么总来这儿？”
洛繁华作出吃惊的表情，“刚才洛阳也这么说，你俩是串通好了吗？”故意睁圆眼睛，眨巴着看他。“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繁华转念一想，不对啊，她又没有告诉莫傅卿她的行程，她这该不会被跟踪了吧？
“莫傅卿你跟踪我！”洛繁华这次是真的惊讶。
“你可别污蔑我，我是那样的人吗？”莫傅卿眯起眼，显得高深莫测，可语气中都是控诉：“我可是去了你们家发现你没在，你还能去别的哪儿吗？”
洛繁华看他，他在认真开车，侧脸尤其好看，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男模一样。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句话洛繁华一直深信不疑，尤其是面对认真的莫傅卿。莫傅卿的眼睛比她的更圆，更大，眼尾微微上翘，睫毛比她刷过的还浓密。
洛繁华觉得这样看着莫傅卿有些羞耻，这么多年，她好像很少这样认真的观察莫傅卿，这样一看，竟然会脸红心跳。“你怎么最近总是出现在我面前？”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我想你了，”莫傅卿一本正经道：“主要是想劝我离家出走多年的妹妹回家。”
“我呸，真的只是妹妹？”洛繁华想打死这个一本正经说胡话的男人，“您老是不记得前两天谁强吻我了？”不再看他，繁华开始计算着什么时候能够到家然后顺理成章的暴打他一顿。
这么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劲，“不是莫傅卿你往哪里开！”
“你家。”
“莫傅卿，你看着我。”前方正好红灯，莫傅卿停车，扭过头看洛繁华。“你看我像白痴吗？还会不认识我家的路？”
“你不像白痴，到像是著名五个字的日本女星。”莫傅卿笑，春风无限。
开惯黄腔，天天在男人堆里厮混的交际花（自封的）洛繁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打扮的清纯，竟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意思是，你看着让我很有谷欠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