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归根》一别南城

3、第三章

　　夜晚，风呼呼吹着，格外的凉快，陈小龙一个人坐在碾盘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母亲走出来说道：小龙，不是妈怪你，你看咱们家也就指望这头猪了，现在没了，渐渐地语气有点缓慢，还带着点酸涩。陈小龙回过神说道：妈，都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那猪草有农药。
　　他的母亲说道：好吧，下次拔猪草的时候要注意了。陈小龙说道：我知道了，看着远处躺在地上的猪，时不时传来哼哼的声音，听得陈小龙的心里也是怪难受的。
　　陈小龙回到家里，只看见一个人正和父亲谈论着猪的事情，他从那人面前走过，却是并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陈小龙的父亲说道：小龙，真是没礼貌！怎么见了表叔不打招呼，陈小龙嘞嘞转身说道：二鬼子叔好，说完转身就走进了里屋。陈坤呵斥道：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怎么这么没礼貌。没想到的是那叫二鬼子的人却是一点不在意笑呵呵道：坤哥，没事，小孩子嘛。
　　陈小龙的这位表叔，原名张六子，在家排行为六，头发留着中分，嘴角有一个黑痣，形象简直像极了电视中的鬼子，所以有人叫二鬼子，渐渐村里人也就传开了。他穿着蓝色的秋衣，下身一件黑色长裤，不过长裤都洗的有点掉色了。他可是村里有名的吝啬鬼，用这样一句话来形容吧，大雁从他家飞过都要留下三根毛。他见陈小龙的父亲想要将这头猪埋掉，想将这头猪讨了去。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老人，对这个人也是不满意，故意咳嗽了一声。那人见是陈坤的母亲出来了，急忙起身笑呵呵道：婶子好，陈坤的母亲说道：你来干什么？其实陈坤的母亲已经在里屋听见了，却是故意这样问的。那人却是笑呵呵说道：没什么事情，只是找坤哥说点事情。老人不高兴说道：没事，早点回家，也不早了，我们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到地里忙碌着呢！张六子也感觉不到尴尬一般说道：婶子，你先睡，我和坤哥聊完这点我就回家。
　　老人又是重重咳嗽了一声，缓缓走进了里屋。不知道什么时候，终于听见陈坤关门声，门栓哐当的一声。陈小龙和陈坤的母亲，还有陈小龙的母亲都走出来。陈坤看着他说道：怎么了？怎么都没有睡觉？
　　陈坤的母亲说道：怎么你要将猪卖掉？是不是？这时家里人的眼神都望向陈坤。陈坤说道：你看猪只是吃药了，又没有生病？老人怒斥道：那怎么能行？万一猪肉别人吃了出事怎么办？
　　陈坤说道：不会吧，以前也有人吃过也没有事啊。老人声音加大怒斥道，或者是因为从来没有发过怒，不仅咳嗽了一声道：这样的事情不能做的，这样会遭报应的，那猪卖了能值几个钱？咱们可不能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猪死了将他埋掉吧！
　　陈小龙说道：爸，我也觉得那猪还是埋掉吧，看它多可怜啊！陈坤长叹一声说道：我又何尝不想这样呢？你看刚才的张六子了吧，他让我将猪卖给他。我说猪是吃药死的不能吃的，我要将它埋掉。张六子听见了说道：那你埋掉了，那还不如给我。虽然吃药死的，但是一杀将猪肉卖给肉贩子，谁知道那猪肉有问题？
　　陈坤的母亲说道：不行，那坚决不能将猪交给二鬼子，得找个地方偷偷将它埋掉。陈坤说道：我知道了，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明天去找个隐蔽的地方，明晚将猪埋掉。老人这才脸色有了些缓和，缓缓说道：这样才好，这么晚了，我要睡了，你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陈坤说道：我今天碰到二妹了，她说爸将篮子编好了，可是他让爸在住几天。老人望了望陈坤：哦了一声，转身回到屋子里去了。陈坤看着陈小龙淡淡说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早上肯定起不来。陈小龙说道：爸我知道了，我就去睡。陈坤从窗子看了看外面的，长叹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第二天，快到晚上的时候，陈坤用了架子车，将死猪放到了车上，陈小龙说道：爸，我也去。陈坤看了看他，不说话。但是陈小龙知道，只要自己的父亲只要不拒绝就证明他不反对。
　　他们父子俩推着架子车，大概行了半个小时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陈坤说道：就埋在这个山上，你可不要和别人知道，陈小龙说道知道了。他们七手八脚的一会儿的将猪埋好了，为了掩藏，陈坤还在上面放了一些乱石。他们将一切事情做好之后，这时陈坤才说道：回家吧，悄悄可别让张六子知道了。
　　黑夜中，周围光秃秃的，由于村里的人都是山上砍柴，连田边最偏僻的枯草都被割了回家，但是远处却有两个黑木桩的立在不远处，好像有两个人正在远处看着他们一般。陈坤拉着架子车，陈小龙害怕极了，时不时向后面望，不知道为什么越往后面看，自己的心就越跳个不停。他听见爷爷说过：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向后面看，将自己的心思放到别人，一会就没事了。
　　可是不管陈小龙怎么心里怎么想，但是总是情不自禁的向后看去。陈坤看着陈小龙的样子，知道他害怕说道：你走到前面，他也知道小孩子害怕走夜路。走了一会，终于到了村口，陈小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陈坤笑了笑说道：害怕什么？这有什么！
　　黑夜里，正有两个人说这话，他们将石头拿开，正在用铁锹抛着。一人说道：你看陈坤真是瓜怂，为什么要将它扔掉呢？另一人笑呵呵说道：如果不是他扔掉的话，那怎么能便宜我俩？估计也能卖个三十块钱吧！俩人笑着，接下来抛的更快了，不一会儿他们将东西搬上架子车，乐呵呵的向远处而去。
　　夜晚的风，呼呼的吹着，周围显得有些诡异，一阵凉意吹来，一阵透心凉，显得格外的阴森，不由得让人打了个冷战。俩人推着架子车，不知怎么回事，原本平平的路却摔了一跤，将车上东西也倒在地上，俩人起身感觉有点诡异，他们急忙捡起车上的东西，放上车，继续的往回走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走不到几米远又是一跤，这一跤摔的有点惨，腿被擦伤了。
　　还好，离家不远，不知道是为什么远处的狗不停地狂吠着，几声狗叫之后，周围的风也小了下来。他们俩这才起身赶紧推着架子车往回走，不一会儿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微风徐徐吹来，吹在那棵大橡树，原本就枝繁叶茂的大树，看起来正向一个人正在向来到大橡树村的人招手一般。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悄悄的出了村口，他们每个人身上扛着一块东西，似乎看起来很重，俩人都是非常喜悦。
　　中午在校园里，因为陈小龙和王霞他们都离学校较远，大概步行要40多分钟吧，因此他们都没有回家。教室里除了他们几个写作业的人，已经没有别人了。王霞拿着作业本走到陈小龙的旁边问道：你家那猪救活了吗？其它的没事吧？
　　陈小龙说道：没事，就一只母猪没有了，昨天我们将它埋掉了。王霞脸上有了一丝愧疚，她的心里不禁也产生了怜惜，想想农村人就只能靠着自家的土特产，猪还有蔬菜卖点钱，正好补贴家用，他们都没有工作，都天天守在自己地里，也许这已经是祖祖辈辈留下的传统了吧。
　　那你？王霞还想说什么，最终看了看陈小龙还是止住了话。陈小龙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眼睛说道：怎么了？你要说什么？王霞吞吞吐吐说道：没，没有什么，快写作业吧。王霞想了想哦了一声说道：我妈这阵子忙完，他让你去我家吃饭。陈小龙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去。看着陈小龙的笑，不知道为什么少女脸上有了一丝红晕。
　　放学后到家，就闻到飘来的香味，陈小龙说道：妈，今天炒的什么菜？这么香？他的母亲见他回家了，淡淡说道：今天你爷爷从你姑姑家回来，你姑姑买了一些肉，你爷爷知道你爱吃，所以今天就让炒了，一会儿让你们姐姐妹妹，弟弟哥哥都来尝尝，唉，小龙啊，你再到地里摘些豆角来。陈小龙应声而去，心里乐滋滋的，想到爷爷回来了，就又可以听爷爷讲故事了。
　　夕阳西垂，落日的余晖正照在陈小龙的家门口，屋内，热闹非凡。屋内挤满了人，全部都是孩子，他们的年龄也相差不大，都是陈小龙爹爹们的儿子女儿，大爹陈文，二爹陈武，三爹陈兵，四爹陈勇，他爸爸排行为五，叫陈坤，六爹陈鹏，七爹陈铭，大姑陈静，二姑陈凤，三姑陈晨。
　　这一大家子的孩子都聚在一起，大概有十几个，陈坤他爷爷那一辈由于没有计划生育，那时的观念也是人多多点劳力，子嗣多象征家族的兴盛。
　　孩子们都聚集在桌前，正在听爷爷讲故事，那时家里也没有电视，要想看电视都要跑很远的地方去看，大家都挤在一起，等到电视有广告时，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而等到电视剧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静悄悄的看着。
　　正因为看电视要跑很远的地方，所以爷爷的故事自然成为孩子最高兴的事情了。陈小龙和众位兄弟姐妹们吃着桌上的肉，，大家都是乐呵呵的，他的爷爷抿了一口酒，双眼紧紧闭着，似乎正在回味酒带来的芳香。
　　陈小龙听见他的爷爷给他说过：人是英雄，酒是胆，是英雄就要有胆量，他告诉陈小龙武松打虎中，如果不是武松喝了酒，壮了胆，他又怎么会走人们都不走的景阳冈？其实陈小龙的爷爷原本也是当过村支书的，入党还要交党费，当时自己又是穷苦人，他想的是有那个交党费的钱，我还不如卖点酒喝，所以他就将村支书辞掉了。
　　这时，陈小龙的三哥加了一筷子肉，放到嘴里，说道：爷爷，你上次讲的狼的故事，还没有完呢？赶快讲吧。周围的孩子们也都放下手中的筷子望向还在陶醉在酒中的爷爷。这时陈小龙的爷爷才睁开眼，似乎就这一句话将他从他的美酒梦乡中拉了回来。
　　爷爷呵呵一笑说道：好的，他又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我记得那是几年前了，在我一次醉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