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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帅比从天而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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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子楼里搬来户新人家,漂亮的女人和漂亮的娃。
“瞧这狐媚劲儿,呸,什么玩意儿!”刘婶儿站在家门口,眼刀子刷刷地甩。
王大妈扶一下老花镜好笑地嘻两声,递过去一把吊瓜子:“行了,人长得漂亮招你惹你了,说人家干嘛。”刘婶抓一把,不说话,依旧发白眼小飞镖。
“哼。”李阿姨瞟一眼刘春兰,“有的人啊就是心眼儿小。以为人人都看得上她家里那个老东西。”刘婶儿盯着李翠红,心里冒火:“好你个李翠红,你再说一句试试!”
没人理她,忽然一盆水从天而降淋了刘婶儿满身。楼上传来一道女声:“哟,这不是刘姐么?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着您呐。”
“赵金凤!”刘婶儿吼一嗓子,扔了手里的瓜子狠狠一跺脚张嘴就骂。筒子楼里的女人不好惹,什么话都骂的出口。“行了。”王大妈拉她一把,“赶紧换衣服去吧,这脏的。”
对门儿,漂亮的女人走上来递包烟给搬家的师傅。后头漂亮的小孩儿探出个头,一眼看到王大妈。王大妈儿子走得早,没能娶上媳妇儿给她造个孙子。看见这么白净乖巧的小孩儿,王大妈冲他和蔼地笑笑。
小孩儿缩回去,过一会儿又探出头朝王大妈眨眨眼睛。
“嘛呢!”吕砚一巴掌呼在方少齐脑门上,“你还赖在我位子上不肯走了是不是。”方少齐站起来捂着脑门儿往后边站。“上课了,散了散了。”吕砚哥哥一挥手,吓得同学赶紧走。
又是一节数学课,吕砚扫了眼黑板,看着数学老师并不怎么端正的字犯困。
吕·混混·砚凭着顽强的毅力克服周公爷爷的蜜汁神技——奥义·催眠术,在后桌啃饼干的咔嚓声中,听完了一整节并不有意思的数学课。
铃一响,孩子们使出吃奶的力气冲出学校,好像晚一步就有狼狗张开血盆大口吃掉他们。“吕哥。”方少齐背着小书包,“你下午还来不?”
“来屁。”吕砚白了他一眼往家走,“哥哥回家吃饭了,你一起么?”
方少齐一个小屁精呆了一下,想起吕叔叔做的菜口水仿佛要往下滴。“去去去去去!”小屁精抹了把嘴跟紧吕砚。
吕爹果然已经做好了菜等着儿子回家。“哟,帅哥回来了?”吕爹抬起头,笑了一下,“后面还跟个小尾巴。”方少爷嘿嘿笑了两声,闻着菜香两眼放狼光。
“爷们儿先吃着,爸爸我先去换条衣服。”
“快去,散打王。”吕砚洗了手拿好碗筷,敲了一下方少齐的头,“洗手去。”
方少齐洗好手,吕正新换了条白色的背心,肌肉不是很夸张但线条流畅。方少齐咽了口唾沫,有点怕怕:“叔你打人肯定很疼!”吕砚瞟了他一眼:“你可以感受一下。”吕爹哈哈笑两声做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呼噜一把两个小子的短头发。
饭桌上,方方埋头吃,吕爹喝个小酒,砚砚汇报学习工作。
“吕正新同志。”吕砚给自己盛好饭,一脸严肃,“组织上安排你和王老师进行一次深入谈话,谈话主题是吕砚同志的未来发展问题。”
吕爹嘴角抽了一下给宛如ZZ的儿子倒上一杯酒:“是男人就干了它。”吕·智障·砚一挑眉,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方少爷已经惊呆了。
“行了,知道了。”吕爹淡定地吃菜,“啥时候?”
“一会儿。”
吕正新筷子停了一下:“你下午就别去了,我要是跟你们王老师打起来你小子肯定趁机踹他两脚。”吕砚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么?”你是你是你真的是!
方少齐已经被他们父子间的对话惊呆了。
“吃你的。”吕砚给他夹一筷子肉。
吃过饭,吕爹扯着外套出门,吕砚自觉地洗碗。
“哥,你真不去啊?”方少齐背好书包,看着厨房里的吕砚。“不去。”吕砚怕他听不见又强调一句,“你好好上课,我的事儿甭管。”
吕·散打王·爹正在办公室里聆听教诲。
“大哥。”王老师拿出吕砚的作业本和试卷,“半个学期了,吕砚这本作业本还跟新的一样。他很聪明,成绩一直挺好的,可千万不能玩废了。”
吕爸爸认真听完,走出校门抽了根烟就忘记的差不多了。
“哎操。”吕砚看着门口可怜兮兮地蹲守的小狗傻了一秒,无奈进门端出剩下的红烧肉倒在门边,“快点吃,吃完走啊。”
吕砚把盘子随手放在水槽里,赶紧出门。
“来得正好。”咖啡店前台的小姐姐笑了一下,声音迷一般粗糙,“快点换衣服,正忙着呢。”
吕砚应了一声,换好制服。他一直比同龄人高些,穿着制服个头超过了小姐姐:“云姐,你休息一下么?”小云笑笑:“不用。”
“您好,欢迎光临。”吕砚看向客人,她很漂亮,后头还跟着个像洋娃娃一样的小朋友。“柳橙汁和热可可,谢谢。”好看的女人声音很温柔,用手机结了帐。
吕砚一眼看到后边的小孩,打包时多给了一包糖。漂亮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善意地笑笑道一声“谢谢”牵着孩子走了。
咖啡店生意很忙,吕砚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是什么时候想不开要过来打工的呢?手下的动作却很娴熟,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
靠近七点时下了班,吕砚打了个哈欠赶紧回家。
“帅哥回来啦?”吕爹叼着根烟“快吃饭,一会儿在俩也来个深入谈话。”
吕砚小朋友看着吕爹叼烟邪笑的表情背后有点凉。“你不老说咱俩有那个什么,默契么?谈什么话啊?”
大吕同志不为所动,悠闲地刷微信,和群里的老哥们吐槽儿子做过的蠢事。吕小砚听着吕爹时不时诡异的轻笑,头皮发麻。
“爸。”吕砚在吕正新对面儿坐下,“要说啥?”
吕爹挥了挥手,掐掉烟:“不着急,我看他们八卦你余叔和文姨。”吕砚感觉自己满脑袋黑线,谁说硬汉不八卦?
某大只收起手机咳了一下,试图正经一下,然后装逼失败:“你跟人打架的事情不着急,男孩儿嘛,总得有点血性。咱们谈谈你读书的事儿。”
“爸,我学习挺好的,真的。”吕砚咽了一下唾沫,“您不用担心。状元不大可能,重点绝没问题,感谢领导检阅。”“啧。”
吕爹略微尴尬地摸摸鼻子:“这小孩儿,想夸你来着。”说完站起转身,不看儿子一眼。吕砚愣了一下,猛地站起来冲向卫生间。吕正新勾唇一笑,长腿一跨一扫。吕砚单手按在沙发背上斜跃起。
“我是你爸爸!”
“我还小!”
“尊老!”
“爱幼!”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冲向厕所。吕爹腿长一步跨进卫生间,手一勾,拎住儿子的领子往外一丢......
“喂!”吕砚不服。
“憋着!”爸爸专治各种不服。
等两人各种宛如智障地洗好澡已经九点多了。吕爹一巴掌呼在儿子脑门儿上:“睡觉去,明天你可别迟到,省得你们王老师又要来一个深入探讨。他一个大男人,话是真能说。”吕爹不禁咂舌。
“你别搭理他不就成了?我还不了解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吕砚打了个哈欠。
吕正新看着笑两声,没说话,给儿子盖好被子出门进入自己的房间。
原来时间是这样快的,骑着白马的王子像风一样穿过时光的缝隙,留下了一个又一个传说。儿子已经睡下了,吕爹抬手摁掉电视和电灯,已经有点记不清媳妇儿和爹妈的样子了。和儿子的每一次逗趣儿都是痛苦中极大限度的快乐。
一夜未眠,吕爹却不觉得累,这样的不眠夜已经有好多好多。
早上压着点儿到学校,吕砚坐在位子上听他们讲新来的外乡人。吕砚听着他们的描述想起了昨天那对好看的母子,一眼扫过去,目光中的不耐烦让叽叽咕咕的学生们闭了嘴。
快毕业了,窗外蝉声虽闹,可是岁月正好。
吕·混混·砚今天又好好读书哦。因为咖啡店老板说了她要出去旅游放松心情,一个礼拜左右再回来,吕砚闲得发慌。本来是可以出去玩的,但是吕砚是谁,他没去。
他听说有人要去教育教育新来的小孩儿。
放学的铃声响起,吕砚跟着几个六年级的去找小孩。三年级放的早,可那小孩儿居然还在收拾。“啧啧。”吕砚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值日栏上的名字,他认识,所以确定绝对不是这个小朋友,心情有点烦躁。
本来这种烂事儿他是不想管的,可那小孩儿长得实在太好看了一点。
发了个呆,小孩儿就被人推倒了。
“哎,我去。”吕砚也愣了一下,他觉得莫名其妙,人招你了?一脚踹在那个六年级的背上:“你他娘的欺负谁呢?”
那人转过来表情瞬间就不对了:“砚、砚哥?”吕砚也愣了:“杨宁海?”杨宁海尴尬地笑了一下冲旁边的几个人使使眼色。他们脑子运气都不太好,这么个明显的眼神都没看明白。
除了杨宁海以外的三位六年级小朋友围上来,手里拿着小棍儿,一拳头挥过来。吕砚小朋友烦躁了一下,抓住一个人的手猛地甩到一边,随即一脚踹在旁边人肚子上。“差不多行了啊。”吕砚不打算惹事儿,警告一下想就这么算了。
然而他的提议并没有得到认可。杨宁海也懵了,想拉架可他一个人拉不住,缠住了一个另外两个又扑上去了:“行了,别闹了!”“你别管!”被打的那个很不高兴地甩了甩手,“我不揍死他我李字儿倒着写。”吕砚气笑了:“行。”他一个俯冲把人撞到,肩对肩肘对肘狠狠一撞。回身一拳打中旁边的人的鼻子,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妈的有病吧。”
对于孩子来说,打不过只有一个选项:跑路。
吕砚瞪了一眼杵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走的杨宁海,牵起小孩儿的手:“小朋友,你没事吧?”小孩儿悄眯眯拿眼睛瞅他一眼低下头想缩回手。哟呵,还拿着笤帚呢?吕砚轻轻扯过小孩儿手里的扫把扔到一边,拎起旁边蓝色的小书包:“走,哥送你回家。”
“杨宁海,滚蛋。”吕砚看他一眼又看向可爱的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周思楠。”
哦哟,这小扫儿把好有个性。