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程呓

1、第 1 章

　　第一章 这是谁呀？
　　楚玉醒来，感觉身体没有了沉重的压迫感，想起昨天父母送自己进手术室焦灼关切的交代，换了更好的医师，一定会救自己。
　　这是得救了吗？新医师确实不错，效果显著，不但前所未有的轻松，甚至有了抬手就能掀开被子的错觉。
　　楚玉睁大双眼，从层层轻纱床帐望去，隐约应是凌晨或是黄昏了，床帐上有繁花鸾鸟图案，虽层层叠叠仍有微光透过来让人感觉轻盈通透，即使是父母庆祝她病情好转特意布置的，也有些过了吧！
　　只要活着不那么困难，总是值得庆贺的，楚玉不禁轻笑出声。随着笑声轻轻响起，床边冒出个人，撩起床帐一角，对上一双圆圆的大眼，是一个非常秀丽的小姑娘，她转身奔出房门，高声对外面说：“公主醒了。”
　　门外立时涌进三个丫鬟样少女，挽起帐子，挑亮烛火，扶楚玉靠在床头，刚才喊人的小姑娘端了水给楚玉润润口。随后一个面貌和善的大妈领一个白须老先生进来，开始把脉，楚玉傻了，这些人是谁？这是哪里呀？
　　老先生把完脉，长出一口气，“公主已无大碍，需静心调养即可，我这就去开方子。”然后揖一揖手，就随两个丫鬟出去了。
　　大妈坐到床头，刚要说话，进来一人，脸极清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宇之间有些戾气，眼神七分愤恨，三分茫然。楚玉凛然一惊，疑问全都咽了回去，装作虚弱的样子，缩进被子里。
　　青年人哼了一声，就转身出去了。什么毛病，谁得罪他了？
　　楚玉打量面前的大妈，头发整齐，形容憔悴，大妈先是让其他人都下去，把门关上，回来握住楚玉的手，轻轻地拍一拍，柔声说道：“公主，太医说醒来就好了，您当时是急怒攻心，晕倒了五天了。”大妈犹豫了一下，给楚玉掖了掖被子，说：“公主，我斗胆说几句，您一定不要动气再伤身体，您也知道，我只有一心为您好的。”
　　大妈停下来，看楚玉没有什么反应，才接着说：“这次您为难褚大人确实……，即使陛下维护您，满朝文武大臣也多有非议，甚至诸多宗室也暗地里诋毁您，如果不是您生此大病，怕是不能善了。”
　　“谁？”楚玉怕语音漏出破绽，尽量简洁的问。
　　嬷嬷倒是很了解楚玉似得，接口道：“褚渊大人呀，大人虽说确实品貌俱佳，但他是您的姑父，与您又无心，您再逼迫只会两败俱伤，何况驸马虽然对您有怨，终究心还在您身上，即使陛下为您找来30位公子，驸马想和离，但看您昏迷不醒时并没有离您而去……”
　　楚玉闭上眼，心里想：天哪，我这是穿越了吧，还是这么彪悍的女人，听大妈的话，造成山阴公主鼎鼎大名的大事件都已发生，那离死还会远吗？
　　刘楚玉，南朝刘宋山阴公主（后封会稽长公主），是孝武帝刘骏与皇后王宪嫄的第一个孩子，
　　公主自幼就得到父亲的宠爱，后来孝武帝特地选司空何偃之子何戢与之相配。亲弟刘子业即位后，改封她为会稽大长公主，时常和她同乘一辇。公主曾经向废帝说：“臣妾与陛下虽说男女有别，但也出自同一个父亲。然而陛下六宫粉黛上万人，臣妾却只有驸马一个，实在太不公平了。”于是刘子业便准备了三十个面首（面，是面貌漂亮，首，是头□□亮，即美男子，后引申为男宠）送给她。
　　在当时，尚书吏部郎褚渊是首屈一指的美男子，而公主窥得其貌后相当中意，便请求刘子业让褚渊服侍她十天，刘子业答应她，召褚渊去西上阁住十天，而公主夜里便去见他。当公主一接近他，他便起身而立，从夜里到清晨一直不为所动。公主说道：“你的戟髯如此威严，为何却没有那些男人的样子？”褚渊回答：“我虽不是什么敏达之人，但怎么敢带头做出这等乱事？”公主一再相逼，褚渊则是宁死不屈。十日一到，公主仍拿褚渊没办法，只好放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